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6,2005
Farewell, My Beloved

琴聲啊,
為何在眾燈之中,
唯獨點亮了這盞離別的哀愁...
Mercury 434358 環球代理
↑大提琴家史塔克(Janos Starker)演奏大提琴精緻小品
↓蕭邦《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第三樂章《廣板》(Largo)
多年以後,當我歷經無數白露為霜之日,內心備感蒼茫之際,再仔細聽了一遍「鋼琴詩人」蕭邦(Frederic Chopin, 1810-1849)的《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Sonata in G minor for Cello and Piano, op.65)的第三樂章《廣板》(Largo),心裡不禁有著這樣的感嘆。這麼美的樂章,簡單易記的旋律,讓人忍不住跟著哼唱,心有戚戚焉地憶起往日情懷。只是,知道這首動人的奏鳴曲的人並不會太多吧。
我們習慣將蕭邦與鋼琴音樂劃上等號,並給他一個「鋼琴詩人」的稱號。的確,蕭邦的一生創作了許多鋼琴曲,例如《練習曲》、《前奏曲》、《圓舞曲》、《波蘭舞曲》、《馬祖卡舞曲》以及《夜曲》等等,充滿著浪漫的、悲愴的、英雄的、甜蜜的、幻想的旋律,俄國鋼琴家安東‧魯賓斯坦曾經形容蕭邦:「是鋼琴的詩人,是鋼琴的心,也是鋼琴的靈魂」。
其實,蕭邦也創作過其他型式的樂曲,《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兩首大提琴與鋼琴的二重奏,還有一些藝術歌曲。若想多瞭解蕭邦另一方面的音樂世界,這些音樂作品是很好的途徑。
後人提到蕭邦,通常也會提起法國女作家喬治桑(George Sand)。西元1830年,因為當時的波蘭局勢不穩定,因此蕭邦帶著祖國的一把泥土前往法國巴黎。來到巴黎的蕭邦,因為他溫文俊秀,風度翩翩的外表,加上他創作了許多浪漫的鋼琴曲又彈得一手好琴,所到之處都是女性喜愛崇拜的對象。六年後的冬天,蕭邦遇見了陪伴他後半生的戀人,女作家喬治桑。
兩人的戀情,未能日久彌新。西元1845年夏天,兩人前往喬治桑位於巴黎南方鄉間諾昂(Nohant)的住處避暑。到了秋天,蕭邦著手進行三首樂曲的創作:題獻給大提琴家法蘭修梅(Franchomme)的《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船歌》(Barcarolle)與一首《幻想波蘭舞曲》(Polonaise-fantaisie)。然而從那年夏季開始,喬治桑家庭內部持續不和、不斷的爭吵紛擾,也加深了兩人之間的嫌隙,一切都讓蕭邦顯得力不從心,也使得音樂創作很不順利。加上肺病久久不癒,造成冬季裡無法創作的陰影,始終籠罩在蕭邦心裡,身心備受煎熬。而兩人的感情也在這樣的消磨之下,逐漸轉淡。那年的十一月,蕭邦毅然決定離開,前往巴黎繼續未完的創作。直到西元1849年病逝,蕭邦再也沒有回到諾昂。
每當我聽著這首在西元1847年4月,由蕭邦與大提琴家法蘭修梅攜手在巴黎首演的《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內心有著許多感觸。特別是第三樂章《廣板》(Largo),短短三分多鐘的樂曲,開始大約十三秒的主題,先由溫柔的大提琴吟唱一遍,鋼琴應和;再由清亮的鋼琴重唱一遍,大提琴來應答。短短十多秒的音樂,蕭邦把大提琴獨有的柔情無限,寫在旋律裡。最後在樂章結束前十秒左右,再讓大提琴奏出輕聲的嘆息。當時的蕭邦,即使離別,心中仍舊對喬治桑滿懷著無限情意,然而日漸擴大的嫌隙,無力可回天之慨,一切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在很多年前,我曾聽過這首曲子,當時並沒有特殊感受,多年以後卻因為妳,變得不一樣了。現在這段動人的主題深深印刻在我腦海裡了,而我的嗓音宛如一把古老的大提琴,在日漸流逝的青春歲月裡,輕哼著那遙記美好時光,帶著溫柔卻更多感懷的旋律。希望西風能夠將這段旋律輕送到遠在歐洲大陸的妳身邊,獻上我終身不變的祝福。
或許近十年的職場歷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們,當彼此不經意在校友聯誼會上重逢,我看著妳出現在台上領獎時,我的直覺告訴我,妳結婚了。妳的身材並未走樣,一樣那麼高挑優雅,只能說妳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了,那樣的氣息有如多年來周遭女同事從小姐變成少婦的感覺。
聽老師說,原來是妳新婚不久,即將隨同夫婿前往歐洲生活,特地前來向老師道別。當我知道妳的先生就是他,我心中的大石頓時落下,因為妳們愛情長跑多年,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相信他很在乎妳,一定會讓妳幸福美滿,彌補親情的缺憾。
當年妳的離開,隨即與他同行,引起班上同學對妳的不滿,也讓妳揹負了許多非必要的責難。然而感情,能分誰對誰錯嗎?多年來,我始終掛念著妳,我們相遇在青澀的十八歲,彼此的初戀,有幸伴妳走過那段艱困的歲月。我忘不了當年妳告訴我,在妳的奶奶病逝後,妳恐將成為行屍走肉。
如今看著妳先生這般對妳愛護疼惜,我想我再也不必擔憂,如今我能做的,僅是獻上我的祝福,祝福妳們在歐洲的生活順遂平安,開創美好新天地。
現在回想那場校友會的意義,無非就是讓我能夠真正放下對妳的不捨,滿懷感激地勇往前行。
此刻的夜很深很深,大提琴深情地吟唱著蕭邦的《G小調大提琴奏鳴曲》的第三樂章《廣板》(Largo),我彷彿聽見了蕭邦即使面臨離別,依舊滿懷無限愛意和離情依依,向遠方的喬治桑輕輕說聲:Farewell, my beloved...
small businesses Counter
這麼好的東西
安安靜靜躺在這裡
我來破壞留白一下
...
我印象中
Starker是少數運弓跟那個"提前休息"的才女(名字忘了)
足以觸動我的"難滿足腦神經元"的大提琴家之一
呵呵...
你的聲音在這一段特別軟而抒情呀
這樣的感覺有比較接近夜間音樂主持人的標準了
另外一位英年早逝的音樂家...
蕭邦的這首cello sonata 真的很棒
特別是Starker的演奏 目前我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尤其是第三樂章結束前 cello那樣深沉無言的嘆息 美到無法形容...
我想是因為 當時心中有著思念的人吧...
而今 人事已非...
淡淡的旋律下,似乎有著很多動人的愛情故事!
嗯,同樣的旋律 十年前跟十年後聽 感受大不同啊...
特別是曲子結束前 大提琴那一聲嘆息... 實在美到說不話來...
當然 那也是蕭邦心口的痛...
晚安
電影《一曲難忘》裡面把喬治桑演的好像「壞人」唷。
希望你惦記的那位姑娘過得幸福。
我最近在想(還是我已經想很久了?忘了),
大提琴就音域和音色應該算是樂器裡的人妖吧,
尤其是高音部分(但這首曲子沒有很多),
彷彿閹男伶歌手(但其實我也沒聽過),
很努力地唱出超越生理極限的音高,
勉強得好淒美,
有你先前說的天鵝死前鳴叫聲的感覺(但還是沒聽過)。
喔,請原諒這麼幼稚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