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像我們這種“壞女人”,配上那種所謂的“好男人”,是絕對行不通的!」瓊蒂比手畫腳地對著當天缺席的麗茲與波提作簡報,「我跟莫耶的結論就是這樣。」
「什麼跟什麼啊?妳這女人講話怎麼老是沒重點又沒頭沒尾?」波提不耐煩,轉過頭去對著一旁跟性格叔叔比賽打鏢的莫耶吼道,「莫耶妳不要鬼混,給我滾過來把故事講清楚。」
「…所以啊,像我們這種“壞女人”,配上那種所謂的“好男人”,是絕對行不通的!」瓊蒂比手畫腳地對著當天缺席的麗茲與波提作簡報,「我跟莫耶的結論就是這樣。」
「什麼跟什麼啊?妳這女人講話怎麼老是沒重點又沒頭沒尾?」波提不耐煩,轉過頭去對著一旁跟性格叔叔比賽打鏢的莫耶吼道,「莫耶妳不要鬼混,給我滾過來把故事講清楚。」
「什麼啦?」莫耶不情願地晃了過來,一貫懶洋洋地,「幹嘛大叫?」
「妳們那天到底講了什麼好男人壞女人的?」麗茲問。
「沒啊,」莫耶喝了一口cosmopolitan,答道,「我只是告訴瓊蒂,為什麼她老媽心目的好男人不適合我們,因為那種“好男人”太好卻也太無趣了,讓我們壓力很大咩。」
「對呀,」瓊蒂插嘴,「妳說我們這種壞女人跟好男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等一下等一下,我可沒說我們是『壞女人』喔。」莫耶嘖嘖有聲地晃動手指,「我只是說我們不是傳統中認定的『好女人』而已,這差很多喔。」
「哪有什麼差別,」麗茲不以為然,「莫耶妳就是愛吹毛求疵這點不好。」
「嘿!說我吹毛求疵?!沒搞清楚狀況的是妳們吧。」莫耶從鼻子哼了一聲,「妳們以為『壞女人』那麼好當的喲?就憑我們幾個這種材料天賦,想當壞女人,想得美、差的遠哩!」
「什麼東西啊!莫耶妳在上哲學課喔!」瓊蒂跟麗茲大叫,一邊向波提尋求奧援,「喂喂喂,妳不要猛喝酒,來評評理啦!」
「我說小姐們,」波提不慌不忙地開口,「莫教授講得很有道理地,妳們要好好仔細聽下去地~」
「妳少林足球看太多遍了啦,」莫耶笑著白了波提一眼,繼續說,「我問妳們,一般我們管怎樣的女人叫『壞女人』?不要想,用直覺跟連續劇常識回答我。」
「煙視媚行、狐媚風騷、身材妖嬈、姿態曖昧…」瓊蒂皺著眉思索,活像被抽考背成語一樣。
「對男人的需求慾望體貼入微,面對男人姿勢態度口氣眼神都跟對女人不一樣…」麗茲突然拍案大喊,「啊!我明白了!!我們既不夠妖嬌也不懂撒嬌,我們根本不配被稱為『壞女人』。」
「欸,有進步喲。」波提跟麗茲碰杯,一口乾掉她那杯black russian,轉身指著瓊蒂笑道,「懂了沒?我們這種凡事全力以赴不示弱,脾氣直率不拐彎的女張飛,哪裡『壞』得起來?」
「或者該說,像我們這種女人哪裡『嬌』的起來。壞女人之所以是壞女人,是因為她們知道如何善用女性的天賦與原始的媚惑,同時又洞悉男人的心態與弱點,會在適當的時候運用適當的方法擺出適當的姿態,所以總是能夠兵不血刃地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莫耶啜著她的Manhattan續道,「哪像我們這些女人,驕傲得半死又自信的要命,跟男人硬碰硬拼能力的時候絕不眨眼遲疑,受傷的時候又咬緊牙關死忍到底絕不吭氣,但是一旦談到了感情,或必須用女性魅力一決勝負的時候,這樣的性格馬上令我們手足無措一敗塗地。」
「那是因為我們都對自己的一切太有信心,所以根本不懂也不屑作態。」波提接口說下去,「不管是公事私誼或感情,我們一概都用我們自認為最磊落光明的公正態度去面對,不玩弄手段不欺瞞做作,所以我們充其量只能贏得尊敬和被誇獎具有良好運動精神,但因為我們不能像壞女人一樣令男人投降並探求到他們心底的慾求,所以我們永遠被認為缺乏女人味。簡單來說我們嫉妒她們卻又拼不過她們,所以我們暗幹在心,才管她們叫『壞女人』。」
「基本上我們對於男人女人都一視同仁,光是這一點就輸給壞女人啦。」麗茲點頭附和道。
「所以說要當『壞女人』還不是那麼簡單的哩。」瓊蒂有感而發,「哎呀呀,這名詞可真是一語道盡了明貶暗褒的精髓啊!」
「妳不知道嗎?所謂『壞女人』,就是所有女人都對她們鄙夷輕視罵聲連連,可是如果自己有機會當一下壞女人,卻沒有人不想試上一試的。」莫耶一邊玩著打火機一邊似笑非笑地說,「張愛玲的至理名言哩。」
「所以囉,想當壞女人除了要有天份,也得勤加練習才行啊。」波提一把搶過莫耶的打火機一邊橫她一眼,說道,「而且話說回來,因著我們學不會用那種柔軟姿態貼近男人,所以男人內心深處到底要的是什麼,我們或許永遠都不會真正知道吧。」
「對啊。張愛玲說,男人心目中永遠有兩種女人—聖潔的白玫瑰和嬌豔的紅玫瑰。如果男人娶了白玫瑰,紅玫瑰就成了他心口的一顆永恆的硃砂痣,白玫瑰則褪色成他衣襟上的一粒飯黏子。」莫耶停下來再喝一口酒,說道,「但是如果男人娶了紅玫瑰,那麼白玫瑰將成為他床前的一抹皎潔明月光,紅玫瑰則凋零為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唉啊,總之這些男人不但煩,而且貪婪!」瓊蒂嘆了一口氣道,「那妳說我們是紅玫瑰還是白玫瑰?」
「都不是吧。」麗茲歪著頭,突然笑起來,「我現在倒覺得,我們這種女人一點都不像嬌嫩的花,反而像某種強韌健壯,禁得起風吹雨打的喬木哩。」
「說得好!」莫耶大力讚道,回頭問性格叔叔,「你說,我們這些歐巴桑,是不是一點都不像玫瑰花?哈哈。」
「反正妳們也不甘願像玫瑰花,一輩子受男人保護吧?」性格叔叔遞上四杯man or war,一邊笑著說,「女人跟男人如何互相瞭解,這是一場永遠的拉鋸戰啊。」
「我說莫耶,妳懂這麼多,乾脆先示範一下嘛。」麗茲興致勃勃地建議道,「妳就當一次壞女人給我們看,順便試試能不能順利拐上個男人啊。」
「唉唷,光懂有個屁用,妳還以為她真的敢去賣弄風騷哦。」波提吐槽道,「她啊,根本是理論派的巨人,實務上的侏儒啦。」一番話惹得大家都哄笑起來。
「我的煙呢?」莫耶也只好跟著乾笑兩聲,為了掩飾尷尬在吧台上一陣摸索後轉頭問小姐們,「喂,妳們誰看到我的煙跑去哪裡?!」
「我說小姐,當不成壞女人,起碼要當個健康的女人啊,」波提笑著把莫耶的煙全倒進垃圾桶才把煙盒還她,「所以,就當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拜託妳別再抽啦!」
「我們不是紅玫瑰,也不是白玫瑰,我們是自立自強的壯碩的仙人掌!Cheers!!」四個小姐一起爽快地乾了一杯,在性格叔叔為她們獻上的一曲"Stay As Sweet As You Are"旋律中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