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6,2008
機場經濟學
文/謝金河
去年夏天,前往英國倫敦參加二女兒的高中畢業典禮,見證了英國的高物價,回到台灣,我寫了一篇文章,題為「不到英國,不知台灣的錢小」,引來了熱烈討論。今年輪到大女兒大學畢業,雖然台北的工作繁忙,但仍用了最精簡的四天行程,展開了一趟華盛頓DC之旅。
我訂了華航的班機,經過洛杉磯轉華盛頓,班機準時在當地時間下午一點鐘抵達,銜接LA、飛往DC的班機下午三點四十五分,以台灣的經驗,應該是十拿九穩才對。可是問題來了,美國海關入境,單是盤查,捺印指紋,再加上領行李,在國際線將行李轉國內線,再從國際機場趕往國內機場,距離登機時間只剩下一個小時。
美機場畫位常出現排隊長龍
匆忙跑到機場櫃台,一看機票畫位的大廳擠滿了人潮,此時心想不妙,眼看著飛往DC的飛機畫位已即將關閉,趕緊向機場服務人員溝通,看看能不能先行畫位,但是他的答覆說,跟你們情況相同的人一大堆,還是從頭排隊吧!於是放棄搭乘三點四十五分飛機的念頭,跟著二、三百人的長龍等畫位,結果等到畫位的時間已經是將近下午五點鐘了。
當然我預定的班機老早已經飛走了,為我辦手續的是一位年近六十歲的老先生,他建議我候補下一班飛機,晚上十點四十五分,但是他提醒候補的人很多,不一定有位置。於是他又建議我們,如果沒有補上十點四十五分那一班,明天清晨六點鐘那一班,他會幫我們保留位置,我們只得進入機場等候候補機位,結果正如這位先生所料,十點四十五分的補不到位置,就這樣,我們清晨六點鐘才離開LA,到了 DC已經是下午二點多了,我們足足在機場候機室困了十二個小時。
我在LA機場耗了大半天時間,一直反覆在思考機場與國家經濟之間的關聯,這一趙美國之行,我開始有點擔心美國國家的長期發展競爭力了。第一個問題是,九一一事件,重創了美國對國家安全的自信心,這些年來機場安檢工作愈來愈嚴格,從原本脫鞋、脫外套、脫皮帶,全身嚴密搜身外,現在連含液體的小容器也不得隨身攜帶,這趟行程,我的小兒子在隨身背包裡放了一瓶在機上沒有喝完的礦泉水,結果被盤查了半天。
目前美國已是全世界機場安檢最嚴格的國家,這是飛安很重要的一環,但是機場繁複安檢,一方面在入境大廳造成大排長龍人潮,另一方面,若安檢人員態度不佳,容易引來旅客反感,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除了商務、求學不得不來美國之外,前來美國的觀光客可能逐漸趨減,這畢竟是美國的隱憂。
其次是美國國內線的任何機場,無時無刻都出現大排長龍的情景,有了LA的境遇,回程我擔心狀況重演,特別提前三個半小時趕到Dulles機場,果然不出所料,排隊等畫位的仍然「人山人海」,排了兩個多小時後,我的前頭仍然有六個人還未辦好手續,為恐落得接不上飛機而候補的命運,只好請女兒向機場服務人員關說,看能不能提前辦手續,意外獲得通融後,才順利趕上回台行程。
機場效率象徵國家競爭力
我在漫長的排隊過程中,一直在觀察聯合航空櫃台畫位的效率,一般我們在國內機場機票畫位,即使全家一起辦,通常不會超過五分鐘,但是聯合航空在DC或LA的櫃台,一位旅客通常要五至十分鐘才完成手續,一個家庭通常超過二十分鐘,甚至是半個小時,看起來是效率出了問題。
我們在國內機場畫位,通常由各家航空公司,穿著整齊制服的機務人員來幫忙畫位,這些訓練有素的人員,熟練敲打電腦鍵盤,通常在三至五分鐘內,就完成機票畫位乃至行李寄送業務。國內各大航空公司,除非碰到大的旅遊團體等候出國,通常大排長龍的景象並不多見,但是在美國不排隊,似乎是不正常,除了登機人多外,機場服務人員不夠專業熟練,態度不夠積極恐怕也是原因,我看到不少櫃台都是六十多歲的阿公及阿婆級的服務人員,雖然排隊的旅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他們居然手舞足蹈地跟著畫位旅客聊起天來。
美國地大物博,每天透過飛機趕行程,在內陸航線上飛來飛去的商務人士,不知道有多少,如果從機票畫位到安檢,每次行程都必須增加二至三小時,一天除了趕行程外,能夠支配的時間確實有限,這也是影響美國經濟競爭力的隱形殺手。
美國國內線班機幾乎是班班客滿,但是美國各大航空公司大多數是虧損累累,這些年來甚至有很多家航空公司倒閉,除了這些年來油價大漲、航空公司經營吃不消外,美國航空公司的地勤服務、機場服務其實都待提升。我並不是頻繁往來美國內陸航線的商務人士,但這趟美國之旅,從美國機場的境遇,卻讓我對美國經濟競爭力開始感到憂心了。
這些年來,國人出國旅遊風氣很盛,機場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門面,從機場的忙碌程度,也可以看出一個國家的經濟興衰。美國機場安檢及機場服務都欠佳,不過美國畢竟仍是世界的霸主,入境美國的旅客仍然川流不息。去年我到英國,也見識到希斯洛機場入境人潮,在德國法蘭克福,全歐洲轉運人士幾乎都在這裡會合,都可看出歐洲經濟這些年來愈來愈興旺。
從進出旅客觀察該國經濟面貌
下一次如果您坐飛機到訪一個國家,不妨觀察以下幾個指標,一是從飛機著地那一刻起,您花費多少時間才走出機場出境大廳,除了機場服務水平外,通常入境排隊愈久的國家,代表那個國家經濟愈好,像是大家熟悉的香港、中國的上海浦東機場、北京機場,或是新加坡機場,都是機場忙碌經濟繁榮的代表作。今年越南機場也開始忙碌起來了。二是機場海關人員查驗入境證照,一個人花了多少時間,這可看出機場服務人員的效率。像是入境日本的旅客並不特別,但是日本海關人員會要求每個欄位都必須填寫清楚,有時候像我們住哪家飯店、地址、電話號碼都必須填寫,真是不勝其煩,在這方面,台灣的海關人員效率值得嘉許。
第三個可以觀察的是哪些人士進入這個國家?一般西方人士不易辨識是哪一個國家的人,不過如果你在香港機場,或是北京、上海機場,你可以發現來自西方的外籍人士很多,在南韓的仁川機場,來自歐美的商務人士也許多,這幾年來自中東人士也增加許多,南韓的營建業這些年在中東地區承攬到很多重大工程,從旅客的進出,多少可以看出這個國家的經濟與內涵。
亞洲國家的越南也改變不少。現在的越南,排隊辦入境的旅客愈來愈長,來自不同國家的國際人士也愈來愈多,還有入境越南以洽公或商務人士居多,可以看到手上提公事包的不少,這與進入泰國的以觀光客為主,多數人身著涼鞋、輕便裝,或戴太陽眼鏡的純度假旅客完全不同,從往來旅客也可看出一個國家經濟發展的不同面向。
這些年來,我們不論是到哪個國家,都會看到入境大廳大排長龍的景象,惟一的例外是台灣,每一次出國回來,我都會看看飛機上有多少跟我不一樣的外籍人士,但是我們發現外籍人士似乎愈來愈少,也許是我的腳程比較快,每次入境我總是一馬當先,再加國人出入境不必填寫入境表格,一溜煙就出機場,通常行李轉盤都還沒有開始運轉,外籍人士來台漸少,這正看出台灣日漸邊緣化的危機。
亞洲各國擴建機場宣示企圖
還有機場代表了一個國家的門面,這幾年來,亞洲紛紛擴建新機場,像是上海從虹橋遷至浦東,香港從啟德轉向赤蠟角,北京機場正在擴建三期航廈,杜拜的國際機場也正在大興土木,未來的三期航廈比現在的國際機場還要大六倍,日本則把羽田機場遷到成田,南韓也把國際機場填土造鎮變成嶄新仁川機場,泰國政局紛紛擾擾,但是泰國國際級的機場也加入營運。
這些新蓋的機場都充滿了國家特色與國家企圖心,像杜拜機場的機場購物中心,擺上一長排的棕櫚樹,中東風味立刻顯現出來,新加坡機場的綠色建築展現國家企圖心,香港與新加坡都是小經濟體,但是龐大的機場建築,透露了這個地方競逐國際轉運的企圖心,南韓的仁川機場以服務取勝,象徵南韓經濟發展的新里程碑。機場代表了國家的經濟力與未來國家發展的企圖心。
桃園機場高齡三十 缺乏競爭力
桃園機場完成於蔣經國總統的十大建設,到目前已有將近三十年的歷史,這些年,我們為了彌補老機場的不足,又斥資興建二期航廈,可是這個新蓋好的機場卻半點看不出台灣特色,除了每次飛機從桃園機場降落,遠遠看到一面中華民國國旗外,我們實在想不出作為門面的機場,台灣是怎麼給人第一印象的?
從來我是這麼想,放眼亞洲各國的機場,現在還有比台灣差的國家?台灣比不上新加坡、香港,也比不上日本成田、南韓仁川機場;這些年,北京機場與上海浦東機場迎頭趕上,泰國蓋了新機場,雖然批評之聲不斷,但是畢竟仍是亞洲級的大機場。最近我去了吉隆坡一趟,發現這座在亞洲金融風暴前後完成的機場及聯結機場的高速公路,都比台灣還好。其他如菲律賓、印尼,我已經十幾年不曾去這些國家了,無法評論,台灣仍領先的恐怕只有越南了,其至連柬埔寨在吳哥窟觀光大熱門之後,柬埔寨政府也以 BOT的方式,由法國承造新機場,看起來也有小而美的特色。而越南目前正準備斥巨資建新機場,只有台灣仍頂著三十年前蓋的老機場,在亞洲毫無競爭力。
二十年前台灣已是國際遠近馳名的四小龍,今天,南韓、新加坡、香港都快速扶搖直上,台灣的老機場就像是台灣的經濟一般,我們卡了很多瓶頸打不開,一方面是我們的機場因為入境的國際旅客不多,現在搭機來台的國際人士也以轉機居多,因此,機場還沒有到必須重新量身訂製的地步。其次是兩岸的未來發展還不明顯,因此,台灣很難訂出未來十年、二十年或五十年發展大計,兩岸萬一有一天直航,台灣必須蓋出什麼樣的機場來容納中國旅客。
第三個最要命的是,台灣陷入朝野無厘頭的鬥爭漩渦,我們沒有清楚的國家戰略,執政的人也不在乎台灣是不是需要一個好的門面。所以我們的桃園機場只要可以用就好。過去半個世紀以來,台灣人就像猶太人般,很多商人都是一只皮包行遍全世界,台灣的商人在全世界跑來跑去,大家都見識到一個國家的機場與國家經濟成長同步,台灣的國家級機場,似乎也象徵了台灣裹足不前的窘境!
大前研一著作 上班族生死存亡戰
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上班族?隨波逐流、終日茫然,把身心和時間,賣給你的老闆、沒有自主性的上班族?大前研一在本書中,不但描繪未來上班族的型態,激勵年輕讀者努力現在,投資未來,更現身說法告訴讀者,自己的努力過程。
大前研一將服務業人口分為「單純勞動集中型」、「知識藍領階級」和「知識白領」,認為只有知識白領有未來。
微軟紀元(After Gates)十四年的今天,日本面臨最大的問題是,蓋茲在哪裡?
一九八五年,微軟發表視窗第一版,CNN開始全球同步傳訊,網際網路普及加速,這三大要素把全人類推向微軟新紀元。
回想當時,美國經濟跌入谷底,日本卻沈醉在泡沫經濟的歡愉中。然而,十四年後的今天,局勢逆轉,美國一片榮景,日本國內二十大銀行倒了兩家,四大證券剩下三大證券,日本政府揮霍稅金60兆日圓(約合15兆台幣)振興景氣,效果尚未顯現。
對挑戰者來說,危機就是轉機,深陷危機的日本,其實充滿了指向成功的轉機,問題是蓋茲在哪裡?
大前研一在本書中,不但描繪未來上班族的型態,激勵年輕讀者努力現在,投資未來,更現身說法告訴讀者,自己晉升麥肯錫顧問日本分公司社長職位的努力過程,不僅對日本上班族,相信在跨國競爭的時代,對台灣的上班族也有參考價值。
上班族面臨生死存亡戰
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上班族?
每天通勤上班,時鐘一過了下午五點,心中就暗自高興又可以領加班費……,你只是一個把身心和時間,單純賣給你的老闆、沒有自主性的上班族?
如果,你明天上班,老闆要你從今以後,不必到公司報到,每天在家裡工作,並根據你工作產生的附加價值來決定薪資的話,你究竟可以拿到多少薪水?
你看看區公所的職員,自己的窗口沒民眾來,就喝咖啡看報上廁所,每天做的事都屬於「消化型的業務」。如果這些公務員想提高工作的附加價值,大可以動動腦筋,想想如何把資料檔案整理得更好找、更有秩序,如此就能把自己的工作提升到「創造型的業務」。
區公所的職員只是一個例子,今後在數位網路的時代,一通電話就能申請戶籍謄本或印鑑證明,消化型的業務將從我們的周遭消失。
現在,服務業人口佔日本總就業人口的65%,這個比重將愈來愈高,不久的將來,預期可升高到80%,屆時,服務業的人力將出現三極化的現象。
第一類型是「單純勞動集中型」,像在旅館鋪床單、清掃的服務生,或者是在速食店炸薯條的店員。
在移民國家的美國,移民勞動人口流入這些行業,大幅降低薪資水準,但日本不接受移民,所以薪資能維持一定水準,是好是壞見仁見智。
有些白領階級看來外表光鮮,勝人一等,其實和漢堡店的店員沒什麼不同。我曾經拿三百萬日圓到日本某銀行,哪裡的行員只會勸我存成定存,但當我拿到香港的銀行,他們卻很積極地詢問我這筆錢是否不急著用,想辦法幫我設計一套資金運用計劃。日本的銀行行員,和只會炸薯條的店員是一樣的。
第二是「知識勞動集中型」,從事的是知識附加價值的工作,但以時間計算給薪,又稱「知識藍領階級」。例如工程師,收入是第一類型的四、五倍以上。
光碟片上場 律師靠邊閃
不過,知識藍領階級,如只會死記法律條文的律師、只會記帳的會計師、只會遵循教育部指示的教員,將來都可能被光碟CD-ROM取代。
在美國,已經出現一片只要98美元的光碟,叫做「Quicken」的家計簿,一般家庭不需要求助會計師,就能算清收支情況。還有一種叫「Family Lawyer」的軟體,囊括一般租約、離婚、遺書、保險的法律問題,省去大事小事求助律師的麻煩。
這些套裝軟體的問世,預期將造成90%的律師、95%的會計師淪落成套裝軟體的操作員。
要避免不被軟體取代或淘汰,只有努力創造光碟提供不了的附加價值,例如活用套裝軟體,為顧客分析投A種保險有什麼利益,投保B保險風險程度如何等。
醫生也是,日本過去為了培育醫生,在每一縣都設立一所醫學院,現在實在有些供過於求,醫生如果只是開著門,消極地等病人上門求診的話,遲早會關門大吉。但是現代人很願意在「預防疾病」上花大錢,如果醫生從「醫病」轉變為「健康顧問」的話,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第三則是「知識白領」,以知識附加價值的成果來決定薪資,和第二類型的薪資收入差距別更大。第二類型的電腦繪圖員年收入1200萬日圓(約合300萬台幣),第三類型知識白領的年薪,至少是四倍,甚至十倍以上。
知識白領必須和分布全球的工作夥伴,時常保持聯繫溝通,所以英文能力是必須的,而且要像好萊塢導演史帝芬史比柏一樣,會寫劇本又會製作,具備高度的多項工作能力。
二十一世紀國家的競爭力,就在於能擁有多少第三類型的勞動力。因為只要掌握第三類型的人才,放眼全球,隨處可以找到第二類型和第一類型的勞動力。
可惜的是,日本人口少,又不是英語國家,要想成為知識白領,個人的努力是決定的關鍵。
日薪三十五萬台幣
我進麥肯錫顧問日本分公司的第三年,拿到一天150萬日圓(以今日匯率換算,約等於一天35萬台幣)的薪水,在七○年代的當時,是破天荒的水準。
當時我只有二十九歲,對企業經營一竅不通,是個百分之百的門外漢,從大學三年級到MIT取得博士學位、進入日立,都一直研究原子爐的設計,根本不懂企業經營,因此還曾被共事的美籍同事嘲笑為「公牛身上的乳房」(完全沒用處的人)。
我下的苦功是看公司過去的資料,白天我翻譯和回答來自國外詢問日本市場的問題,下班以後到深夜就一直研讀資料,了解過去的顧問案例。每天搭晚上十點四十八分的電車回家,週六、日也到公司報到,這樣下工夫,才慢慢初步了解公司的業務和解決經營問題的手法。
更大的難關是要改變自己的個性。我本來在人前面說話會害羞、不知所措,為了克服個性上的障礙,我用錄音方式,假想自己正對大公司老闆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因為有時候要面對外國客戶,所以還用英文做簡報,講完以後就反覆聽錄音帶,修正沒有說服力的地方,一直到自己覺得滿意為止。
為了提升自己的思考速度,我在每天通勤電車中,第一眼看到的廣告,就定為當天的題目。例如,蕃茄醬公司的社長要求提高銷售量的方案,我就思考用什麼樣的宣傳方法、銷售方法來達成目標。日復一日,每天不只是一個題目,甚至一個車站一個題目,到下一站馬上換其他廣告,訓練出「對顧客提出的問題,馬上能在腦子裡分析、找答案」的迅即反應能力。
我原本有記錄大小雜事的習慣,在麥肯錫的第一年,我把學習經驗全部寫在筆記本上。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統帥雜誌》替我出書,書名為《企業參謀》,賣了十六萬冊,一時名氣大噪,演講邀約不斷,一年幾百場,那時候我還不到三十二歲。也因為此書暢銷,麥肯錫日本分公司湧進大批顧客,往後十年,我受邀到各國演講日本式經營,在國際會議上和一流大企業的老闆平起平坐。
不做知識懶蟲
不能靠國家,不能靠企業的時代,上班族要如何提升自己為知識白領?
不做知識懶蟲。投資自己,提高自己的附加價值,培養自己不論處於什麼情況下,都能存活的本領。
第一,不做知識懶蟲。投資自己,提高自己的附加價值,培養自己不論處於什麼情況下,都能存活的本領。你可以在上班時間動腦筋思考改進自己的工作,或者利用下班休息時間充電學習。
我認為從三十五歲到五十歲是「魔鬼的十五年」,因為三十五歲的人大多進入公司有十年的年資,工作熟練之後,就不求知識上的長進,只會汲汲於人際關係,自我發展停頓,進入魔鬼的十五年。
即使現在,我每年決定一個新題目,例如稅法、金融體系、經濟開發,東歐、中國大陸等,在寄賀年卡的時候對周遭朋友宣布,給自己一些壓力,再廣泛地從網際網路、報章雜誌,甚至自己到國外參觀,蒐集第一手資訊,然後把成果寫成一本書,持續二十年,累積不少跨行知識。
第二,不要給自己設限,特別是公司的「職務規定」,有害於培養知識白領。
公司許多成文或不成文的規定,都不相信員工,把員工當小孩子看待。例如出差費用定得死死的,啤酒、小菜都不能報帳,但如果報帳的員工判斷這些花費,對公司有貢獻,企業應該相信員工,授權決定。
三十年前,我在日立待的單位,一個月電話費上限是一萬日圓,打完電話還要在規定的筆記本上,記入目的、對方和時間。
三十歲以前失敗三次
還記得有天下午,我在公司後院散步,總務部的人要我回座位。「為什麼?」我問。「現在是上班時間,」總務部的人回答。「我在設計上有想不通的地方,想在安靜的地方,思考一下,」我說明。「不行,請你在位子上思考,」總務部的人一臉不悅。
我一直認為,以遵循公司規定為最高準則的人,如何能在未來創造新的規則?只會鑽營、想辦法升遷的人,怎能站上無國界競爭的世界舞台?
第三,不要怕犯錯,要有勇氣重新開始。沒有失敗過的人和企業,想法僵硬,我認為三十歲前應該失敗三次以上。但大多數的年輕人,都被我們的教育體系教導成害怕失敗、避免失敗。
而且很多人,不能否定自我,怕因此失去既有的一切,但如果沒有否定自我的勇氣,個人、企業和國家都失去創新的能力。看看電腦語言,二十五年變了五回,家電產品的功能更是一代超越一代。這些進步都是從否定推翻出發,經營手法又何嘗不是。
不要想很可惜,而要有隨時都重頭來的勇氣,想到可惜,人生就失敗了一半。
我還有一個經驗,不要想很可惜,而要有隨時都重頭來的勇氣,想到可惜,人生就失敗了一半。
如果當時我答應留在日立,就不會到麥肯錫發展。五十歲時,我退出麥肯錫,稍後參選議員和東京都長,後來決定從此不參與政治活動,都沒有一絲「可惜」的心裡。
年輕人更可以重頭來,但決定的時候需要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氣,不能留後路,要有破釜沈舟的決心。
第四,不挑工作。我在麥肯錫看過幾千人,成功和不成功的人有一個清楚的差別,成功的人不論什麼工作都不挑。不討厭、不選擇工作,不論什麼工作都積極地,站在顧客立場思考,從中一定可以學習成長。
很多人以為現在不是白手起家的時代,個人再努力,也打不過既有的大企業。
尋找日本的蓋茲
但你看看在網路上賣書的亞馬遜,靠電話接單生產電腦的戴爾、Gateway2000,在網路上賣旅行團的Traveler's Advantage,都是用新手法在舊有的行業裡打出新天地。他們資本小、員工少、沒有上下游廠商,也沒有大銀行當靠山,但他們用網路技術彌補營業力和販賣力的弱點,直接和消費者對話,以小搏大,穩定成長。
另外一個成功的例子,只要利用像聯邦快遞這種遍布全球的輸送系統。即便從日本,也可在四十八小時內,送貨給美國顧客。以往你可能要透過商社、大盤商、零售商,才能到達顧客,現在可以跳過他們,直接敲顧客的門。
看了這些例子,誰說不是個人白手起家的時代呢?危機便是轉機,問題是,日本的蓋茲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