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9,2006
【疤(scar)】
我的左小臂上,有一個月牙般的燙疤。小小的,不起眼。
小燙疤是前些日子裝熱開水時,不小心潑到的。起先紅腫,後來由紫轉褐。現在顏色已經淡掉了,快要看不見了。
相較於胸口上瓣膜樣的手術疤痕,這個即將消失的小燙疤其實算不了什麼。但我卻因那出乎意料的被燙到的過程,而對這個燙疤印象深刻。
縱使它在我的皮膚上已變得隱隱約約。
那像是某天清晨,接到一顆msn的水球,來自一個已刪除的人。或是某個夜晚,朋友丟來一行網址,交友檔案照片顯示的一個曾經。
這些過往就像是發生在我身上的出奇不意的小燙傷,不太痛卻也是痛過,不太在意卻也曾在意過。他們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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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記起幾次的手術過程,日常生活中的燙傷似乎就變得微不足道。與小燙疤不同,手術疤痕難以抹除。它像上帝所給予的,後天的胎記。
胎記在照鏡子時被看見。跟著,生活。與往後的生命一起存在。
當我翻出一本許久未看的書,而書中突然掉落一張照片,人物曾經熟悉到腐爛。那張照片裡他的笑容是我後天的胎記。是術後疤。
好吧,倘若不是這般的突如其來,還有某次,我全然預備好將與某人說話。他的某句話,穿過了我築好的防線。一字一字,++++++++。那句話構成了疤,提醒我曾被切開的痛。
(還要舉例嗎?關於疤的形成/成型?還是由你講,我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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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撕心掏肺、痛心刻骨的是傷口,傷口結痂、發癢,隨著時間的有時滑步有時漫步。爾後的,不痛不癢的才是疤。
這些小燙疤或術後疤,它們卻帶來了,有如被切除肢體的幻肢症者的幻痛。這些散落在想像中的痛點,如此之真實,這般的強烈。
無感無神經的疤,超連結,到記憶裡的傷口。傷口的製造過程。
我最近愛上的一位香港小說家寫著:
「忘記是,不知道忘記。記起自己忘記了的時候,已經記得。
忘記是,從來未有,將來也不會有,應該有的事情,但不存在,猶如自由。
忘記是我生命最甜蜜的結局。
所有的創痛,都在此得到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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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才是,永遠也消不去的疤。
(完)2006/5/18
引用URL
忘記是,從來未有,將來也不會有,應該有的事情,但不存在,猶如自由。
忘記是我生命最甜蜜的結局。
所有的創痛,都在此得到治療。」
很有感覺的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