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7,2009
牙齒
因為很焦慮,久違的冬季日記
明天去倫敦,早上被「真的雪!」簡訊叫醒。原來那種醒過來窗外就是一片白色的形容就是這樣喔,超酷的ㄟ,身為從小沒機會出國的台灣人,好希望有人可以一起就地在積雪上打滾,偷偷的塞進嘴巴,然後發出痴痴的笑,好像某類的安靜電影。也不得不說這種一年四季分明,自然顏色很漂亮的國家,天生就應該做一些創作、配色的事情,真好
然後去跟教授心虛的討論一下作品,遇到日本朋友,基於這裡的學生都很喜歡主動分享作品,所以我就做了這件事。回家就一邊處理最後的工作,一邊洗衣服,整理行李,打電話給爸媽,打電話給房東,一邊唱歌。
晚上出門去處理真的最後的工作 然後回家把所有如何到達廖敏陳等我的街的方法、及兌換英鎊最輕易的方法、如何搭乘麻煩的easyjet方法,都找完之後,覺得很焦慮。但想到當初來柏林,也是前一天才找完從機場到住的地方、再從住的地方找到實習工作室,何況還轉了兩次機,一次還在神祕的蘇黎世,所以應該沒什麼好困難的
星期一也去家裡附近的超級市場買了兩張他們跟德鐵合作的66歐元來回特惠火車票,66塊就可以搭最好的火車去全德國境內,不停的讓我有一直想說「跳上去」的奇怪感覺
工作也正式結束,這份工作讓我不停的在生氣,但也不知道我是EQ好還是只是太俗辣,做完就沒事了,還會拿到600歐元,雖然不多,但是我人生賺的第一筆歐元,將全部投入倫敦行
老實說,在世界強權的國家裡,真的不會太在意亞洲發生了什麼事,我也就可以慢慢諒解他們分不清楚壽司店裡的佯裝日本人的越南人。
「中心」的那個概念有點慢慢在變動,不得也不覺得人生應該都做一次的歐洲夢,實在是太不真實,而也有點太盲目,甚至有點可笑
總而言之,我想我還是忙一點好了
December 13,2009
December 10,2009
Love for granted
最近在聽一首歌,歌詞大概在講說,當初要對方不要跨過線,不要把他們之間的愛當做理所當然。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對方終於傷心的離開,他才發現他才是那個把他的愛當作理所當然的人。
這兩個星期,把自己餵得飽飽的、睡得飽飽的,偶爾去打工的公司工作。那是那一種標準式的辦公室,不管在哪個國家都一樣乏味,仙人掌裝飾,自己準備的水果便當,及一直在自言自語神經質的婦女職員,要是合作的項目是有關設計,就會看到大家的美學概念都還停在中學的美勞課,就漸漸的覺得自己的堅持,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愚蠢。但偶爾可以吃到免費的午餐,得到一些免費的水果、食物帶回家,就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雖然表面好像平鋪直述的臉龐,但晚上的惡夢卻把心底所有的驚恐都上演,然後心臟痛痛的,黏著汗醒過來,沾著德國冬天灰暗的天空,從棉被裡面被慢慢的抖落出來。
或者認真的期待你說的next days, next week
或回想著從你家走到我家的一半的路
我們在中間駐留
我決定就永遠留在那裡。
December 6,2009
hang on to a little chance
你好嗎?
短短的幾年內我學會了
第一是不要相信太容易給予承諾的人
第二是遠離那些無法給予承諾的人
我時常保持禮貌
也熱心助人
已經一陣子不太認真看待台灣的新聞
無法聽台式情歌
及粗爛的台詞
只是我還是差不多
不太喜歡說不喜歡說的話
所以也不太容易交到朋友
但也不太在意
我們的脆弱曾經都暴露過幾天
因此也給過彼此限期的機會
但也不在意
一方面覺得沒什麼值得穩定下來
一方面卻還覺得自己擁有一些
比如說
"My love is easy, you are everything I need."
December 5,2009
flows
"I never dreamt to be a model, or never, never dreamt to be a fashion editor. But I just loved the pages and the pictures.
In my early years as a fashion editor, uh, I worked with Norman Parkinson, who was a really big photographer, and he taught me to always keep eyes open, you know, never go to sleep in the car or anything like that, keep watching, because whatever you see out the window or wherever, it can inspire you."
「我從未夢想成為一個模特兒,也從未夢想成為一個服裝編輯。我只是愛那些紙張和照片。 在我早期擔任編輯的年代,我曾經與諾曼帕金森共事,他是當時一個很知名的攝影師。他教我,在車子裡時常要把眼睛睜開,你知道的,就是不要睡著或任何類似的事情。不停的觀看,因為從窗戶裡面看出去,不管看到的是什麼,是哪裡,它都有可能激發你。」
Grace Coddington, from the movie "The September Issue".
December 3,2009
I wish you love.
11月過的不是很好。
像每一次繞著自己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麼辦而過的碎碎的
每天醒過來覺得心臟痛痛的,腦袋酸酸的,在床上則是一直被惡夢給侵襲
試圖向幾個朋友發出求救,過於執著於那些細節的細節
以前,不管遇上什麼事情,都必須先把自己丟到某個地方去
手法孤獨的,默默的讓時間通過橋,通過時空
然後就覺得事實裡,沒什麼好放在心上那麼久的。
最近慢慢重回軌道,喝水吃飯、工作讀書
一半繼續保持柔軟,浪費時間、放縱、玩樂
每次腦袋失去了道德失去了體制
就才會慢慢的碰觸到真實。
也知道只要自己認真的嘗試過了幾遍
就會摸摸鼻子慢慢的掉頭走開
甚至只願是你一輩子的普通朋友,一同分享所有。
November 30,2009
hollow heart
你描述我上星期喝醉的樣子。
我有許多的話想說,但我決定不說。
我們追公車、喝醉、抽煙、走路、煮飯。
我知道我會記得你,但不確定過了幾年還會不會。
裝作若其事的時候
我們幾乎不能理性的分辨出眼睛裡面那一點點的閃爍
愚昧
簡短
簡短
也許我們都知道人生大部分就是這樣
所以才會覺得他媽的那麼難過遺憾
November 24,2009
November 21,2009
「大概就是這樣」
除了很有默契的不多說廢話之外。我們也很有默契的刻意不討論各自行程的細節。不說電話不傳多餘的簡訊。經過上個星期短暫的討論,我們決定繼續這樣下去。
星期二,在公寓吃完飯,我們尷尬了一陣子,你只好坐在電腦前面,我在附近換著無所謂的電視節目。你拿兩件看來毫無差別列印出來的外套型錄,問我該買哪一件。你的眼睛很漂亮是藍色的,笑起來是那一種滿滿的帶著酒渦可以把我的世界融化掉的那種,每一次躺在床上像小鬼一樣拼命揉眼睛。
每次也好像兩個人慶幸找到一艘剛好可以互相躺著的船,在河流上緩緩的飄著,卻深知其中有一條界限。
明明也知道再過幾年我們就可以只剩下稀疏的記憶並慶幸彼此歷經成長,而也無心回顧過去。但每個當下,都還是非常想看到你最初始的時候。
你把煙咬在嘴巴上,我想我們都覺得這樣很好看。
結局都被我們先寫好了,「大概就是這樣」,就也不免也覺得心酸酸的
November 12,2009
November 11,2009
yellow
自從很久以前經歷難過的不得了整整失魂兩個月的失戀,現在想起來只是當時太年輕。之後的狀況都是自行默默的離開,自行漸漸的用忙碌忘記,一方面是無法再用力的給予,一方面也比較保護自己,也因此傷害了幾個人。
我總認為是他們以為在這個骯髒的世界裡,可以在我這裡得到一些別的。但事實上我們都一起非常的喜歡那個髒污的世界。
有人說,我們都想念剛相遇的美好,但我們也要面對分離時的苦痛。
長大好像就是讓自己的感情變得複雜,變得千辛萬苦,撲朔迷離,每一次都是徹底的覺得好失望。
what the fuck
November 7,2009
post war
以前看部電影叫做closer,最後其中有一幕是茱莉亞羅勃茲跟克里夫歐文歷經各種如水波飄移的詭異分分合合後,最終一起躺在床上睡著了。睡著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但是那幕卻讓我深深的感動而覺得它替電影做了很好的結尾。
我跟大多數人一樣,喜歡一個人睡覺,在幾乎睡著的全力放鬆享受好像奔入某一個地鐵裡的黑洞的那一刻。跟情人睡覺的時候,一方面姿勢橋不好,一方面想翻身的時候又很容易吵醒對方,最後總是覺得多一個人,一清早就會不安心的醒過來。雖然如此,通常過了四次以後就可以找到一起睡著的辦法了。
身為家長的人看著自己的小孩安穩的睡著,也容易感到心暖暖的吧。看著自己擁有的小世界安全的著落在一片舒服的棉被裡,是不是會有一種成就感,而那是與功利無關的。
小學上學日的時候,媽媽總是在六點的時候來我的房間與我一起睡覺,然後要叫醒我之前,用手把我的嘴巴嘟起來,玩了一遍我的眼睛鼻子,然後我漸漸的醒了。那時候爸媽的關係偶爾很糟糕,吵架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旁邊哭,那時候還不懂的反抗,只是有一點無能為力的初步概念。
所以我想,爸爸終於回到家的那天,一起在床上睡著的那天,大概是她最安心的時候吧,身體不動,只能做夢,在呼吸之中還可以輕易的看見他幼兒般柔弱的特徵沒有邪惡,也會不會想醒來了之後,人生的想法會有什麼改變了。
和A睡覺的時候,總是睡到天昏地暗。和H睡覺的時候,可以讀一點點書,然後他才慢慢的忙完,貓躲在我的腳下取暖,睡著了。和T睡醒的時候,他會偷偷地把眼屎揉掉,然後慢慢的叫我起床,最後打開電視一起看了週六的卡通,吃了早餐。
我也跟大多數人一樣,喜歡與世界最喜歡的人一起睡覺,媽媽,或者以前或現在的,與你們一起睡著的時候,隨著呼吸聲,隨著夢,好像我們所想像的美好世界如此輕易的就在黑夜中實現了。
November 6,2009
hollow heart
半夜小心翼翼從棉被堆裡起床,不吵醒你,走到廚房喝生水,走到廁所尿尿,再慢慢鑽回到床裡睡覺。
每次跟陽光與你一起醒來的時候,總會很愚笨的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結束,希望青春長久留著,希望家人一直都在,希望有你之後就不再耗費一次又一次的離別,而且每次都甚嚴苛的撫平。
好像總以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遠的地方要去,就慢慢的耗費掉了。
可是我總不是記得你們穿了什麼衣服,剪了什麼頭髮,有沒有發胖,我只是記得你們其它的。
「所以你有我心裡還剩下的,但這已經是我全部有的,所以請你好好的使用它,用你真正需要的。我只剩下那麼一點點,用它去修補你破掉的心。」
November 4,2009
November 2,2009
potatoes
離別的時候和拖比擁抱,揉揉他羽戎背心說很高興認識你,下次見。
拖比和他男朋友是老t老家的朋友,拖比是個大瘋子,在路上跳來跳去在陽台學希特勒發表演講。雖然只認識了兩天,說最多話的時候也只是喝醉的時候。但當你真心的喜歡一個朋友的時候,離開的時候還真的很惆悵。
今天大家一起去看了一個展覽,不是什麼藝術大展,只是一個排場好的插畫展,裡面卻有感動我的事情。以前在創作上,只是一直在追求好看、新穎、平衡,贏得一些掌聲。中期的時候,雖然只是很固執的想作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也一直都無法脫離這樣的邏輯。今天才發現我少了一大堆熱情,而失去了那種創作的初衷,我想的那個初衷,是那種因為好奇、熱情去做的,無關它有多少心裡話想說,或是一件很商業的作品,但都是從身體內心直接而出現的行動。
24歲,還可以重新開始。不管在什麼事情上,我打算就用這樣的心態繼續,真誠的對待每一件事情
October 28,2009
漫畫
先分享兩則故事,是最近在美國廣播中聽到幾則惡魔在身邊的真人真事,其中一則是一個女孩事後被問起也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的情況下,脫了另一個漂亮女孩的上衣。另一則是某個女人看到搬來的新鄰居,完全沒有任何動機就大聲罵了對方為「Pig!」的奇怪故事。
和t好像理所當然的進入那種煩躁的境界,為了不再悶悶不樂就慢慢的投入學校工作裡面。 學校作業開始確定起來,作業要畫一百多架飛機,念藝術學院的好處就是可以一直延續小時候在做的事情。今天下課去閆那麼幫忙,裁裁切切,弄到天黑得到燒酒蝦當作犒賞。回家就把蝦子熱了,煮了泡麵吃掉。
很想念在實踐的時光,一起吃飯做作業郊遊,在大直一帶混。現在也沒什麼不好,只是多了你們會更好玩10倍。
也一直都很喜歡在台南的時候,騎腳踏車兜風,開車兜風,騎機車跟弟弟一起唱歌一起去夜市吃糖葫蘆,吃完就騎遠遠的去吹涼涼的風。
今天也難得捐錢給在地鐵上表演風琴的土耳其太太。早上快睡不醒的時候心裡說了鍋一橋你也24歲了耶還想蹺課,所以就準時進了教室。
第一是少了一股衝勁。
第二,總只是想一起輕鬆的分享一些好的壞的,為什麼總是會變得那麼難。
October 19,2009
有時候
最近很冷,洗完澡的時候你躲在棉被裡好可愛,一付認真卻亂丟保齡球的時候也是。
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在我的耳朵旁邊稀稀疏疏的抱怨了朋友,然後沈沈的睡去。
雖然知道未來也許是一場空,或者在離開的時候依依不捨。長到這個剛好的年紀,我們也都不再說一些白癡的承諾。但在互相擁抱的時候,也感覺到與窗外的和平連成一氣。就覺得依然相信那些柔軟的事物,還是可以感覺到其中的美好。
October 4,2009
寫給20年
今天遇不到法國劇團獻給柏林的巨人們,可是在森林公園裡跟著大家走路的時候,卻可以感覺到圍牆倒了20年的紀念日,德國人那份安穩的驕傲。
自從拿到回到台灣前都不用發愁的學生無限車票,就一直在搭地鐵,去看午夜場,去吃晚飯,去探險。地鐵很舒服,人永遠不會太多,有時候一整個車廂只剩我一個人,週末營運24小時,最近已經背起來幾條線,也會念我住的那個站名了,叫做Hohenzollan platz。
前幾天在外事局也等了10小時拿到學生居留證和申根簽證,出國這幾個月每一件事情都是關卡,加上語言不通,幸運一路順利,遇到好房東順利租了很好的房子,辦理了戶口,開了銀行戶頭,辦了保險,去學校註冊,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厭其煩的每個階段的朋友幫忙。腦袋也變得很清楚, 每天圍繞著新環境,尤其在寒冷的新鮮空氣中,就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座城市。也就不得不覺得,之前想盡辦法來,完全沒有白費力氣,甚至真的像誰跟我說的,人生是從這個階段才真正要開始。
歷史還留著自己的粗糙感,像紀錄片的人流著眼淚唱著屬於自己國家的歌曲,衣著龐克雙腳踏步行走,20年後還可以在這裡聽到那些步伐的迴響,而跟著覺得生存還具有改變的意義,我想這就是大家都喜歡柏林的原因,很高興我在這裡。
September 29,2009
大國民
部落格心態上重新的開放了,一直都是一個自己對自己說話、檢討、反省、感想的地方,這裡我們就不套用研究所那套探究用部落格發表感想的心裡社會狀態。我(你)也可以在這裡找到2005開始的歷史,現在讀起來都覺得有點蠢,翻起來卻是歷歷在目,這就是長期記錄的某一種隨機的目的,對我而言。
不管怎麼樣,我記起其中的重點,剩下的細節有一大部分與現今的差別已如圍牆的兩邊,雖然在牆的兩邊,我們依然可以偶爾聞到對面煙囪傳來的味道,聽見彼此坦克步行的聲音。好朋友開始工作了、出國留學了,留下了來的,走的。記憶雖然出於自己,有一大部分卻是留在過去,所以我們終以想念來紀念它,用醒來的每一個早晨送予祝福。
"I guess it's time I run far, far away."
September 28,2009
into nowhere
長到了某一種程度,知覺旅行觀光需要拋棄一切的偏見和已知的商業操演,又讀了少少的一些書,看了一些些的電影,以為記得的,又記不太清楚裡面流浪成長的總結。遇上的人,失控的語言迷失,無記錄的遊蕩,取之不盡的新鮮風景。雖然無法企及歷史那些勇敢偉大的航程,但期許終以明白屬於自己旅遊的方法。
September 27,2009
September 26,2009
「你為什麼哭了呢」
如果正式算起來是第66天,實際上感覺也像66天,份量就像一個做了許多事情晒的黑黑的暑假。剛來的期間不管去哪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現在卻有了一個可以祕密製作武器的房間,開始記起來一些餐廳,把路接起來,抓住了新語言的語感,背誦了買巧克力麵包的句子。
然後在黃昏首度清醒的、認真的考慮一年後出社會的事情。等等。想做的事情大家都做的很好,也就不太想進去分享那塊餅,也因為天生的懶惰,好像就要註定成為一個更平凡的人。
慶幸的是,至少,我們是藝術家的朋友。
前幾天和t在漆成灰色的牆旁邊的床上一起躺著,聽sigur rós,好像在森林露營,然後在黑漆漆的路上各自走一半路回家。t還在學建築,但我們不討論,我們只是偶爾說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只是沈穩的走著路,沒有難以回答的虛華瑣碎的問題。
那是一種非常好的默契。
我也很喜歡柏林猶太紀念博物館裡開窗的方式,它們讓我想到追上未來的速度一再的,在我的建築裡開了各種不同形狀的窗戶。
September 17,2009
September 14,2009
房屋
比較小的時候和同年紀的人在一塊,電話費一個月下來常常比擬大老闆的程度。於是去準備了比較昂貴的麥克風裝起了skype,等到通話時間終於沒限制之後,就也覺得沒那麼多話可以說了。
然後逐年的電話費也開始跟著工作量一起正常的增高。甚至今年初還買了幾張國際電話卡,不管說了什麼話,生了多少無聊的悶氣,最後我們還是各過各的,甚至還鬆了一口氣。現在床上的那個半個月只響一次的電話好像就是一種酸溜溜的笑話。
也自給自足到一種程度之後,也就漸漸忘掉為什麼睡前要講電話,和那些小至大的堅持。看著自己的電影不用擔心他們會不會睡著,去自己想去的遠方,實踐種種夢想,言語也開始不必透過語言,只在自己胸膛位置的空心中發出聲音。也不怎麼期待,也就跟著沒有什麼失望及失落。
我還蠻享受這樣被磨損的心理、身體的現在,許多漂漂亮亮的東西、不覆存在的感情,也變得更接近身外之物。
過去的網路電話器材封在箱子裡堆成灰塵,跟著搬了幾次家,前不久大掃除的時候就順便拿到田中央燒了。
September 6,2009
back to bedlam
好久沒出門,今天搭u2線有點不知所措,剪完頭髮就趕緊搭回家,省了一張2.1塊的車票。
問她要不要位置的太太擠出一個很滿的微笑說不用,我喜歡某些柏林人的善良,上次在地鐵帶著大行李對著地圖東張西望的時候,也都有一個好心的先生問我需不需要幫忙,然後附上一個最高的笑容。
總總。
當然也有一些不好的經驗,但應該就和國情無關了。
希望台灣對外國人的友善也能拓展到外籍勞工那部份,不要再跟著起鬨那些無聊的玩笑。
陸續做了一些回到台灣的夢,早期的夢是關於在德國一個月後就被送到東京進行接下來的11個月,大概是太想去東京迪士尼和新的怪獸工廠跟毛怪見面了吧。或者是醒來在台南的房間裡,因為實在是太真實了,導致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而被送回去。最後一個是夢到一下就回到家,夢裡的那個歐洲實在是太迷人而覺得失落。夢裡的飛機都好陽春,常常飛在馬路上面,飛機場都好像南部的鄉公所。
有時候洗完盤子,刷完牙檢查一下火爐,走回房間睡覺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好像住在台北,或者只是習慣了起來,地點就不是那麼重要。最迷人的歐洲都存在自己的幻想裡面,黑黑的、有散落的燈火、路上有漂亮經過大氣規劃的簡易展覽旗幟、在高山上,什麼童話故事小鎮那種。可惜路上只是一堆垃圾和狗屎,和車廂裡耍帥失敗的teenagers。
總之慶幸自己跑出來了,好像先把尺折成兩斷以後再接回去那樣。比如等到回到台灣的那一天,就算路上不變,世界也不變,但剛出生小狗已經長大了、朋友換了,學校停了,再者自己某部份一定也有極重大的變動,雖然通常都只那些微小的細節。
September 5,2009
「給你」
這個星期每天八點二十分左右起床,騎腳踏車或遲到或準時去工作室開門。六點下班,晚上九點就開始睏起來。也烤了土司兩片,塗上厚厚每個人都有一罐的巧克力醬配熱起來的牛奶吃掉,什麼事都不想多做,就上床睡覺。
肉都長到肚子上。最近最生氣的事情是,剛剛衣服洗起來有怪味道,現在一直很焦慮,為了不吵到各位鄰居,一直要等到明天白天才能用手重洗一遍。但這也不代表我很愛乾淨之類的,我衣服都久久洗一次,最在乎的事情就只是聞起來有沒有奇怪的味道而已。
我媽最喜歡洗衣服了,她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洗完的衣服可以晒在外面,被南部的陽光盡情的烘乾。尤其是棉被晒了一整個白天,晚上還熱烘烘的好好睡。我也很喜歡使用我家的洗衣機,大容量半自動的,要丟多少水洗多久自己決定,只要轉到多少刻度開始發出倒數的刻刻聲,洗完再自己撈起來丟到滾筒大力的扭一下,每一次洗完都覺得好實在,比起那種精密型微電腦的洗衣機要是它們頭殼壞掉的時候就真的很像短路的小叮噹。
總而言之,這大概就是我最近的規律生活,沒看什麼書,沒學什麼新語言,沒認識什麼新朋友,不帶手機出門也沒有關係,甚至覺得省掉買車票跟吃大餐的錢也很好,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帶著晚餐看最新一集的康熙來了,跟全世界懶惰的留學生一樣。就好像還住在五常街一樣,轉過頭是復興北路,要是往復興南路一直騎去,就可以去很多人家作客。
每天都在想反正還那麼久,那些地方就等你們來再一起去就好了。
September 1,2009
「但不企圖征服你」
天氣冷起來了接下來會逐月降到零下,好想去倫敦買完衣服再回來,好想買一些平價簡易顏色也對勁的衣服。比如gapuniqultopman及兩件正正派派的新襯衫和一件保暖但看起來又不保暖的外套、一雙厚厚的白色球鞋、正牌深灰色的圍巾和毛帽和原本就適合冬天戴的卡西歐厚手錶和一雙不娘的手套就可以跟過冬了一點都不想要什麼花招
星期日去騎腳踏車,繞了一大個圓圈,都看到往法藍克福的標牌了這種感覺就很像小時候在墾丁看到往台北的標示一樣那種不敢相信的愚蠢感覺。經過三根巨大的煙囪,和幾百棵巨大的樹,和一條直直的下坡和高速公路,配溫暖的氣候,一邊騎一邊覺得也太爽了吧。
然後開始九點上班,開始接一些德英語電話,德文那通毫不客氣的掛我電話,另外一通則來自自由大學。
「美國生活」下載完了,新一集叫做「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一邊睡覺一邊聽廣播就很像什麼老人的堅持,好想念我的阿公阿嬤,我要充ipod的電去睡了。
August 30,2009
旅遊
今天騎腳踏車去探險去鬧區的亞洲超市買紅蘿蔔跟咖哩塊。米是台灣進口的芋香米,煮起來真的很香。把材料都切掉炒起來加咖哩塊就變成咖哩了好容易。
晚上去酒吧和domini說再見,喝了剛剛好的份量輕飄飄的,在地鐵擁抱祝他回瑞士一切good luck。
這裡變冷了,回家的時候配著冷空氣覺得一切都很新鮮,聽說下大雪的時候狐狸跟山豬就會跑出來街上覓食,會是一個長長的冬天。新朋友們一個一個走了,我下機的第一天就見到他們,一起喝酒、在公園睡覺、吃飯、工作、抽大麻。吐的吐,醉的醉,及一些祕密的羅曼史。一個月過去我也順利的安頓好了,幾乎沒有歷經一個人可憐的去什麼景點消耗一天的初期生活,都要感謝他們。
第一次經歷這種分散世界各地的再見,就也那麼覺得一點點人生的無常。
Auf Wiedersehen, guys.
August 28,2009
N
睡覺戴著耳機一邊聽「美國生活」練習發舊的語言和半醒作的夢搞在一起,荒謬卻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最近常使用ipod touch透過空氣連上網路,用一流的介面下載最新的廚藝影片,就不得不覺得世界大抵就這麼進步了吧。
昨天下班在台灣餐廳一邊吃烤鴨飯一邊用台語跟老闆聊天一邊寫明信片。想起照這樣的進度當完兵回來都27歲了,真是有夠可怕,明明20歲好像還在昨天,帶著檸檬汽水的炎熱台北,和周育綾半夜騎機車在台北鬼混,兩個人瘋狂迷上可樂的那個暑假。
半夜的淡水河,天母約好要第一次去吃的subway。
那時後誰會想到畢業要幹嘛,每天只要想著去哪裡兜風就好了。
又有誰會知道過了幾年,我們分別帶著不同被擊脆也更獨立的行李,在升大學二年級暑假的世界中離開,在一片陌生聲響的公車裡探究其中的郊外,雖然大部分都是在打發時間,強迫自己想想實際的未來工作和越來越大的年紀。
尤其最近空空的工作室,意義上空空的柏林,好像什麼都該醒來了。
也慶幸周遭的人,為自己,或拮据、或矛盾的生活苦惱,但都顯得單純,路途也就不怎麼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