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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陌 生 地-觀點紀錄</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worms80/archives/cat_19874.html</link>
<description>在這個  陌生的｜陌生的  地方│躁熱  的青春，其實│都有一點點│微微的  悲涼 </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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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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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趕赴文學的盛會</title>
	<description><![CDATA[
			

沿著指示的箭頭到達報到處，接到主辦單位發給厚厚一疊資料走入會議現場。每年此時，我們會這樣相遇。


    那時，還是以文藝青年自詡的中文系學生，成天浸泡在誠品書店一格格深褐色木櫃排列井然的中文當代作家、詩人前，見獵心喜而捨不得離開。第一次參加青年文學會議的目的，說穿了，其實是為了能在會場上一睹書上心儀作家們的丰采；其後，有幸擔任大會會議記錄，截稿迫近的深夜，錄音機一遍一遍地倒帶，播放著發表者及評論者的發言，嚴肅而不失熱情，這時，才真正聽見了，那些屬於文學靈魂最深處的心跳……


    從學員、會議記錄，真正站上講台發表論文，悠悠數載已過。冥冥中似有一股牽引的力量，我從一名塗塗寫寫的憂鬱大學生長成一名在文獻、理論中翻滾的蒼白研究生，會議地點縱跨台灣，從北到南，場景也由中正紀念堂成群的灰鴿轉向台灣文學館的灰白建築。猶記發表當天，時值秋颱，文學青年們仍不畏淒風苦雨，面對黑壓壓的人群，心亂如麻結結巴巴手足無措的窘樣，實不堪回首；但講評者李癸雲老師的悉心閱覽，對於一名初入研究之門的我來說，是不小的鼓舞，尤其對拙作的錯誤及理論運用失當處的懇切評論與建言，至今銘刻於心，成為爾後撰寫論文時的警醒。


    去年的青年文學會議，接下場務，負責計時、按鈴的工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距發表時間僅剩一分鐘時必須按鈴提醒的時刻，我卻有那麼一點不忍，深怕鈴一響，會驚醒短短十五分鐘的美好與完整……


    青年文學會議已邁入第十年了，每年此時，我們將趕赴這場文學的盛會，我們會這樣相遇，因為青年文學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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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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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指示的箭頭到達報到處，接到主辦單位發給厚厚一疊資料走入會議現場。每年此時，我們會這樣相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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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還是以文藝青年自詡的中文系學生，成天浸泡在誠品書店一格格深褐色木櫃排列井然的中文當代作家、詩人前，見獵心喜而捨不得離開。第一次參加青年文學會議的目的，說穿了，其實是為了能在會場上一睹書上心儀作家們的丰采；其後，有幸擔任大會會議記錄，截稿迫近的深夜，錄音機一遍一遍地倒帶，播放著發表者及評論者的發言，嚴肅而不失熱情，這時，才真正聽見了，那些屬於文學靈魂最深處的心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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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學員、會議記錄，真正站上講台發表論文，悠悠數載已過。冥冥中似有一股牽引的力量，我從一名塗塗寫寫的憂鬱大學生長成一名在文獻、理論中翻滾的蒼白研究生，會議地點縱跨台灣，從北到南，場景也由中正紀念堂成群的灰鴿轉向台灣文學館的灰白建築。猶記發表當天，時值秋颱，文學青年們仍不畏淒風苦雨，面對黑壓壓的人群，心亂如麻結結巴巴手足無措的窘樣，實不堪回首；但講評者李癸雲老師的悉心閱覽，對於一名初入研究之門的我來說，是不小的鼓舞，尤其對拙作的錯誤及理論運用失當處的懇切評論與建言，至今銘刻於心，成為爾後撰寫論文時的警醒。<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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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的青年文學會議，接下場務，負責計時、按鈴的工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距發表時間僅剩一分鐘時必須按鈴提醒的時刻，我卻有那麼一點不忍，深怕鈴一響，會驚醒短短十五分鐘的美好與完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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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文學會議已邁入第十年了，每年此時，我們將趕赴這場文學的盛會，我們會這樣相遇，因為青年文學會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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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worms80/archives/2553231.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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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觀點紀錄</category>
	<pubDate>Thu, 07 Dec 2006 13:54:57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致宜君</title>
	<description><![CDATA[
			那是一大早，街道上空空蕩蕩，我往火車站趕去。當我和塔鐘對錶時，我發現時間比我想得要晚得多，我必須趕緊走。這一發現讓我吃驚不小，因而對路也沒有把握了。我對這個城市還不十分熟悉，幸好附近有個警察，我便朝他跑過去，上氣不接下氣地向他問路。他微微一笑說：「你想找我打聽那條路？」「是的，」我說，「因為我自己找不到路。」「算了吧，算了吧。」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去，就像那些想自己偷笑的人一樣。

                                                                                                                          ──卡夫卡《算了吧》



無意間翻到這篇小小說，主角在趕路時向路過的警察問路，得到的卻是沒有答案的答案。


生命的茫目往往比迷路更為駭人，我們所困惑的，好比一團墜入深淵的廢紙團，空空，洞洞，連反射回來的聲音都極其微弱──況且這個世界那麼吵雜，我們往往聽不見，那個極其微弱的回音。


宜君，妳的新書發表會好熱鬧，都是來看妳的書迷、摯友。我站在角落，緊鄰著妳的家人而立，他們專注，微笑地望著妳。妳告訴過我，要用詩抵抗一切；在《流離》的內頁，妳也簽下希望我們都幸福的題字，將熱騰騰的新書遞過我時，我們相視而笑。


宜君，妳知道嗎？妳離開的時候，我覺得我被妳遺棄了。妳要我堅強，MSN上你說你活不下去，但不甘心這樣就走，可是妳卻食言，永遠離線了。我們曾經一齊為妳驕傲，如今，卻一齊哀悼妳夭逝的生命……


妳就像是小說裡面那個趕路的人，只是沒有人能改變妳的決定，即使是一條死胡同，妳也都自己決定了方向；妳也像那個警察，用妳的離開證明生命的殘酷事實──我再也聽不見妳對我說：「我是宜君，我來看妳。」


  可是宜君，我答應過妳要勇敢，我會當那個問路的人，走完妳未走完的路。
  祝妳幸福。



                                                                                                                   曾小蟲200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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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大早，街道上空空蕩蕩，我往火車站趕去。當我和塔鐘對錶時，我發現時間比我想得要晚得多，我必須趕緊走。這一發現讓我吃驚不小，因而對路也沒有把握了。我對這個城市還不十分熟悉，幸好附近有個警察，我便朝他跑過去，上氣不接下氣地向他問路。他微微一笑說：「你想找我打聽那條路？」「是的，」我說，「因為我自己找不到路。」「算了吧，算了吧。」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去，就像那些想自己偷笑的人一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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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夫卡《算了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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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翻到這篇小小說，主角在趕路時向路過的警察問路，得到的卻是沒有答案的答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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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茫目往往比迷路更為駭人，我們所困惑的，好比一團墜入深淵的廢紙團，空空，洞洞，連反射回來的聲音都極其微弱──況且這個世界那麼吵雜，我們往往聽不見，那個極其微弱的回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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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君，妳的新書發表會好熱鬧，都是來看妳的書迷、摯友。我站在角落，緊鄰著妳的家人而立，他們專注，微笑地望著妳。妳告訴過我，要用詩抵抗一切；在《流離》的內頁，妳也簽下希望我們都幸福的題字，將熱騰騰的新書遞過我時，我們相視而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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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君，妳知道嗎？妳離開的時候，我覺得我被妳遺棄了。妳要我堅強，MSN上你說你活不下去，但不甘心這樣就走，可是妳卻食言，永遠離線了。我們曾經一齊為妳驕傲，如今，卻一齊哀悼妳夭逝的生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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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像是小說裡面那個趕路的人，只是沒有人能改變妳的決定，即使是一條死胡同，妳也都自己決定了方向；妳也像那個警察，用妳的離開證明生命的殘酷事實──我再也聽不見妳對我說：「我是宜君，我來看妳。」<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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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宜君，我答應過妳要勇敢，我會當那個問路的人，走完妳未走完的路。<br />
  祝妳幸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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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觀點紀錄</category>
	<pubDate>Tue, 25 Oct 2005 23:11:2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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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寂寞的高音 :: 詩人黃荷生</title>
	<description><![CDATA[
			























十六歲，理當尚埋首於數學測驗紙計算三角函數的正弦、餘弦、正切、餘切比率的年紀，年輕的詩人已寫下這樣的詩句：「……對於斜梯的三十度角，對於／夢；對於長廊突然的彎度，我亦常常加以懷疑／對於邊，對於範圍，甚至對於／遲遲地露面的明日，明日的函數」（摘自〈門的觸覺（二）〉）；又或者，當現代詩仍未進入中學課堂，對大多數的少年來說還是模糊概念的五○年代，詩人就已交出了詩集，且經歷時間洪流的淘洗，仍無損其暧曖含光。黃荷生，本名黃根福，成功高中時期受當時美術老師紀弦影響創作現代詩，十七歲出版《觸覺生活》後不久即不再寫詩。進入政大新聞系後曾夢想成為「報業大王」，其後從事出版工作至今。


不似當時詩壇盛行的晦澀之風，質樸流暢是黃荷生詩語言的特色，但這並不等同於缺乏深度、密度；相反的，他往往能從最平凡、簡單的事物／語言裡萃取意義，跳過事物表面的具象意義直探抽象意義的核心，因而封得「中國詩壇的康定斯基」（瘂弦語）之雋譽。詩人正值年少，對世界的好奇、質疑，對情愛的希望與失落一再在詩裡埋下線索，但作為讀者，我們仍可以讀到詩人的心靈純淨如未經「蒙塵」的孩童之眼：「……且帶著一個弟弟，在街頭／在昨日逃逸的一陣沙塵之後／他告訴我，淳樸如何鍊得。我／指給他，比例和比例的，宇宙的新擴拓」（摘自〈未來和我〉）。


 關於何以不再寫詩？黃荷生曾如此答覆：1.每個人一生之中，不論男女，有形無形，總會有一段「思詩期」，內分泌較旺盛的，就會讀詩或寫詩而長出一臉青春痘來。2.寫詩如果是一場演講，眼看四周聽眾就那麼三、兩個人（也許其中還有一個是聾子），你怎麼還會有舉著麥克風不放的力氣？


前者似乎是是托辭，後者才是不再寫詩的癥結：知音難覓，縱使黃荷生經後來論者提及，終究只是寂寞的高音。他的孤獨，他抽想的夢，他曲折的詩的美好，我們沒有理由遺忘。


*圖為黃荷生詩集《觸覺生活》(台北：現代詩社，一九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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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worms80/25eefb39.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worms80/25eefb39_s.jpg" width="160" height="258" border="0" alt="觸覺生活.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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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理當尚埋首於數學測驗紙計算三角函數的正弦、餘弦、正切、餘切比率的年紀，年輕的詩人已寫下這樣的詩句：「……<b>對於斜梯的三十度角，對於／夢；對於長廊突然的彎度，我亦常常加以懷疑／對於邊，對於範圍，甚至對於／遲遲地露面的明日，明日的函數</b>」（摘自〈門的觸覺（二）〉）；又或者，當現代詩仍未進入中學課堂，對大多數的少年來說還是模糊概念的五○年代，詩人就已交出了詩集，且經歷時間洪流的淘洗，仍無損其暧曖含光。黃荷生，本名黃根福，成功高中時期受當時美術老師紀弦影響創作現代詩，十七歲出版《觸覺生活》後不久即不再寫詩。進入政大新聞系後曾夢想成為「報業大王」，其後從事出版工作至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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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當時詩壇盛行的晦澀之風，質樸流暢是黃荷生詩語言的特色，但這並不等同於缺乏深度、密度；相反的，他往往能從最平凡、簡單的事物／語言裡萃取意義，跳過事物表面的具象意義直探抽象意義的核心，因而封得「中國詩壇的康定斯基」（瘂弦語）之雋譽。詩人正值年少，對世界的好奇、質疑，對情愛的希望與失落一再在詩裡埋下線索，但作為讀者，我們仍可以讀到詩人的心靈純淨如未經「蒙塵」的孩童之眼：「……<b>且帶著一個弟弟，在街頭／在昨日逃逸的一陣沙塵之後／他告訴我，淳樸如何鍊得。我／指給他，比例和比例的，宇宙的新擴拓</b>」（摘自〈未來和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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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何以不再寫詩？黃荷生曾如此答覆：1.每個人一生之中，不論男女，有形無形，總會有一段「思詩期」，內分泌較旺盛的，就會讀詩或寫詩而長出一臉青春痘來。2.寫詩如果是一場演講，眼看四周聽眾就那麼三、兩個人（也許其中還有一個是聾子），你怎麼還會有舉著麥克風不放的力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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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似乎是是托辭，後者才是不再寫詩的癥結：知音難覓，縱使黃荷生經後來論者提及，終究只是寂寞的高音。他的孤獨，他抽想的夢，他曲折的詩的美好，我們沒有理由遺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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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黃荷生詩集《觸覺生活》(台北：現代詩社，一九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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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worms80/archives/531368.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worms80/archives/531368.html</guid>
	<category>觀點紀錄</category>
	<pubDate>Wed, 28 Sep 2005 11:09:40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衰老的童心 :: 現代詩童話風</title>
	<description><![CDATA[
			關鍵字：公主、王子、童話、夢幻、星球、甜美、寓言


現代詩童話風其來有自，黃荷生〈未來和我〉：「且帶著一個弟弟，在街頭／在昨日逃逸的一陣沙塵之後／他告訴我，淳樸如何鍊得」。詩人牽引著弟弟，用初生的眼睛形塑世界的模樣，即使黃沙滾滾，仍保有的一顆潔白不受污染的心。


每位詩人內心都住著一位弟弟（或妹妹），藉由「童化」，詩人得以逃避現實的扞格。「童話詩人」之稱的顧城，將外在世界的轉變內化成心靈童話世界裡的風景：「我是一個王子／心是我的王國」(〈小春天的謠曲〉)、「我想塗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羅智成擅寫童話的甜美憂傷，虛擬的第二人稱「寶寶」成為詩人織造故事與夢想的傾聽者：「星星回到昨夜以後／我們才想起忘了要它留地址。」（〈寶寶之書46〉）。


詩人如夏宇、鴻鴻、零雨，顛覆了童話的命題，使童話成為現代都市裡不可能出現的「神話」。夏宇〈南瓜載我來的〉中，童話裡的愛情與現實裡的愛情交錯以諷刺女性對愛情的執迷。且看童話中灰姑娘遺失玻璃鞋一段：『「不，根據童話，你應該／愛上我的鞋，終於找到我，／然後我們過著快樂的生活。」／「不，我改變主意了／──我疲倦了。」』以童話反寫現代都市的荒涼寂寞，如零雨〈潘朵拉的抒情小調〉，而鴻鴻〈超級馬利〉徵引了現代電子遊戲中營救公主的童話／神話結構：在旅途接近終結的時刻，超級馬利回顧了艱難歷程，然而「他也不知道／一得到公主／遊戲就結束了」，同時瓦解這種結構的單調與虛構。


具有童話風的詩人，尚有年輕詩人孫梓評、KIMILA、林德俊等。在童話故事的庇蔭下嘲諷現實世界的醜陋，詩人永遠長不大的童心深處，往往是最衰老的魂靈。


*圖為黃昏的南寮海邊(Wen / 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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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DIV class=pict><a href="http://blog.roodo.com/worms80/6cca90fd.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blog.roodo.com/worms80/6cca90fd_s.jpg" width="160" height="213" border="0" alt="IMG_5786.JPG" hspace="5" class="pict" align="left"></a></DIV><b>關鍵字</b>：公主、王子、童話、夢幻、星球、甜美、寓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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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詩童話風其來有自，黃荷生〈未來和我〉：「且帶著一個弟弟，在街頭／在昨日逃逸的一陣沙塵之後／他告訴我，淳樸如何鍊得」。詩人牽引著弟弟，用初生的眼睛形塑世界的模樣，即使黃沙滾滾，仍保有的一顆潔白不受污染的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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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詩人內心都住著一位弟弟（或妹妹），藉由「童化」，詩人得以逃避現實的扞格。「童話詩人」之稱的顧城，將外在世界的轉變內化成心靈童話世界裡的風景：「我是一個王子／心是我的王國」(〈小春天的謠曲〉)、「我想塗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畫滿窗子／讓所有習慣黑暗的眼睛／都習慣光明」(〈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羅智成擅寫童話的甜美憂傷，虛擬的第二人稱「寶寶」成為詩人織造故事與夢想的傾聽者：「星星回到昨夜以後／我們才想起忘了要它留地址。」（〈寶寶之書46〉）。<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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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如夏宇、鴻鴻、零雨，顛覆了童話的命題，使童話成為現代都市裡不可能出現的「神話」。夏宇〈南瓜載我來的〉中，童話裡的愛情與現實裡的愛情交錯以諷刺女性對愛情的執迷。且看童話中灰姑娘遺失玻璃鞋一段：『「不，根據童話，你應該／愛上我的鞋，終於找到我，／然後我們過著快樂的生活。」／「不，我改變主意了／──我疲倦了。」』以童話反寫現代都市的荒涼寂寞，如零雨〈潘朵拉的抒情小調〉，而鴻鴻〈超級馬利〉徵引了現代電子遊戲中營救公主的童話／神話結構：在旅途接近終結的時刻，超級馬利回顧了艱難歷程，然而「他也不知道／一得到公主／遊戲就結束了」，同時瓦解這種結構的單調與虛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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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童話風的詩人，尚有年輕詩人孫梓評、KIMILA、林德俊等。在童話故事的庇蔭下嘲諷現實世界的醜陋，詩人永遠長不大的童心深處，往往是最衰老的魂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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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黃昏的南寮海邊(Wen / 拍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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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blog.roodo.com/worms80/archives/50348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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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觀點紀錄</category>
	<pubDate>Tue, 20 Sep 2005 15:58: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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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紀念簿打開了──鄭愁予在新竹中學演講「失去的感性」</title>
	<description><![CDATA[
			是新竹風把充滿傳奇色彩的鄭愁予喚來了。

這一日，竹中校園裡顯得特別熱鬧，要求開放校外民眾聽講的電話不斷。二時不到，六百席座位的音樂館已湧入多達八百位聽眾，連走道上也坐滿了青年學子，以及來自新竹女中、實驗中學、竹北高中等鄰近學校的師生。鄭愁予長年旅居美國，為耶魯大學的駐校詩人，十六歲即出版《草鞋與筏子》，來台後持續創作，出版《窗外的女奴》、《衣缽》、《雪的可能》、《燕人行》、《寂寞的人坐著看花》等多部耳熟能詳的詩集。今年應東華大學英創所之邀，返台擔任駐校作家。從美國東岸來到花蓮，再從島嶼的東岸回到詩的啟蒙地酖酖新竹中學。雖是迢迢萬里的征途，詩人的臉上卻未見舟車勞頓的疲累。此次演說以「失去的感性」為題，鄭愁予徐徐走上講台，台下立即以熱情的掌聲迎接「學長」。重返闊別五十五載的母校，他兩手高舉，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過往的一切，詩的一切，有如紀念簿般地，一頁頁被打開了。


1特別香的風

一九四九年，生於河北的鄭愁予飽經戰亂，輾轉來到台灣，經插班考跳級考入新竹中學三年級。最令他懷念的人，就是當時校長辛志平先生。

「一走進大門，我感到有一股特別溫馨，充滿香氣的風，這是辛校長建立起來的校風。」他感性地說。為了此次回母校演講，他特地剪短了頭髮且未染，強調「原味」，希望讓竹中學子看到畢業數十年的學長仍保有竹中人的率真自然、樂觀進取的氣息。

他回憶起高中時，身著日治時期延續下來的卡其制服，頭戴竹中帽，髮不過耳下三公分的竹中歲月。山脈青青，校旗永遠在風雨中飄盪；音樂老師蘇森墉帶領下，校園的每個角落無處沒有合唱，無處沒有聲歌……辛校長沒有因為竹中是桃、竹、苗三地的最高學府，而放棄升學科目以外的四育，每個學生都必須看得懂五線譜、美術要及格方可畢業，辛校長對知識、道德的要求，他認為是一種感性的教育。

辛校長學識淵博，只要有老師請假，不論哪一學科，校長都可以從容代課。一回校長兼教歷史課，段考考題相當艱澀，那次鄭愁予考了全校最高，八十九分，辛校長特別在聚集全校師生的朝會上表揚他。彼時英文、數學、理化等是主科，而校長卻對被視為旁科的歷史給予相同的尊重，他的無私、開闊的胸懷一直是鄭愁予難忘的，為他日後堅持文學藝術產生深遠的影響。


2尚老師與羅老師

國文老師尚奎齋先生是他的新詩啟蒙老師。尚老師受文言文教育，國學造詣很高，每週規定學生要寫一篇作文。新詩尚未成熟，許多國文老師尚未接受新文學的當時，鄭愁予不按牌理出牌，一首新詩權充作文交上去。老師竟未斥責，反倒打了全班第二高的分數（第一高分仍寫規矩的論說文），同時在課堂上當眾讚美鄭愁予的詩是很好的作文，並鼓勵他繼續寫下去，新詩創作「一條寂寞的路」便展開了。鄭愁予說，青年時期是所有有志寫作的創作者開始書寫的最好時期，尚老師挖掘了他潛在的特殊才情，使其「感性」得到充分的發揮。

鄭愁予的地理也很好，地理成績之高，班上無人能出其右。教地理的羅富生老師從未因為成績好而褒揚他，他卻是鄭愁予在文章裡一再懷念的老師。最教他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學校同學到獅頭山遠足，中午吃飯時間，喜歡喝酒的少年詩心引動，用午餐的飯錢買了一瓶廉價的桂圓酒，坐在大石頭上一人獨飲，眺望山水。帶隊的羅老師撞見，從袋子裡取出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麵餅給他，說：「年輕人不能餓肚子的。」老師又要去了他的酒壺。就這樣，少年有些拘謹地吃著老師的午餐，老師喝了一口他的酒，說：「這酒是劣酒，不可多喝。」把酒遞還給他。一對不多話的師生各據一顆大石，盤腿而坐。面對秀麗的山水，默然無語，恰如李白詩句「兩人對酌山花開」的情景。高中生喝酒，即使在當今的校規也是不被允許的，羅老師的豪氣，對學生的傾囊交心，令少年的鄭愁予眼眶濕潤。

他提到羅老師的一則英勇故事。二二八事件發生後不久，本省籍民眾聚集在東門路辛志平校長東門路的寓所前抗議外省霸權。羅老師身材魁梧，隻身站在辛寓大門前，用道地的台語、客語、日語，向他們解釋辛校長是來辦教育的，辭嚴義正，不畏勢眾，得到民眾的理解，抗爭的人潮漸漸散去，成功化解一場族群之間的對立。鄭愁予認為，過去的中國政治「立德」多於「道德」，過於強調忠孝誠信。倘使政治領袖以仁為本，風行草從，人民皆可行仁。而在他眼中，羅老師不僅是一位飲者，教育家，更是一位勇敢的俠士，他人格的感化力，包容力，為孔子「仁」的思想的展現。


3感性的教育 

鄭愁予以極富磁性的嗓音，朗誦了一首高中時題在同學紀念簿上的舊作〈紀念簿題歌〉，起頭兩句「紀念簿打開來了／題些什麼才好呢？」對即將離別的校園生活與同窗好友，依依的離情盡在不言；物換星移，此時聆聽鄭愁予重讀少作，更覺悲涼，在場師生無不為之動容。此詩當時沒有發表，至民國七十六年，才收錄於詩集《刺繡的歌謠》。少年的鄭愁予此時已展露詩情，用「紙窗」、「粉牆」、「床單」三個意象比喻空白的紀念簿，第二段：「如果這是一片粉牆 我會畫出蒼青的山脈／給你 又在你這牆上畫出高林浴著雲海／一椽茅屋隱約在山腰間」，其中「蒼青的山脈」指的正是新竹中學的後山酖酖十八尖山。課餘時間，喜愛大自然的鄭愁予徜徉在青青山林裡，感受新竹風溫暖的吹拂，讀山巒起伏，讀花，讀葉的開落。「畫完了三個卑微的祝福／然後……／我是不題名字的／只畫一個道旁送行的少年／又畫他在山腳下仰頭呼喊」，由實轉虛，道盡鄭愁予對斯情斯景的深情告別。

短短的一年竹中生活，影響了鄭愁予的一生。他表示，在竹中受到美的陶冶與人道關懷，使他的人生視野、看世界的方式更加廣闊。鄭愁予熱愛體育，和對美術、音樂的濃厚興趣，都是在竹中時期培養起來的。而這樣對於美的、道德的感性，「如今似乎漸漸成為一種失落的、式微的老感性」，他感慨地說。


4喚回失去的感性

感性何去？鄭愁予相信，失去的感性還存在，並未消失，而文學可以抓住感性，並喚起更多人注意。甫出版的《2004台灣詩選》，黃春明〈國峻不回來吃飯〉最讓他感動：「媽媽知道你不回來吃飯／她就不想燒飯了／她和大同電鍋也都忘了／到底多少米要加多少水？」、「我到今天才知道／媽媽生下來就是為你燒飯的／現在你不回來吃飯／媽媽什麼事都沒了」此詩在事件淡卻之後，以平靜、無雕飾的敘述性文字追念夭亡的愛子，寫的不僅是一位父親，更是天下父母的共同牽掛。香港幾年前票選最喜歡的詩，孟郊〈遊子吟〉獲最高票，鄭愁予表示，文學作品將孝道宇宙化，從傳統儒家思想狹窄的「孝」的立德裡提昇到不朽的境界，即是「仁」的展現，故《孝經》讀後未必能起身行孝，而〈國峻不回來吃飯〉確實有感發人的力量。

由於新竹中學感性教育的陶冶，這樣的感性伴隨著鄭愁予和他的詩，使他一直以來秉持著正義，替受委屈、條件不好（disadvantageous）的人說話，也因此他特別推崇國父孫中山先生。他寫了長詩〈革命的衣缽〉紀念國父，「那是熱血滋生一切的年代／青年的心常為一句口號／一個主張而開花／在那個年代 青年們的手用作／辦報 擲炸彈 投絕命書」，展現鄭愁予強烈的使命感。寫此詩時，感於其高尚的人格而一再嘆息復流淚。陳義芝笑言，十幾歲的青少年時期因此詩的鼓舞，真有想捲起袖子、頭綁布條「革命」去的衝動。

這樣的感性是抒情的，他說明，抒情詩有情懷、情思、情趣三層次，〈革命的衣缽〉抒的是情懷，但非個人小我的情懷，而是為了人類的自由而寫。而詩若有趣無思，缺乏高層次的內涵，有思無趣則不能動人，鄭愁予建議年輕寫作者，可從情趣入手，藉由創造性的趣味表達情思。


5最美的字

最後，鄭愁予將情歸結於「青」：「情從「青」來的，是漢字中最美的一個字」。由青構成的字無一不美好，無一不抒情，正如「青，其實是距離的色彩／是草，在對岸的色彩／是山脈在關外的色彩／一點點方言的距離，聽著，就因此而有些／鄉愁了」（〈青空〉），有青在心，天地萬物皆有情。身為一名抒情詩人，鄭愁予未曾失去他的感性，未曾忘記孕育他的土壤，新竹風掀動的每一頁。

註：題目借自鄭愁予詩作〈紀念簿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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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新竹風把充滿傳奇色彩的鄭愁予喚來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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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竹中校園裡顯得特別熱鬧，要求開放校外民眾聽講的電話不斷。二時不到，六百席座位的音樂館已湧入多達八百位聽眾，連走道上也坐滿了青年學子，以及來自新竹女中、實驗中學、竹北高中等鄰近學校的師生。鄭愁予長年旅居美國，為耶魯大學的駐校詩人，十六歲即出版《草鞋與筏子》，來台後持續創作，出版《窗外的女奴》、《衣缽》、《雪的可能》、《燕人行》、《寂寞的人坐著看花》等多部耳熟能詳的詩集。今年應東華大學英創所之邀，返台擔任駐校作家。從美國東岸來到花蓮，再從島嶼的東岸回到詩的啟蒙地酖酖新竹中學。雖是迢迢萬里的征途，詩人的臉上卻未見舟車勞頓的疲累。此次演說以「失去的感性」為題，鄭愁予徐徐走上講台，台下立即以熱情的掌聲迎接「學長」。重返闊別五十五載的母校，他兩手高舉，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過往的一切，詩的一切，有如紀念簿般地，一頁頁被打開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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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特別香的風</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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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生於河北的鄭愁予飽經戰亂，輾轉來到台灣，經插班考跳級考入新竹中學三年級。最令他懷念的人，就是當時校長辛志平先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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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大門，我感到有一股特別溫馨，充滿香氣的風，這是辛校長建立起來的校風。」他感性地說。為了此次回母校演講，他特地剪短了頭髮且未染，強調「原味」，希望讓竹中學子看到畢業數十年的學長仍保有竹中人的率真自然、樂觀進取的氣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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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起高中時，身著日治時期延續下來的卡其制服，頭戴竹中帽，髮不過耳下三公分的竹中歲月。山脈青青，校旗永遠在風雨中飄盪；音樂老師蘇森墉帶領下，校園的每個角落無處沒有合唱，無處沒有聲歌……辛校長沒有因為竹中是桃、竹、苗三地的最高學府，而放棄升學科目以外的四育，每個學生都必須看得懂五線譜、美術要及格方可畢業，辛校長對知識、道德的要求，他認為是一種感性的教育。<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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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校長學識淵博，只要有老師請假，不論哪一學科，校長都可以從容代課。一回校長兼教歷史課，段考考題相當艱澀，那次鄭愁予考了全校最高，八十九分，辛校長特別在聚集全校師生的朝會上表揚他。彼時英文、數學、理化等是主科，而校長卻對被視為旁科的歷史給予相同的尊重，他的無私、開闊的胸懷一直是鄭愁予難忘的，為他日後堅持文學藝術產生深遠的影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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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尚老師與羅老師</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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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文老師尚奎齋先生是他的新詩啟蒙老師。尚老師受文言文教育，國學造詣很高，每週規定學生要寫一篇作文。新詩尚未成熟，許多國文老師尚未接受新文學的當時，鄭愁予不按牌理出牌，一首新詩權充作文交上去。老師竟未斥責，反倒打了全班第二高的分數（第一高分仍寫規矩的論說文），同時在課堂上當眾讚美鄭愁予的詩是很好的作文，並鼓勵他繼續寫下去，新詩創作「一條寂寞的路」便展開了。鄭愁予說，青年時期是所有有志寫作的創作者開始書寫的最好時期，尚老師挖掘了他潛在的特殊才情，使其「感性」得到充分的發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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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愁予的地理也很好，地理成績之高，班上無人能出其右。教地理的羅富生老師從未因為成績好而褒揚他，他卻是鄭愁予在文章裡一再懷念的老師。最教他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學校同學到獅頭山遠足，中午吃飯時間，喜歡喝酒的少年詩心引動，用午餐的飯錢買了一瓶廉價的桂圓酒，坐在大石頭上一人獨飲，眺望山水。帶隊的羅老師撞見，從袋子裡取出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麵餅給他，說：「年輕人不能餓肚子的。」老師又要去了他的酒壺。就這樣，少年有些拘謹地吃著老師的午餐，老師喝了一口他的酒，說：「這酒是劣酒，不可多喝。」把酒遞還給他。一對不多話的師生各據一顆大石，盤腿而坐。面對秀麗的山水，默然無語，恰如李白詩句「兩人對酌山花開」的情景。高中生喝酒，即使在當今的校規也是不被允許的，羅老師的豪氣，對學生的傾囊交心，令少年的鄭愁予眼眶濕潤。<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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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羅老師的一則英勇故事。二二八事件發生後不久，本省籍民眾聚集在東門路辛志平校長東門路的寓所前抗議外省霸權。羅老師身材魁梧，隻身站在辛寓大門前，用道地的台語、客語、日語，向他們解釋辛校長是來辦教育的，辭嚴義正，不畏勢眾，得到民眾的理解，抗爭的人潮漸漸散去，成功化解一場族群之間的對立。鄭愁予認為，過去的中國政治「立德」多於「道德」，過於強調忠孝誠信。倘使政治領袖以仁為本，風行草從，人民皆可行仁。而在他眼中，羅老師不僅是一位飲者，教育家，更是一位勇敢的俠士，他人格的感化力，包容力，為孔子「仁」的思想的展現。<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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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感性的教育 </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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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愁予以極富磁性的嗓音，朗誦了一首高中時題在同學紀念簿上的舊作〈紀念簿題歌〉，起頭兩句「紀念簿打開來了／題些什麼才好呢？」對即將離別的校園生活與同窗好友，依依的離情盡在不言；物換星移，此時聆聽鄭愁予重讀少作，更覺悲涼，在場師生無不為之動容。此詩當時沒有發表，至民國七十六年，才收錄於詩集《刺繡的歌謠》。少年的鄭愁予此時已展露詩情，用「紙窗」、「粉牆」、「床單」三個意象比喻空白的紀念簿，第二段：「如果這是一片粉牆 我會畫出蒼青的山脈／給你 又在你這牆上畫出高林浴著雲海／一椽茅屋隱約在山腰間」，其中「蒼青的山脈」指的正是新竹中學的後山酖酖十八尖山。課餘時間，喜愛大自然的鄭愁予徜徉在青青山林裡，感受新竹風溫暖的吹拂，讀山巒起伏，讀花，讀葉的開落。「畫完了三個卑微的祝福／然後……／我是不題名字的／只畫一個道旁送行的少年／又畫他在山腳下仰頭呼喊」，由實轉虛，道盡鄭愁予對斯情斯景的深情告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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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年竹中生活，影響了鄭愁予的一生。他表示，在竹中受到美的陶冶與人道關懷，使他的人生視野、看世界的方式更加廣闊。鄭愁予熱愛體育，和對美術、音樂的濃厚興趣，都是在竹中時期培養起來的。而這樣對於美的、道德的感性，「如今似乎漸漸成為一種失落的、式微的老感性」，他感慨地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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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4喚回失去的感性</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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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何去？鄭愁予相信，失去的感性還存在，並未消失，而文學可以抓住感性，並喚起更多人注意。甫出版的《2004台灣詩選》，黃春明〈國峻不回來吃飯〉最讓他感動：「媽媽知道你不回來吃飯／她就不想燒飯了／她和大同電鍋也都忘了／到底多少米要加多少水？」、「我到今天才知道／媽媽生下來就是為你燒飯的／現在你不回來吃飯／媽媽什麼事都沒了」此詩在事件淡卻之後，以平靜、無雕飾的敘述性文字追念夭亡的愛子，寫的不僅是一位父親，更是天下父母的共同牽掛。香港幾年前票選最喜歡的詩，孟郊〈遊子吟〉獲最高票，鄭愁予表示，文學作品將孝道宇宙化，從傳統儒家思想狹窄的「孝」的立德裡提昇到不朽的境界，即是「仁」的展現，故《孝經》讀後未必能起身行孝，而〈國峻不回來吃飯〉確實有感發人的力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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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新竹中學感性教育的陶冶，這樣的感性伴隨著鄭愁予和他的詩，使他一直以來秉持著正義，替受委屈、條件不好（disadvantageous）的人說話，也因此他特別推崇國父孫中山先生。他寫了長詩〈革命的衣缽〉紀念國父，「那是熱血滋生一切的年代／青年的心常為一句口號／一個主張而開花／在那個年代 青年們的手用作／辦報 擲炸彈 投絕命書」，展現鄭愁予強烈的使命感。寫此詩時，感於其高尚的人格而一再嘆息復流淚。陳義芝笑言，十幾歲的青少年時期因此詩的鼓舞，真有想捲起袖子、頭綁布條「革命」去的衝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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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性是抒情的，他說明，抒情詩有情懷、情思、情趣三層次，〈革命的衣缽〉抒的是情懷，但非個人小我的情懷，而是為了人類的自由而寫。而詩若有趣無思，缺乏高層次的內涵，有思無趣則不能動人，鄭愁予建議年輕寫作者，可從情趣入手，藉由創造性的趣味表達情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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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5最美的字</b><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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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鄭愁予將情歸結於「青」：「情從「青」來的，是漢字中最美的一個字」。由青構成的字無一不美好，無一不抒情，正如「青，其實是距離的色彩／是草，在對岸的色彩／是山脈在關外的色彩／一點點方言的距離，聽著，就因此而有些／鄉愁了」（〈青空〉），有青在心，天地萬物皆有情。身為一名抒情詩人，鄭愁予未曾失去他的感性，未曾忘記孕育他的土壤，新竹風掀動的每一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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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題目借自鄭愁予詩作〈紀念簿之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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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觀點紀錄</category>
	<pubDate>Sat, 30 Apr 2005 08:35: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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