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9,2006
半生
一生總有半生這樣
渡過。在行旅中,從彼
到此;從開始,到遺忘
在無夢的日夢,醒轉不來
的噩夢,當中
打一支鐵鎖開鏽壞的門
寫投遞不出的信
在一個繭裡,用孤獨
把自己緊緊
縛住。啊,這半生
半生將如此渡過:
擦拭自己的足徑
像迷宮遊戲裡
一隻困倦的獸
走無路的路
直到游標指向結束
的那刻
November 10,2005
March 22,2005
沒 有
沒 有
──致即將到來的二十四歲和這一天
沒有綠色的毛襪
也沒有可以抵禦的寒冷
黑夜沒有絕對的黑暗
也沒有可隨意移動的安身的房子
沒有安神的藥丸,睡眠裡沒有塵埃亦
沒有思想
沒有一首詩被完成
沒有咀嚼後可吞食的夢
沒有上升的電梯,也沒有被開啟的門
藝術電影沒有字幕,而聲音
亦無,無看得見的悲傷
亦無看不見的希望而
盡頭,也沒有
信箱裡沒有可供存取的信件
無人留下,亦無人離開
離開與留下之間再無任何
曖昧的可能的可能
世界遼闊而
沒有表情,沒有
沒有想記得的事
沒有可以抵達的遠方
March 11,2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