December 9,2007
無聲‧毀滅──舊文挖掘
這一陣子上博*來想要搜尋"下次再買清單"時,最怕看到這張圖。為了再也不完整的"下次再買清單",已經前後去函三次清清楚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和訴求。
雖然每次都只是收到了官方說辭但還是熱烈抱著期待───
我不過是想要一份捲軸要拉上好久好久的純文字的下次再買清單,那裡頭都是這三年來因為隨意逛逛時中意但還不急著買的書籍。
因為過去曾耽溺於某個世界,倒也自行催化了不少文字創作來。
當然,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是不太適合放在這裡公開,再加上絕大多數都已經從我的硬碟裡永久刪除。
但如今一有靈感思緒想好好放任想像力奔馳時,才又驚覺自己大不如從前,像發酵過後變了質,或少了點催眠性質的動力。
話雖如此,還是厚臉皮保存了下來幾篇比較沒有爭議性的內容,就算公開也不會讓人多加臆測的創作(笑):
《無聲‧毀滅》
「海鮮冷盤之類的,當作是點心,好嗎?」
白色衣著的侍者匆匆地持拿點單過來,卻沒有立刻當下反應恭敬一點的擺在客人眼前,然後就黏膠似地一直拿在手上。
在其他眼尖目睹的客人的腦袋裏,大概會想著,怎麼這麼地不禮貌?一點專業的服務態度也沒有,還擅自推銷。
不遠處似乎有位主管級的男人走了出來。
僅僅是從廳內角落的一扇員工專用門後出來,身穿衣料布質高檔的深藍色西裝,一副不是會向人低頭的模樣,所以估計推斷是管理用的小小經理吧。起先是注意到了這位侍者的異樣,正打算向前瞭解大概情況時,才好好看清客人的面貌……
狀聲詞的低呼了一聲,那個男人悻悻然地轉頭就走。
還留下了侍者,正等待著他的客人的響應。
一張被包圍四人座的小圓桌。
昂貴的桌巾上有滾邊圖繡。一個盛滿清淡檸檬水的玻璃杯。厚厚一層皮制的咖啡色沙發椅,右側的那一張則是擺著黑色的微微發亮的公事包。將近三分鐘二十六秒長播放的JAZZ---SUMMERTIME。
時間,在一剎那,已經被等待了。侍者仍是靜靜地不敢開口再問第二次,畢竟已確定好的答案也不需要第二次的詢問來更加肯定。
『跟你說喔……那一位常客是從不說話的,不張嘴說話的,因為他一張嘴就只是吃東西吧……』兩條辮子的女孩子服務生笑得淅哩嘩啦的,像四季永遠都會有豐沛水量的瀑布。明明就是故意擺弄嘲笑的語氣,但她的雙眼總是會一直盯著口中所稱的”常客”,像狩獵、像沉迷、像…不知名想要被吸引的衝動感。
不說話也沒關係,那位客人的外表真的是不能言語形容得超凡。
而侍者依舊很有耐心地等待,等待客人的正面響應,所以等待的時候想起了偷偷暗戀的同事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一來就不用給菜單了,因為他都只吃同樣的食物……給海鮮冷盤就好。』暗戀也好,女孩子說話偶爾粗俗也好,誰還管得著自己中意物件的品味?
現在要不是正在眾多賓客的餐廳裏,這位侍者很有可能行為不雅地舉手起來搔搔頭髮,以方便促進思考這樣的,多在這”空餘時間”裡回想自己暗戀的女孩子,即使,即使是一些會引起吃醋連鎖效應的話題,百味雜陳。
時間過得還蠻快的。
剛剛那一首爵士曲在聆聽不清的狀況下又深深埋回變格的空間裏。
原本想要求救的經理卻一閃不見人影。萬一他去找來更上面的主管前來問候的話,自己也不好說話……就算沒什麼好辯駁的。
只是純粹等待而已。
『很詭異詭異……詭異的不得了的客人吧?不知道他說話的聲音是怎樣……』兩條辮子真是漂亮,染過色的長髮正糾結著,糾結得絞痛了他的心臟。當時自己倒是挺斯文的,看起來呆愣的,只是反射性地微了笑,去挑引她不斷說話的欲望。
『可是,他好帥喔!』
然後最後一句卻讓他的笑更加深了。
不曉得今天該說是好運還是壞運呢?
湊巧接待到”不能說話”的客人。兩條辮子女孩子心儀的對象。自己的,變相的情敵。
然而卻一直能很冷靜地等待,只為了等待他轉頭響應。
第二首曲目又要無聲無息地掠過短促的時間。
這時候他才發現到這位客人正盯著那黑得發亮的公事包,緊緊抿著嘴,彷佛……除了他自己和公事包以外,其他的都是虛無存在的世界一樣,空泛摸不著邊際一樣。
對了,侍者突然想起,今天女孩子正好放假呢。
要是她正好值班的話,絕對會沖出來推開自己迅速搶過點單,然後愉悅面對客人甜甜笑著問:海鮮冷盤一人份,沒錯吧?
雖然自己看著她不像她看著這位客人那樣的熱烈,但熱烈的程度又能代表些什麼?
噢,還有,上禮拜山田說了,自己沒資格去喜歡兩條辮子女孩的。常常把其實品味不怎麼樣的話題放在嘴邊說,才是真正在意品味的惡劣傢伙吧。
那時山田故意裝著專業十足的態度在解說,通常都是聽了卻懂不了什麼,可是知道那些都很有道理,真的很有道理,因為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詞窮的自己有任何想法加以反駁的。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嗎?
會因為眼前這位客人吃醋,難道不是因為女孩子喜歡他所以才有這樣的心理反應?
是不服輸,還是無緣無故去忌妒了客人?
被忌妒的客人,卻很沉悶地一聲不響,旁若無人地,只專注看著他的黑色公事包。
偏偏侍者好象有了一些轉變。
一點一滴的,這裡的一些也意味著巨大。
後來爵士的風格變輕快了。還有一些正要離桌的客人正在寒喧道別。
他想了想,總覺得沒有必要再給一個絕對是肯定的答復前又發出疑問……所有的性子都忍耐下來了,服務的品質正在提升。
而對於兩條辮子女孩的熱愛卻漸漸淡薄下來了。算是山田的功績吧,那麼,這位客人呢?
「請問是海鮮冷盤嗎?」第二次的詢問來得真是晚。
被長長黑色瀏海掩蓋的雙眼終於直視自己了。侍者有點期待了,很不知所以然來的。
只見客人挑了挑眉,挺冷淡的。
那種冷淡的空氣在侍者還來不及體會時,那黑得發亮的公事包裏傳來清脆的鈴聲。客人敏捷地去翻東西出來,而那敏捷的動作,其實是期待的緊張,緊張中又是一種期待……
「你遲到了。」
「嗯,進來,我在…」
「白癡,我會點好,海鮮行嗎?」
僵硬石化在當場的侍者,可憐的侍者,天曉得剛剛那幾秒裏他是多麼地感到至上無比的煎熬。
這下可好……兩條辮子女孩會恨死他的。
「好的,就海鮮冷盤吧?我會趕緊替您準備好。」煎熬中不忘專業的服務態度。
客人正好把手機放進公事包裏,轉過頭來,似乎容光煥發了一樣,但也頂多是比適才的冰點冷淡多升個幾度罷了……
「兩份。」
「好的…」快速地在單子上面劃掉數字重新寫了個新的上去,「請稍坐一會兒,我再去端個水杯來。」
這一天,有個人類對愛情的妄想產生了毀滅,但毀滅還是終結於某位特別客人的特殊舉止裏,勉強當作是經驗的增長,或許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