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2008
想我黑輪社的兄弟們
秋日蕭索,幾多閒愁。想我騎車的旅程,心事轉過,思緒任風飄颻。
2008年11月9日,秋晴。我第三次穿上卡踏鞋,騎行106公路,同行的有小傑、艾瑞克和朱師父。平常都是小傑陪我騎,今天算是黑輪社的小會師,雖然還少了大羅、阿文,以及婆娘菜菜子剛生崽崽的阿瑞。
我試著習練左右腳互換為習慣腳,原本我的習慣腳是右腳。最初小傑教我穿卡踏鞋時,要我自己選擇一隻腳做為習慣腳,我選擇了右腳。但幾個黑輪社兄弟都以左腳為習慣腳,我也來試試,發現象也不是太困難。於是我的左右腳可以互換為習慣腳了,在遇到狀況時,可以較輕易排除,對我而言,在騎車的旅程上,似乎又過了一關。
2008年9月19日星期五,小傑和阿瑞到我山邊的研究室。阿瑞帶來卡踏和卡踏鞋底板,為我換下胭脂馬的踏板。我心裡喃喃自語,我真的要穿卡踏鞋上路了嗎?稍早以前阿瑞為我買的卡踏鞋已經寄到,我試穿了一下,尺寸沒問題。雖然我的身高只有178公分,算不上高,但我有一雙既寬且厚的腳,很難買到適腳的鞋子。阿瑞從日本幫我訂了一雙Shimano卡踏鞋,47號(12吋),這是我一般穿網球鞋的尺寸。試穿之後居然合腳,令我欣喜異常。
裝好卡踏和鞋底板後,小傑和阿瑞陪我在停車場練習進出卡踏。我選擇以右腳為習慣腳,先將左腳塞進卡踏,踩動腳踏車,然後將右腳塞進卡踏裡。動作說起來簡單,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要將鞋子底板的卡筍正確塞進卡踏,還真是不太容易。約莫練習了十幾次,總算可以稍稍順利進卡脫卡,小傑問我要不要再練習以左手為慣用腳,我搖搖頭說,以後再練吧!初秋的夜晚猶自悶熱,我的頭上已滿是汗水。
本來約定9月21日要去騎106公路,小傑感冒了,乃不果行。而前一天因為到台南成大,參加教育部人文教育推動辦公室主辦的人文教育體檢座談會,順道拜訪阿文,對阿文吹噓了老半天,說第二天要穿卡踏鞋上路,結果因小傑感冒而未成行,我心裡還嘟囔了老半天。其實嚴格說起來,我並不特別喜歡騎腳車,如果不是黑輪社的兄弟們都騎車,我想我大概也不會去騎腳踏車吧!我喜歡的是友朋相聚之樂,而非腳踏車本身。
2006年8月27日,幾個平日常一起聆樂的朋友起哄,說要成立一個騎車聆樂的社團,於是在樂多日記成立了一個部落格,取名黑輪社,從此開張營業。黑者,黑膠也;輪者,兩輪也。入社者立誓無黑者補黑,無輪者補輪。2006年9月,阿瑞將他的登山車從北投載到木柵借我,讓我可以騎到河濱自行車道練習。記得第一次小傑帶我上路時,我連換檔都不會。學校後校門有一個500公尺的陡坡,說陡其實亦不是太陡,但我硬是被逼得下來牽車。大約騎到第三次才能順利上來。彼時的黃昏時分,我常常自己一個人在到河濱腳踏車道練習,來回約10公里。
2007年4月阿瑞和小傑為我組裝的公路車完成了,車架是阿瑞找朋友弄的Specialez,其他零件是小傑弄的,有些是他手邊的舊品,有些是他新買送我的。車子組裝好後,車架花了18k,其他配件7k,加起來25k。當我略知腳踏車零件的價格後,我才知道所有配件幾乎等於是小傑送我的。
這部紅色的Specialez公路車,取名胭脂馬,我當然就是關老爺了。
車子組裝完成後,小傑帶我練習,他騎阿瑞借我的登山車,我騎公路車,相偕到河濱自行車道練習。初體驗之後,我偶爾會自己到河濱練車,但也只是隨意練個十公里,一個人騎車其實很無聊的。
也是秋日,2007年9月23日清晨6點,星期天。黑輪社好友齊聚,約好去騎106公路,這就是我的初登板了。這天到場的包括大羅、小傑、阿瑞、菜菜子、艾瑞克和朱師父,只少了在臺南成大教書的阿文,在花蓮行醫的菲力。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從動物園出發,初登板的我戰戰競競,生怕一個控制不好,摔倒路邊,可就鬧笑話了。我們順著動物園的外環道騎向深坑,走106乙公路,抵石碇交流道附近,在三角地帶的便利商店略事休息。小傑買了兩瓶蠻牛,一瓶給我,說蠻牛的維他命B群對騎車很有效。我乖乖地喝了,然後繼續上路。從這裡開始是106公路,我們要騎到莫內喝咖啡。
秋日微雨,涼風拂面,我的臉上都是汗水。我一直不喜歡戴帽子,因為頭上卡個東西在那兒,會讓我頭昏腦漲。而騎腳踏車必須戴頭盔,這讓我很不舒服,汗水沿著眉毛流得滿臉,加上微雨細細,我簡直是兩眼視茫茫,只看到前面的幾公尺。但我實在無暇顧及這些,因為轉上106公路之後就開始上坡了。我還不太習慣換檔,所以常常換得卡卡的,很不順暢。約莫騎到54k處,我的腳開始不聽使喚,萬般無奈下只好下來牽車。是的,我騎不動了,乖乖下來牽車。記不得牽了多遠,到平路時我再度跨上車子,用力踩下去。天可憐見,一路上我下來牽了四次車,才遲遲艾艾地來到最後一個上坡的終點58k處。在我牽車的路上,有時是朱師父陪我,有時是艾瑞克陪我,雖然我沮喪得沒有太多餘力感懷。事後回想起來,他們真是很體貼的。
抵達莫內咖啡時,小傑已為我點好香柚冰砂、美式咖啡和鬆餅,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棒的香柚冰砂,至於美式咖啡和鬆餅則餘其事。好友同行騎車,陪伴我這部超大型獸力車上山,一時間我竟熱淚盈框。而香柚冰砂、美式咖啡和鬆餅,後來成為我騎車到莫內例行的點心和飲品。
雖然我的初登板如此踉蹌,可沒嚇倒我。2007年10月7月,艾瑞克和朱師父約我去騎巴拉卡公路。我壓根兒沒細想,就隨他們出發了。這天亦是秋風秋雨,我們從市立美術館出發,沿河濱自行車道騎到紅樹林,轉登輝大道,然後上巴拉卡公路。
從登輝大道轉巴拉卡公路開始,雨勢漸漸大了起來。約莫騎了4公里,我的腳開始不聽使喚。是的,我踩不動了,下來牽車。朱師父陪我走在最後,前面的車隊已經距離我們很遠了。艾瑞克請來帶路的大嘴兔,騎到上坡頂端再繞下來看我騎到哪兒了。事實上我不是騎到哪兒,而是牽到哪兒。雖然在上路時我豪情萬千地說,「就算牽車也要把它牽到」,果然我是一路牽上去的。雨水從我的頭盔流到眼睛,溼溼澀澀的,好不難受。在牽車的過程中,我試著上車再騎,但總是騎不到幾百公尺,就頹然而廢。當意志崩潰的時候,再多的鼓舞,其實都是無濟於事的。我想,我的意志力是薄弱的吧!在那個時刻,我曾想過從此不再騎車,我的體重,我的腳力,當年的特遣隊員早已消逝於天地之間,我只是一個發胖的,試圖抓住夕陽最後一抹餘暉的中古男人,我的體力早已不復當年。惱人的秋雨颯颯,全身溼透的心情,讓我感覺冷寒自四周湧來。朱師父在一旁不斷鼓舞我,可我一點都沒有勇氣再跨上我的胭脂馬。
終於跟上隊伍了,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後。艾瑞克替我買了礦泉水和餅乾,讓我先補充卡路里和,並且替我買了雨衣。因為山頂風強雨大,沒有雨衣可能會凍僵。
回程沿仰德大道往下走,山路甚陡,我的煞車控制並不是太熟練,兩手緊握煞車,到得文化大學時手掌已然紅腫。略事休息後,繼續往山下騎去,抵達山腳下時,我的雙手已經不聽使喚了,肘關節亦疼痛非常,但總算走完這一遭。返回河濱自行車道,騎到市立美術館,我將胭脂馬裝上休旅車,開回木柵。
2007年10月27日,黑輪社兄弟們再次邀約騎106公路。隔了兩個禮拜,我似乎已遺忘巴拉卡公路的夢魘,於是再度跨上我的胭脂馬。在深坑與阿瑞、大羅會合時,阿瑞的婆娘菜菜子拿了一個頭套,說要送我。菜菜子說上回騎106公路時,看我滿臉汗水都流進眼睛裡,一定很難受,於是替我準備了頭套,那是一個印滿骷髏頭的藍色頭套,看起來很酷,可惜戴在我這個胖呼呼的歐吉桑頭上,實在酷不起來。但戴上頭套的感覺真好,汗水會順著額角流下,不再流進眼睛裡,騎起車來感覺服多了。騎到54k處,我的腳又開始不聽使喚,但我決定靠意志力克服,硬是不肯下來牽車,我知道只要一下車就再也沒有勇氣跨上去,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硬撐,撐到哪兒算哪兒。這次是阿瑞陪我騎在最後,他是黑輪社最小的小朋友,才三十歲,不知何以要和我們這些老大哥們廝混。阿瑞腳力甚佳,卻一路陪我慢慢騎。有時小傑會來接替阿瑞陪我,阿瑞就往前騎,在前面等我們。小傑不時問我,「老大,你還好唄!」我沒力氣回答,只能點點頭。秋日微雨,滿山紅葉,我卻沒有太多欣賞的雅致,只想著兩腳切莫停下來,一腳一腳給它踩上去。騎到56.5K的大彎,我幾乎要放棄了,但想到一下車就前功盡棄,於是咬著牙繼續往前踩。過了57K,轉個彎,58K是全程陡坡的終點,往後就是略有起伏的小坡了。隊友們在公車的候車亭等我,我居然就這樣撐過來了。
在候車亭略事休息,補充水分,然後再次跨上胭脂馬,往莫內咖啡騎去。這次很順利地騎到莫內咖啡,小傑同樣為我點好香柚冰砂、美式咖啡和鬆餅。
第二次騎106公路即順利抵達莫內咖啡,對我是很大的鼓舞,雖然是死撐活撐才騎上去,但管它怎麼騎的,反正騎到就是騎到了,至於下次如何是下次的事。
2007年11月11日,星期日,微雨,艾瑞克和朱師父約我去騎汐萬公路,我壓根兒不知道汐萬公路的路況,而我的想法依舊是「了不起牽上去」。我先開車到內湖艾瑞克的公司,把車停在那兒,然後和艾瑞克騎車到河濱和大夥兒會合,騎向汐止,轉往汐萬公路。
我有時會覺得自己手氣真不好,每次騎車都是風也蕭蕭,雨也蕭蕭,秋風秋雨,搞得我愁緒滿懷,卻是說還休。汐萬公路有一段12公里的緩坡,約莫7-10度之間,但對我而言,簡直比蜀道還難。朱師父仍然陪我騎在最後,約莫在上坡開始不到四公里,我就騎不動了,只好下來牽車,朱師父也陪著我牽車,於是騎騎牽牽,不知幾上幾下,終於遲遲艾艾地扺達往風櫃嘴的三叉路,大夥兒已經喝完了地瓜湯。艾瑞克替我點了地瓜湯,我大口吃將起來,老薑熬的地瓜湯,驅寒生熱,我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回程從內湖下山,坡度甚陡,我死命握著煞車,握得手都紅腫起來。上回騎巴卡也是這樣,下坡時煞車握太用力,下得山來,手掌通紅。我想我應該學習如何用輕鬆的方式握煞車,控制好下坡路段。
我很難說明自己,何以騎三條路線有兩條鎩羽,仍繼續騎下去。或許我喜歡的並不是騎車本身,而是和騎車相關的種種,包括沿途的風景,友朋相聚之樂,甚或莫內的咖啡,汐萬公路的地瓜湯。
冬天以後,文山附近常常下雨,我並沒有太多騎車的機會,但只要不下雨,小傑就會約我騎車,我未仔細紀錄騎了幾多次,約莫一兩個禮拜會騎一次,總騎了十幾次吧!我想。
春暖花開以後,晴日多了起來,小傑常常在星期四打電話給我,約我騎車去莫內,有時也騎小格頭。小格頭的路線較短,七公里的上坡,騎完就到了。我們會在一家咖啡店喝美式咖啡和吃烤大蒜麵包,大口咬將下去,把騎車消耗的能量都補回來。我不是太喜歡小格頭路線,因為上坡太陡,要騎之字形才上得去,下坡時則完全不使力,一路狂飇下山,失去欸乃起伏之美。我還是比較喜歡騎106公路,去程有上有下,回程亦有上有下,起落有秩。雖然在56-58k之間,有一個比較大的陡坡,但整體來說,106公路是我騎車比較喜歡的路線。
自春徂秋,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騎著車。
2008年9月19日星期五,小傑和阿瑞到我山邊的研究室,阿瑞帶來卡踏和卡踏鞋底板,為我換下胭脂馬的踏板。歷經一年的磨煉,我已習慣自由車的踩踏,換上卡踏後,我並沒有太多適應上的困難,小傑和阿瑞在研究室外的停車場指導我如何進出卡踏,試了十幾回之後,我已可以勉強順利進出。
2008年10月25日,我第一次正式穿上卡踏鞋上路,一路秋山紅葉,野薑花開得漫山遍野,溪邊芒花蒼蒼。小傑不時騎到我身邊,指導我如何踩踏,包括往上抬時,如何讓卡踏產生動能;如何交替用左右腳當習慣腳,方便上下車。抵達莫內咖啡時,我幾乎熱淚盈眶。
我不是愛將感謝挂在嘴上的人,中古男人總是惜語如金,明明心底千萬個感謝,臨到嘴邊,卻是欲說還休。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愛上騎腳踏車,雖然少年十五二十時,我有一段單車上的歲月,但從未想過有一天單車會成為我的運動項目。在我成長的年代,身裁稍稍高大些的都去打籃球了,不然就是排球,我也不例外。直到有一天,右腳的十字韌帶受傷才改打網球。然後的然後,因為黑輪社的兄弟們,無黑補黑,無輪補輪,一年後,黑輪社成員個個有黑有輪,我也因此騎上兩輪,四界隆隆逛。我要特別感謝小傑,如果不是他常陪著我騎車,我想我早已放棄。我的胭脂馬七拼八湊,主要零件大部分來自小傑,包括椅墊、龍頭、輪圈、外胎、齒盤、飛輪、調整工具;車架則是阿瑞幫我找的,後來換的輪圈是阿瑞送的,車褲、卡踏鞋和卡踏是阿瑞處理的;頭套是菜菜子送的。數了半天,我只出了一雙腳,而且常常踩得有氣無力。
秋晴之日,騎車上106公路,好友相伴,溪邊的野薑花宛若蝶舞翩翩,漫山遍野的芒花蒼蒼。歲月于邁,想我黑輪社的兄弟們,山水迢遞,訴不盡千言萬語。

◎我騎著阿瑞借我的登山車,在河濱腳踏車道練習。

◎嘿!好大的屁屁,好小的座墊。

◎騎上登山車,假裝春風得意的樣子。
]◎胭脂馬後壁。

◎胭脂馬頭前。

◎關老爺騎胭脂馬,宛如超大型獸力車。

◎我好比關老爺,騎著胭脂馬走天涯。

◎黑輪社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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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期待好久的文章. 我是那個最矮的.
Posted by Ludwig
at December 2,2008 07:30
Ludwig兄,
嘿!一定要自暴其「短」嗎?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2,2008 09:39

比起清晨三四點一個人獨自騎在168,162,182的路上, 你比我好命多了. 除了八月那次的106, 我在台南都是遍插茱萸只一人.
台南的山頂也沒有莫內咖啡, 上了山的我都是停也不停地回頭買早餐回家. 騎車對我來說, 沒甚麼喜歡不喜歡, 為的是健康.
還有就是追得上眾家兄弟的腳步, 以及避免被你超過太多個馬身,
想的都是到台北與大伙相聚
Posted by ARWEN
at December 2,2008 15:48
ARWEN兄,
找一天來台北,和黑輪社兄弟們一起騎車唄!
我要超過你一個馬鼻。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2,2008 23:55

這裡開始下雪了, 鐵馬高掛車庫,等待明年開春再上路!
我們這邊沒山也沒坡,騎車只能練心肺功能和腳力.
Posted by 多魯梅齊亞的白魔女
at December 3,2008 15:05
多魯梅齊亞的白魔女,
年底歸來,或可同騎也。記得帶腳回來。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4,2008 10:29

看了這張照片,才發現我不知在那個場合,見過您呢!可惜記憶力不佳,想不起來.
Posted by christina
at December 4,2008 12:45
christina妹子,
嘿!可能是電影裡呢!
我看起來有點像大明星!哈!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4,2008 14:09
老大 您的巴拉卡之旅 讓我想起第一次 跟Ray與大羅 上風櫃嘴
真苦呀~
Posted by Mell
at December 5,2008 20:55
Mell哥,
風櫃嘴猶在夢裡,
夢裡不知身是客。
體重未到兩位數,
壓根兒就沒想過。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5,2008 21:17
我遇過~翻臉不騎~
還真的 壓根兒就沒想過
Posted by Mell
at December 5,2008 23:52
mell哥,
嘿!翻臉不騎也是不錯滴。
我是三杯不過崗,又不是武松打虎,我是騎爽的,開心就好。
還是去106公路喝莫內咖啡聊是非卡實在。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6,2008 14:04

老大, 再來是向三鐵邁進後, 你會發現人的潛力加上毅力是超乎一切的, 說不定看到你要挑戰武嶺或3P多不是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到時體重對你而言, 可能想留多留不住喔.
Posted by 艾瑞克
at December 6,2008 18:13
艾瑞克兄,
您下次別老超我車,我會比較有信心一點。
嘿!您跟朱師父騎車像沒心臟似的。驚死郎喔!
12月找一天去騎車唄!
Posted by phil
at December 7,2008 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