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7,2007
荷蘭的腳踏車，和我的胭脂馬
荷蘭有1600萬人口，有1800萬輛腳踏車，是全世界腳踏車密度最高的國家。除了高速公路之外，各城鄉道路均劃有腳踏車專用道。腳踏車騎士在路上可神氣了，汽車固然讓腳踏車，行人也讓腳踏車。走在路上，常會聽到腳踏車對你按鈴，因為你可能走在腳踏車專用道上。部分道路有腳踏車專用道，卻沒有人行道，你就知道腳踏車有多神氣了。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走在荷蘭街道上，因為感覺上好像格列佛遊記。格列佛來到大人國，看什麼東西都是大的。荷蘭人平均身高是全世界最高的，女生平均175公分，男生185公分，走在路上，幾乎都要抬頭看人。而且，大部分本地人都騎著腳踏車，腳踏車的高度依腿長而定。於是，一個180公分的辣妹騎在腳踏車上，經過身邊時，感覺好像一匹馬低頭看路邊的小狗，我是那小狗，抬頭仰望荷蘭女馬呼嘯而過，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我其實並不會太矮，178公分在我朋友中雖不算高，但也及格了，在荷蘭卻是矮腳虎。
和我一起到荷蘭開會的Peter Zarrow是俄裔美籍學者，身高不到170公分，走在路上頻頻搖頭，我們常在和高挑女生交錯而過時，相視一笑。特別是高挑女生騎在腳踏車上時，Peter Zarrow總是說：「好像看到一匹馬過去。」真的，就是一匹馬經過那種感覺。上廁所時也很討厭。有多討厭？便便時坐在馬桶上，我得踮著腳尖；尿尿時得扶著那話兒，否則會碰到小便斗。馬的，這些死荷蘭人。
荷蘭城市，不論大小，到處可見腳踏車專用道和停車場，Leiden中央車站前有一座兩層的腳踏車停車場，密密麻麻，不知停了多少腳踏車。路邊亦隨處可見小大不等的腳踏車停車場，據說Armsterdam中央車站有一座三層的，是全世界最大的腳踏車停車場，可惜我沒看到。
一般在路上看到的腳踏車，鏈條上都加了蓋子，以避免弄髒褲管，並且大部分加上後座，方便載點小東西。有的後座很大，可以載很多東西，或者裝一個小孩座椅，用來接送小孩。由於荷蘭政府的高油價政策(1公升油據說要50幾元臺幣)，大部分人都騎腳踏車上班，腳踏車成為荷蘭人生活裡非常重要的部分。
從荷蘭歸來，傑拉德兄幫我組裝的腳踏車完成了，2007年6月15日，就在我們原本約定的那一天，負責組車的李德昌兄專程將我的腳踏車送來研究室。我一看，整個人楞住了。一部鮮紅色的公路車呈現眼前，簡直美呆了。我心裡想著，這就是我的腳踏車嗎？她根本不像一部腳踏車，而是絕美的藝術品。
我好比闗老爺，騎著我的胭脂馬，要到路的盡頭。
明天以後，胭脂馬將伴著我，騎向海角天涯。
◎早上8: 40分，Leiden中央車站前的路上，許多上班族正騎車往辦公室的路上。
◎像這樣的路邊腳踏車停車場，隨處可見。
◎Leiden中央車站前的兩層式腳踏車停車場。
◎Armsterdam中央車站前道路邊的腳踏車停車場，規模顯然比Leiden大多了。
◎我的愛駒胭脂馬。
◎胭脂馬之正面英姿。
June 13,2007
針壓、VTA與抗滑的三角習題
聽音樂是非常個人的事，弱水三千，獨取一瓢而飲，本不該對別人的音響置喙。但有時自己卻像烏鴉，看到奇怪的現象，難免多嘴。諺云，禍從口出，筆墨官司亦難有清官。我的觀點就當作喃喃自語吧！愛看的人看，不贊成的人，自有其不贊成的理由，亦毋須強求一致。
2000年以後，類比音響似有復興之勢，2005年以後，更是如火如荼，新手老手，猶似飛蛾撲火，至死方休。
世界上沒有一種唱臂打遍天下無敵手，同樣也沒有哪一種唱頭、唱盤、唱頭放大器，或其他種種類比器材，可以獨步武林。怎麼會有人大言不慚說，祇有正切臂才是正道？那麼其他唱臂都可以拿去填海了，唱臂製造者又不是白痴。音響最麻煩的是每個人對聲音頻率的感受不同，祇要心胸開廓，聆樂乃賞心悅事，無入而不自得。
對初學者而言，類比系統祇要臂孔開對，超距有調校規可依據，正切線亦然，一般問題不大。針壓同樣有針壓計可調，一般依據原廠所標示的最大和最小針壓，大概問題也不大。最困難的是針壓、VTA與抗滑的三角習題。
近日常讀到超低針壓和超低VTA的說法，我覺得相當不可思議。當設計者標明針壓範圍時，遵守其標示即可，怎麼會有人會突發奇想把針壓調到比設計者規範的最小針壓更小，然後用超低VTA來補強低音之不足。本來在標準針壓時，即有合理的低頻，卻用超低針壓來製造假象解析，再用降低VTA來製造低頻的量，不是脫褲子放屁嗎？加強低頻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加大針壓，一種是降低VTA，這都是在正常值中可以達到的。卻有人大力鼓吹超低針壓，來造成高解析的假象，因為低頻是在深軌處，針壓不足讀不到低音，低音不足，聽到的都是高音，於是形成假性解析，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會有人去大力提倡？大加吹噓？如果要良好的解析，用抗滑和拉高VTA即可達到，不須靠超低針壓的。而且超低針壓造成的問題很多，如唱片表面可能會被磨成大花臉。樂友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實驗，本來定額針壓是2.0g的唱頭，試著用1.0g針壓，你將會發現非常刺耳，甚至循軌不佳。而要尋求質量俱佳的低頻，針壓稍重即可達成，怎須將唱臂調成畸形的VTA。甚至為了降低VTA而去作唱頭墊片，加了墊片之後，目視唱臂時，看起來VTA似乎是低了，但針尖與唱片的角度仍是原來的。何況多個墊片多支鬼，簡單的唱頭調整怎麼要搞得這麼複雜呢？
唱臂唱頭的調整，本來是很普通的技巧，多調就會了。我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老去想那些奇技淫巧，正常的方式不用，迭出怪招。如果怪招是唯一正道，用正常方法調整唱臂唱頭者，豈非白痴？
我寫這些祇是表達一個類比愛好者的粗淺看法，同不同意，非所計較。我要表達的是，超低針壓和超低VTA是我絕對不會採取的方式，我也希望類比愛好者循一般途徑調整，用正常方式找到自己喜歡的聲音，別聽那些江湖術士的怪招。君不聞乎，奇不勝正，偶一為之尚可，大力鼓吹就令人不解了。
June 12,2007
荷蘭的鄉間節慶
2007年6月2日 星期六 晴
中午是大四同學的謝師宴，在遠企吃自助餐，每年這個時候吃大四同學一頓，可有可無，學生花錢不知是否開心，老師則鮮少感受溫情與敬意。
下午2:10參加詹志禹、鍾蔚文老師的創意課程，報告我認為的創意由來，我說明「入室操戈」之必要，而如何由入室操戈到出現創意，實在不是太有把握的事，創意有時忽然出現，如何記錄創意，在技術上是非常重要的。
3:50劉祥光開車送我到機場，上回到維也納也是他開車送我。這幾年一個人生活，來來去去常靠祥光幫忙。平日亦一起游泳，算是這幾年生活上的伴。
飛機延遲約一小時起飛。7:30的飛機，到8:30才起飛，晚餐吃得很晚。
在曼谷停留40分鐘，加油載客。
6月3日早晨約6:00抵達Schiphol機場。身上沒有零錢，無法買票，劉龍心去售票服務中心買票，兩張到Leiden的火車票，5元歐幣。
在Schiphol機場巧遇同樣到Leiden開會的Peter Zarrow，美國人，任職中央研究院近史所，2000年在海德堡開會相識，那年夏天他申請近史所的工作，獲得聘任，就此長住台灣，沒想到在臺灣鮮少遇到，卻在荷蘭碰頭。
三個臭皮匠於是依著Viren 在Email上的指示，坐車到Leiden，順利找到Leiden Center Station左方100公尺的Tulip Gold Hotel。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晴
荷蘭的星期天早晨，街上行人甚少，李貌華在電話中告訴我，禮拜天哪兒也去不成，尤其一大早。住進旅店後，打電話給貌華，他問我們怎麼現在才到(約8:00)，我說我們慢慢走，勉得太早吵到他們。貌華說他和Axel六點多就起來等我們。要我們馬上搭計程車過去。我跟貌華說Peter Zarrow和我們在一起，可不可以一塊兒過去，貌華說沒問題。
搭計程車約20分鐘抵Axel和貌華家，坐落於一條小運河岸，兩層樓的房子，前後有花園，極為漂亮，環境亦清幽。
貌華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吃了三頓飛機上的食物，總算吃到人吃的東西。我一直很怕飛機上的餐點，怎麼吃都不好吃。
早餐後，貌華開車載我們到附近的牡丹花節，在鬱金香花園附近的一個古堡。鬱金香花季在四月，已經結束，這是一年一度的牡丹花節，其實有點類似嘉年華會。現場賣各式花卉、衣服、吃食、香包、手工肥皂、飾品、極為熱鬧。我在現場買了些香包和手工肥皂，當返台之伴手禮，小小的、不太重，尚具特色。
我們在馬廄改成的餐廳吃一點東西，喝了兩杯啤酒，餐廳外有爵士樂團演奏，樂團由薩克斯風手領導，演奏美國爵士，唱了幾首蓋希文的歌，樂團尚佳，主唱普普，殊為可惜。
約三點回到貌華家，在貌華家後院的花園吃午餐。
四點，貌華開車載我們回旅館，劉龍心和Peter表示想休息，不吃晚餐。我約八點上街吃飯，在一家埃及餐廳，費14歐元。
◎在曼谷換機。
◎Schiphol機場前。
◎火車站的售票機。
◎Leiden中央車站，Peter Zarrow教授和我。
◎主人Axel Schneider、女主人李貌華和大女兒月朵。
◎Axel Schneider、李貌華家前的小運河和柳樹。
◎Axel Schneider、李貌華家前的花圃。
◎嘉年華會搖音樂盒的老先生。
◎各種各樣的起司。
◎各式醬料。
◎布玩偶。
◎首飾。
◎火腿和好大的豬腳。
◎廚房的各種瓷器。
◎吊飾和小擺飾。
◎大大的麵包，吃一個就飽了。
◎花與花架。
◎葡萄牙來的磁器。
◎收藏盒。
◎天然材料做的手工香皂。
◎動物玩偶。
◎首飾。
◎水晶。
◎各式乾果。
◎磁器。
◎花展會場前。
◎林樹與草坪。
◎花展會場。
◎荷蘭人真會種花，居然把花種得跟像假的一般。
◎花園。
◎林蔭大道。
◎馬廄改成的餐廳。
◎馬廄餐廳前的爵士樂演唱。
◎城堡。
◎當地的小吃Poffertjes，口感很像炸年糕。
◎在Axel Schneider、李貌華家後院的花園吃午餐。
June 11,2007
荷蘭黑膠唱片記事
2007年6月7日，四天的學術會議終於結束。
今天的三篇論文，劉龍心討論抗戰時期的通俗歷史讀本，張隆志討論臺灣的臺灣史研究，Henry Em討論南韓的史學。中午在萊登大學漢學系吃簡單的午餐，然後到漢學系辦公室處理Email，因為旅館的網路一天要17歐元，約等於臺幣800元，祇好借用漢學系辦公室的網路。處理完瑣事後，請一位萊登大學漢學系博士研究生帶我去找唱片，我的學妹李貌華畫了一張地圖，說明教堂和圖書館附近的巷子裡有二手書店，其中有幾家有賣二手唱片。
◎荷蘭的教堂，尖頂，高聳，頗具哥德式風格。
◎我就是在這家小唱片店買的唱片。
◎唱片店的另一個角落。
依著地圖指示，我們找到教堂和圖書館，找到一家賣二手唱片的小店，這張小店以流行音樂和爵士為主，古典不多，我選了9張唱片，其中8張是10張5歐元的，陪我去的學生選了2張，加起來剛好10張，5歐元；另一張木匠兄妹合唱團的唱片2歐元。店主人指示我們另一家唱片店有比較多的古典音樂，於是我們循址而往。果然看到滿坑滿谷的古典音樂，這家即李貌華地圖所畫的二手唱片店，我目視粗估約有30000張以上。我在25張10歐元區選了約20-30張唱片。然後在有標價區選了約20張唱片，每張3-9歐元不等。店主人指示我店裡另一個古典區的唱片，此區未有標價，唱片的片況甚佳，有些是EMI或Columbia的33cx和ALP編號，我選了13張，包括史瓦茲可芙唱的舒伯特，Edenwin Fisher 伴奏的33CX, Menuin和妹妹演奏的貝多芬小提琴奏鳴曲5, 9 ，ALP編號，Mira Haas的舒曼鋼琴協奏曲，Walter Gieseking和卡拉揚的貝多芬第5號鋼琴協奏曲，33cx。結帳時，店主人算了一下我先選的那批唱片，說是70歐元，加上我後來選的13張未標價唱片，說總計200歐元，我嚇了一跳，店主人說未標價那些唱片，一張是10歐元，我祇好剔除一些，留下6張，總計費130歐元，約合臺幣7000元，買了約70張唱片，每張約100元臺幣，和我在日本惠比壽南Book Off買的差不多。
我就這樣提著約70張唱片走回旅館，提得我兩手發酸，兩腿發軟，連晚上要去的紅燈區都放棄了。
2007年6月8日，李貌華說要帶我和劉龍心去海牙(Den Haag)看博物館，這家博物館收藏許多17世紀荷蘭畫家的畫，包括林布蘭特的作品。在博物館前的廣場，巧遇跳蚤市場，李貌華先走過去看，拿了唱片向我示意。我本來想昨天已經買了70張唱片，提不動了，經不起聳恿，又走近唱片攤子，先在一家賣流行音樂的攤子買了2張John Lenon的專輯，每張5歐元；店主人推薦一張荷蘭的爵士樂唱片，我隨手拿了，費6歐元。到另一個以古典音樂為主的唱片攤子，快速翻了6箱唱片，選了15張唱片，每張1歐元。其中有一張是德國版Columbia白底金標唱片，曲目是我不熟悉的歌劇，買這張唱片主要是為了好玩，因為前些時候有一張Kogan拉的同樣標籤的Brahms小提琴協奏曲，在eBay上標到700歐元，我覺得有點離譜，買一張同樣標籤的歌劇，聊勝於無，反正1張才1歐元。
◎在Den Haag巧遇跳蚤市場，唱片價格極為便宜，片況亦佳。
在參觀完博物館的回程，看到兩家二手唱片的大賣場，李貌華說不能再去了。而我已經買了80幾張唱片，其實也帶不動了。
我想Leiden和Den Haag的二手唱片店，應該尚未受到eBay標價的影響，而且eBay的標價亦非每次相同，但一般人都祇記得標價最高的那一次，無形中高估了二手黑膠唱片的行情。我自己因為向來不在eBay標唱片，不理會所謂行情，反而買唱片買得心安理得。反正聽音樂無須隨波逐流，自己開心就好。
我在日本和荷蘭的經驗或許不足為訓，但我覺得到小地方的二手唱片行，常常會有驚喜。就像我在Leiden買到辛納波里指揮德勒斯登的Brahms兩張一套的數位錄音德文安魂曲，花40分歐元，約20元臺幣。我在臺灣看到的標價是20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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