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2005

語言

終於消耗了體力,一片寧靜之中,殘弱而自毀。
他的衣服被污血濺住了,然而,是因為低溫的濕氣使他喘不過氣了。
他回到屋中,渴望爐上正冒出蒸氣可以蒸他的臉,他看管的女人並不會服從他而走過來,

她只是坐在那張躺椅上,汗油的捲髮下,是張清秀姣好的臉孔,但是在總總折磨之中,她彷彿已全然不在意。
她見他踉蹌的進門,本想裝做不在意的冷淡,但又忍不住流出譏峭表情迅速看望他的方向。她想,我和一個白痴同處一間屋子,看起來是白痴,但更像是具有家世仇恨的狗,那人的頭已經頂到天花板了,他如此巨大,全都是因為船屋的天花板太矮了。
他看著她,他不旦失去聲音的語言,還失去了男人的自尊,在這女人到來的兩星期中,他一直沒和她說到話,他幾乎忘記是他自己不能發出聲音的關係,還是女人不能發出聲音,他只是對他們的悲慘無能置喙。
當女子的掙扎聲響遍整個河岸,他看見出女子那兩支無依的雙手,被河岸的斜陽映照的反白,她逃出來的時候,僅披掛一件修花的睡袍,但她的頭髮被往後拉的時候,他的身體被整個震凓,手上還拿著捕魚的網子,他們向他喊:「還不來幫忙。」他的膠鞋生了釘子釘下濕軟的泥地,他裝作納悶一動也不動的望著他們,女子斜斜的身體一再為船晃動所顛簸,巨大的撞擊發生在述忽間,還來不及眨眼她的手便被夾在船和岸中間,她發出劃天的嘶聲慘叫,從此再也不需有人和她為難,她也不會和誰為難,因為她已經沒知覺了。
他模模糊湖聽見柔軟的問句,但是太暗,在他眼簾的只有窗和蝴蝶,不可能是他們在說話,自然是屋中的另一個人了。但是那句話彷彿又變成肯定句,再問了一次,又再次回答,斷續的反覆了幾遍。他幾乎是側著耳聽著,但是卻因此讓後腦杓的空間空了,他看見那女人的身軀小小的擺動著,但是靜寂了片刻,他聽見一種小的奇異的聲音。
那是她繃帶交纏的聲音,他們怕她血流過多就死了,他們還有話問她,留下她的命,並不是有什麼人要見她,而是還在想有某種未解開的謎,這是為什麼他們對她窮追不捨的原因,但是那個原因之重,讓一個斷手的人兩星期呆在這裡,但是還是死不了,他心裡逐漸生的問句,也被那女人悲慘的沉靜所熄滅,他雖然試著把她的手接合,但是斷掌處已經幾進軟攤,是沒有救的一雙手。
過來。
請你過來。她說到。這次他終於確定是她在喊叫他了,我需要你,請,請過來。
我的身體還是好的,但是我需要,我需要一些東西。
我需要一個朋友,請你做我的朋友。

Posted by wqrsz at 樂多Roodo! │16:03 │回應(0)引用(0)未竟夜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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