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8,2003

寬裕對張野

她是我的女兒,她小小年紀,就學我一樣憂傷。
她的眉目總是忿忿不平,似乎她的精神感到痛苦。

她的潛意識讓她明白她身世的悲劇。
不明白野,為什麼活下來,我本來不想要這小孩。
阿蕅,有日告訴我,我說,妳發狂了,我不要聽。
阿蕅說,寬裕,怎麼辦,你來飯店接我。
我說,我發過誓,不再回去,因為我的父親死在那裡。
阿蕅說,你早就知道,但為什麼,你要叫我那麼痛苦。
我現在全身都痛,我要去投河,你會知道,血流成河。
我說,妳沒和妳丈夫好過嗎,妳去同他講。
去說服他,否則別生下來,也是一個爛攤子,這孩子不被祝福。
他只會困擾我(妳想毀了我,那我勸妳,死了這條心。)
我還沒准妳當我的女人,妳不配,妳是夏銘的妻子。
阿蕅說:寬裕,你有什麼女人,我都不在乎。
但是我有你的小孩,她叫張野,你要不要隨便你。
但是她會從嬰兒變成女孩,再變成女人。
寬裕,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阿蕅,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不能要她,否則她會很悽慘。
寬裕,那妳想辦法弄掉她。
阿蕅,哭出聲,淚流滿面的跪下:我…不能。
寬裕再打來,阿蕅不在飯店,夏銘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過幾個月,蕅嫂來到寬裕的住所,一個水邊的房子。
寬裕一直獨居在此,根本沒人會到這樣的地方。
蕅嫂大著肚子來到了,寬裕還在房裡睡午覺,(那是六月炎熱的下午。)
聽見悶聲敲門,寬穿上拖鞋,內衣褲就起來開門。
見到阿蕅,他想給她一巴掌,叫她賤女人。
但阿蕅隆起的杜子讓他血液冰凍,他皺著眉讓她進來
阿蕅放下行李,直接走進寬裕的房間,便躺下,虛弱至極的樣子。
一句話都不說,阿蕅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狀目極痛。
寬裕終於穿好衣服在外等了一晌午,直到午夜,直到又白天。
直到那個寒熱不清的晌午,寬裕在裡頭踱步…午夜,寬裕在沙發上意識不清的睏眼著。蕅嫂開始流出污血,掙扎了三、四個鐘頭。
寬在客廳心煩至極,他已經知道即將生出來的是他的孩子,是他「根本不想要」的一個東西,蕅嫂竟掙扎出來,她說:「這是你的妹妹」
蕅嫂已思索多日,她已定位了張野的命運,亦決定了寬和野之間的愛戀。
寬將野摔傷了,野小腦袋流出了鮮血,但她沒死,阿蕅幾日便走,她只抱過她幾次,最後半眼不瞧。蕅不向寬再說什麼,只等身體恢復,她又要越水離開。
為了寬、野好。她不得對這對父女再留一絲情感,她走了。
野對這個母親完全沒有印象。
野一直討厭阿蕅,阿蕅與野再次相見,自始至終相敬如冰。
直到阿蕅死前那恐怖的秘密被劃開了,然她只是自己流著痛苦,這髒血終於濺到野的胳臂上,野多年的疑惑證實了,但她只有把痛苦塵埃落定了,阿蕅自己會死,但是她這混蛋的母親,是一個徹底的混蛋。
女兒小時候,我亦離開她,常年不在,她也長大,會笑、會怒、臉上都是渴望,但又抑制住的渴望。她還那麼小,但對我而言,已經太大、太大,大道我必須離開她,為了她好,為了砍斷我們之間所有的可能,我要她,她會痛不欲生。

Posted by wqrsz at 樂多Roodo! │16:43 │回應(0)引用(0)電影生命天使-原著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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