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yte的樂興之時

月亮，其實一直都是圓的，只因為心裡的缺，化為心口永恆的上弦月，高高地掛在心海夜空上，守護著疲憊的旅人。月兒彎彎，彷彿人前一抹淺淺的微笑。只是心兒也彎彎，多少心事隱藏在看不見的上弦月裡，心上的弦，隱沒在黑夜裡...

你習慣地走進7-11，大致瀏覽中時、工商、聯合與經濟日報的頭條新聞，再翻翻商業周刊裡又有什麼好文章以及胡天蘭小姐這期又分享什麼美食。然後你的眼光停留在一本書上，彷彿沉默了千年的光陰。書首的文字觸碰了心弦，讓曾經以為不再的往事，重回心頭，而一轉眼才驚覺時光早已逝去了近五千個日子...

 「曾經，我有個遺憾，
   在該說我愛妳的那個當下，我選擇了沉默。
   而今，就算我有再多的成就，擁有再大的世界，
   都沒有辦法讓我買回那個錯過的當下。
   我不後悔，我只遺憾，
   雖然，妳在誰身邊，都是，我心底的缺...」

你也明白，不只是文字，有時候你在KTV裡唱著一首又一首歌曲，這些歌曲的情境同樣也能牽動著往昔，你想起那些愛你的和你愛的人，相聚又分離，相遇又分開... 

「歲月在聽我們唱無怨無悔，
  在歌聲裡唱到自己流淚，
  嘿..唱到自己流淚。」 

「如果你想起那一天，那首歌，那張臉，
  你是淡淡會心一笑，還是默默掉淚。
  曾經愛過，癡心迷戀，而現在誰在你身邊。」 

你認為每一段緣，都會留下啟示與課題，同時那些出現在你生命中的人也帶你經歷了不同的風景。然而，你自己也不曾想過，在愛的第一課裡，首先你要學習的是說聲「我愛妳」。

你沒有忘記那年的暑假，坐了北上的火車再轉客運車，終於來到她老家門前，卻只聞空門迴響。你自然也不會遺忘，好不容易打聽到她就讀的大學之後，嚐試捎了信約她，卻苦等不見人。甚至於有一天，你的好同學居然約到了她，讓三人一同見面敘舊，你在她面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而你自然也不會知道其實那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她。你也當然不會忘記後來鼓起勇氣敲了她北部父母家的大門，見到了她的母親，那宛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人，卻依然問不到她的消息。就這樣從南奔波到北，你在不同的人生風景裡，也經過了好幾個四季，始終沒有她的音訊。沒有人知道你這樣做，其實只是想告訴她，你愛她，她是你初次動心想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女人，她也是你唯一傻傻地從南找到北，從二十歲找到三十歲的人。後來你終於告訴自己，讓過去的美好留在心底，於是你不再保留任何信件、卡片。等到幾年前的校友聯誼會再見到她時，你第一眼就知道她新婚，也在恩師的口中證實了她的婚訊也得知他們夫婦即將飛往歐洲開始新生活。你的直覺獲得確認，也心想如果是他你就放心了。 

雖然她不曾告訴過你，在她的心中你留下了什麼風景。但是當你知道他們情牽十年，終成眷屬，你深信她在你身上學到了要把握珍惜身邊的人。如同當年她的那封信，只因為彼此都太過年輕，不懂得處理交往過程中的瓶頸，於是彼此就在不經事的歲月裡擦身而過。她謝謝你的曾經停留，也期許你若還珍惜過去那一切，記取它，勇敢走向未來。

 「如果你記得那一天，那首歌，那張臉，
  雖然已隔了很多年，許多事已改變，
  是是非非，過往雲煙，把記憶裡的傷痛留給從前。」

  笑和淚，苦和甜，歲月不知不覺，
  風雨中，沉默無言，是昨日青春的少年。
  喜或悲，聚或別，竟在無意瞬間，
  熟悉的旋律，依然留在耳邊。」

月亮，其實一直都是圓的，只因為心裡的缺，化為心口永恆的上弦月，高高地掛在心海夜空上，守護著疲憊的旅人。月兒彎彎，彷彿人前一抹淺淺的微笑。只是心兒也彎彎，多少心事隱藏在看不見的上弦月裡，心上的弦，隱沒在黑夜裡...

相聚，分離...
相遇，分開...
一次又一次宛如心口上的縫線，穿過了白晝的雙手與黑夜的長髮，將心口上的傷痕一針一針地慢慢補上。 

每當想起這段往事，除了唱唱歌，你也會拿起小提琴演奏著俄國作曲家葛拉茲諾夫(Alexander Glazunov, 1865~1936)《a小調小提琴協奏曲》(Concerto for Violin and Orchestra, op.82) 。自從你聽了奧地利小提琴家莫莉妮(Erica Morini, 1904~1995)(如左圖)演奏這首協奏曲第二樂章的唱片之後，對於莫莉妮在樂曲裡流露出那股直指人心又細膩婉約的情感，深感動容。於是你再度拾起了小提琴，反覆地練習這首曲子，只因莫莉妮的琴聲觸動了你隱藏在黑夜的心上弦，於是你想以曲傳遞心中的遺憾，那一句來不及說出口的話，也讓那伴隨歲月穿越千山萬水的多少無言，獲得安息.... 

導聆CD:
葛拉茲諾夫(Alexander Glazunov, 1865~1936)
《a小調小提琴協奏曲》(Concerto for Violin and Orchestra, op.82)
小提琴：莫莉妮(Erica Morini, 1904~1995)
CD編號: DG 463 651-2 (DG大花版系列第146輯，環球國際唱片代理) 

註：葛拉茲諾夫(Alexander Glazunov, 1865~1936)(如右圖)西元1865年誕生於聖彼得堡，父親是成功的出版商，也是業餘小提琴家，而母親是業餘鋼琴家。曾受教於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的葛拉茲諾夫，他的出現奠立了近代俄羅斯音樂出現前的學院派音樂，對於俄羅斯音樂有著承先啟後的地位。這首在1904年開始創作，隔年在聖彼得堡首演的《a小調小提琴協奏曲》在他的作品裡應該是演奏頻率最高的曲子。 

延伸閱讀：關於奧地利小提琴家莫莉妮的生平，樂友Jonathan Liou有一篇很精彩的文章，「上世紀最優秀女小提琴家之一的Mori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