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8,2006
【方(FUNKY)】
清晨四點半,走進宿舍浴室,刷牙洗頭洗澡,沖去一身的煙味與疲憊。
清晨三點半,與朋友們步下飛狗巴士,在黑暗與狗吠聲中,緩慢從交流道走回熟悉的街道。
凌晨一點半,中斷才跳到一半的流行華語remix-non-stop,在耳朵還處於嗡鳴狀態下,與朋友們坐上計程車直奔客運站。
不是熟客。幾乎是一季到半年才光顧方一次。但這是頭一回,跳完舞即刻坐夜車回新竹。幸好回來後補吃了豆漿與蛋餅,將每次去方的行程做個完整的結束。
好友M帶著新男友北上,再過不久他即要負笈遠渡重洋。不禁想起幾乎每回到方玩耍,皆為M起意找朋友,我陪同。
韶光易逝。
以往,我不喜煙味、不喜震天價響的音樂、不喜熬夜、不擅跳舞、不習慣如此多的同志聚擠在舞廳裡。我甚至曾在方整夜乾坐冷板凳,未起身,還瞇眼打起瞌睡來。還覺得去方玩的人和我不對TONE。
現在,一切都變得flexible。
惟一還需要習慣的是,所要面對的,世代交替更迭。青春的,美麗的,盛裝的,精力充沛的,新的一代。又一代。又一代。他們可說是,套一句方必放的阿妹的歌「一點都不會累/我已經跳了三天三夜」。
在坐回新竹的黑暗客運車廂裡,在走回宿舍的黑暗石板小路上,嘗試整理過於紛亂的心緒,嘗試面對喧囂後的孤寂。
清晨四點十分,我打開寢室的門,發現理應在情人家過夜的室友,正躺臥在床上安謐的熟睡。房間裡的時間,慢轉著。適才經歷的一切快速的流動,全部被隔絕在房門之外。
於是我突然地,被這樣一種寧靜所補捉。得以回到自己的小世界裡,安歇。
(完)20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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