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工場】

【wohoho與xsw（晉）之聊天記錄 】

wohoho：你似乎都喜歡璞玉。

xsw：什麼璞玉？

wohoho：璞玉就是啊，一開始看起來都不怎麼樣是顆石頭，但其實是塊玉。不過這塊玉呢，通常都是之後才變成玉，在你手中的時候都是顆石頭。

xsw：那我應該是喜歡石頭的吧？管它是不是塊玉，我喜歡它們的時候就是顆石頭呀。

wohoho：但我總覺得你好像能夠看到那做為玉的本質的東西。假使真的是顆石頭，你大概也不會喜歡吧。

xsw：是石頭有什麼不好？

wohoho：石頭也沒什麼不好。但那些都不是石頭呀，是玉。而且在你遇見的時候，都是以璞玉的樣態出現的。

xsw：那你覺得你是什麼？

wohoho：我們現在在討論你，不是我。

xsw：那我們現在來討論你。你覺得你是什麼？

wohoho：若真要我分類的話，嗯，我是石頭。不折不扣的石頭。

xsw：為什麼你覺得你是石頭，不是玉，或者說，不是璞玉？你判別的標準在哪？

wohoho：沒有什麼標準，就是種感覺。你有時候太理性了，比我還像個理工科的學生。料理不是經常要靠感覺的嗎？我記得有次我回鄉下探望外婆，外婆一早就在廚房裡忙東忙西地準備午餐。

外婆年輕時在浙江餐館裡當大廚的助手，在那個年代算是鮮見，卻也因此習得一手館子菜，我超愛吃她做的炸肉丸子、紅燒黃魚、蝦仁烘蛋。名字聽起來很普通，但道道菜色都暗藏玄機，食材、火候及工夫都內蘊於其中。

我那次跟在外婆旁看她做菜，她已經十多年不弄這些東西了，除非是我們這些孩子回來，她才下廚為我們做幾道宴席菜，我問她，做菜的技巧是什麼？調味料要放多少？油要熱多久？菜何時起鍋？她笑笑地說，憨囝孫，沒什麼標準啦，攏嘛是憑感覺咧做。

沒有判別的標準，應該這樣說吧，不是沒有標準，而是標準被內化成為了一種身體感覺。

xsw：說這麼多，你還是覺得你是石頭囉？

wohoho：嗯，是啊。

xsw：那我告訴你，我喜歡石頭，我不喜歡璞玉。我喜歡你。這不是理性邏輯推論，這是我真實的感覺。

wohoho：……

xsw：叩叩，石頭還在嗎？

wohoho：我打電話給你吧。

xsw：好！

（結束對話，離開請按ctrl+d）

此時手機響起，張晉益接起來，是許恆泰打來問他想要吃什麼宵夜，回家時順便帶回來。張晉益在微涼的雨夜裡感到一絲暖意，他想到，許恆泰或許說的對，他似乎喜歡上的，都是乍看之下不起眼的石塊，但內裡卻包覆著一種，但待磨礪待拋光後，那個更質樸的部分將會顯現，那不是俗世所認定的珍稀，那不是玉，那是花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