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雨．天

因為媽媽幫我準備的stilnox已在三天前告磬，加上自己也想從此不要再靠藥物睡覺，而且要回家拿也太遠了、或是要媽拿來她轉車可能會昏頭．．．等種種考量，我又開始告別stilnox宣言。不是很有自信，但隱隱感到這次會成功！只是第一天整個晚上沒法睡覺啊~在新買的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亮。第二天我吃了一顆老妹給我的melatonin plus(褪黑激素plus？)，或許是累了，當晚睡得不錯；可是每回服用melatonin起床頭會痛爆，然而為了不要一下子給自己找太多罪受，我昨晚還是吃了。昨晚的melatonin是沒用的！在床上翻了約兩小時我又補吃一顆，結果還是失眠。
 
不知是對吃藥有種心安的感覺還是其它未知的想法，就是想吞一些東西到肚子裡，和Billy說我們去樓下逛逛．．．7-11，其實是想買一些維他命之類的來吃吃。買了DHC的維他命B，小小一包十日份。日本的小東西還是很吸引我，回來以後就開始逛網拍，順便逛DHC台灣和日本的官網看看成份和價錢。共計在三個不同的網拍買了兩個月份的：輔酶Q10(90mg那種)、維他命B、維他命C、鈣加鎂、解壓素和綜合維他命(給Billy吃)。另外，解壓素聽起來好像是百憂解這類的藥物，其實它主要成份是來自茶類的『茶胺酸』(我前面提到的melatonin plus也含有茶胺酸)；台灣的DHC官網上沒有，網拍的賣家也不多，另外它還含有維他命E，我覺得剛好適合我吃啦。大概是因為沒有工作，又長期失眠精神幾乎耗弱，也或許是人到中年@@我最近真的時常感到焦慮，所以看到DHC網上大大的リラックスの素就好relax~~於是就買了。

原本對吃這些東西很不以為然，可是想想自己長期外食，營養失衡，說不定也是造成失眠的因素之一，補充這些看看各方面狀況會不會改善。對營養食品完全無研究，目前就是拿自己當實驗品，希望實驗證明：有效！ 然後我的精神越來越好晚上睡得也香甜，haha～

整理了一堆樂譜，找老同學來接收，因為她家有兩個小朋友正要學琴。同學帶了她的三個寶貝來，最小的，才一歲多，除了偶爾哭哭，不大吵人。兩個大的可就不好款待，一下子嫌沒第四台、一下子要玩騎馬機、又說要表演倒立；怕他會受傷，不准！他居然說那要到我床上去表演倒立給我看；只好無情地告訴他：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看你倒立。沒多久，也不知去哪抄來一個打火機，當大家面，點火。

大人們當然立刻制止他。他妹妹馬上告狀說哥哥愛玩火，不過愛玩火似乎是小孩子的天性，小時我也曾在廚房釀起一場小小火災。我比較好奇為何我家會有打火機？他們說在沙發下撿到的。沙發下，沙發下耶，這些小鬼頭連沙發都掀耶。

打火機可能是Billy在家偷抽煙時留下的，我又想起中學時自己也偷抽過煙，和我舅舅一起。半天的時間裡，我看著同學的小孩爬上爬下的，能玩的玩，不能玩的也玩；我不斷顯露我的神經質，要他們別這樣、別那樣、你會跌倒、你會噎到．．． 突然有感而發，告訴同學，說她的小鬼頭們正在做的事，Billy小時都不曾做過。我說，我現在覺得並不是因為Billy特別乖或什麼的，也許他也很想做，但是我盯得太牢了，別說玩打火機，他連跌到的機會都沒有。同學深表贊同。我們失去聯絡好一陣子，一直到去年初，一個很巧合的機會才又碰上，她從那時開始就一直表示想來我家敘舊，但都被我拒絕；這次是我第一次邀請她來。她說總覺得我整個人很緊繃，跟以前大大不同。

是啊，我們一起回憶過去。因為早早不住家裡，我有大把的自由；不管上學上班，我家就是大伙的家，同學同事們來來去去，愛住下來就住下來，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和朋友們做過數不清無意義的、無聊的、無厘頭的事。不用掩飾什麼，大家都可以分享我的生活。那時的我心胸是全然開放的，現在的我規矩很多，強烈的以自我為中心，無法解釋為什麼的時候，就用龜毛來搪塞。『唉，你知道我一直就是那麼龜毛嘛！』

但龜毛是什麼呢？代表什麼？是封閉心靈的藉口嗎？『你以前一點都不龜毛。』同學正色的說。我不知道，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回憶以前，去感受與比較這其間不同之處。

我想Billy會很喜歡我以前的生活，他很需要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孤獨對他是好的，和朋友攪和太浪費時間；我對他交友方面一直有很多意見，他的朋友我幾乎都不喜歡，也在他面前批評過他們惹他生氣。我想起以前的我一點都不孤獨，沒人會阻止我做任何事，而且，我超會攪和的。難道那些真的都只是在浪費時間嗎？就算是它們真的是浪費時間好了，如果當時的我是快樂的，但後來的我卻因為覺得自己做那些是浪費時間，因而阻止Billy去做，這不是剝奪他體驗生命的權利嗎？

後來和同學出去吃飯，席間最小那隻因為媽媽去洗手間，離開她的視線太久，一度放聲大哭；我很訝異自己竟然沒有緊張，甚至連心跳都沒加速，只哄著她連眉毛都沒抬。我想以後我可以不必再用『容易抓狂』這辭來形容自己了。

昨天Billy從基隆回來過端午，回家就一直昏睡，我沒吵他。昨晚上我和他一起看電視，不到十點就覺得好累，竟然迷迷糊糊的爬到床上睡著了，連澡都沒洗；這是二十多年來的第一遭。半夜他跑來我房裡說要刷牙沒牙刷，我也只指指衣櫃告訴他抽屜裡有，繼續昏睡。我沒有嗑任何一顆藥，雖然我跟老媽要了Stilnox。我說不上來，我覺得自己變了。現在他一人在看『娘家』。等會兒我要去問他，他小時曾想過玩打火機嗎？

總覺得在交朋友這方面常陷入一種模式：朋友常以關心的名義來探詢你最近過得如何？如果對其小有抱怨，就會招來：『那你打算怎麼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類追加問題的說辭。詳細解釋自己的想法是一種負擔；好像不把自己的說法圓一下會對不起人家的好意；說多了，就好像自己真的有這麼多問題，好需要別人聆聽解愁。當發現這樣的關心根本無法為自己帶來能量後，我開始小心說話；於是有了個『生活正常，沒什麼問題』的答案時，朋友往往就開始辭窮起來，然後就草草結束這次的會談。

是自己心胸太狹窄嗎？是太會胡思亂想嗎？我承認自己的心理週期總會有一段盤踞著憂鬱，我可以清楚照見它。感覺，我是相信感覺，有些朋友就是給我這種感覺，我也沒辦法。當你煩你愁，這才是他們需要的；你心安自在，他們反而不能理解，非要澆澆冷水提醒你，你還有很多的問題要面對。我懷疑可有朋友真心希望我過得好？

想起幾年前應徵過一個業務行銷工作。面試主管和我聊了半晌，突然問我：『我很好奇，你有朋友是可以鼓勵你的嗎？』我楞楞想了一會兒，沒有；還真的沒有。當然我沒有得到那份工作。

我好奇，如果按照吸引力法則，自己的心理模式又是如何運作才招來這樣的友誼模式呢？

中午到水族館想買幾隻魚來養，逛著逛著想到Bijou，家有貓咪魚缸要放哪好呢？正思忖著時見門外陽光正好，決定擱下養魚的計劃回家幫Bijou洗個澡。這距我上一次幫貓咪洗澡已有十六、七年，我都還清楚記得當時人貓生死格鬥的模樣。

那怎麼還敢幫Bijou洗澡呢？實在是因為手太癢了。昨天在DAISO寵物用品區買了把剪刀，一回家就往牠身上試，剪掉糾結的毛球，豈知這一把39元的剪刀太好用，我剪得欲罷不能，下場就是Bijou只剩一顆頭還能看，脖子以下像狗啃，成了癩痢貓；這週日本來就準備帶牠去洗澡，這下沒那個臉去了，怕被笑話！我見這十二月的陽光也太怡人，乾脆手癢到底自己洗好了。我這樣講好像Bijou很難搞，其實沒有，牠小時Billy哥哥也幫牠洗過幾次，有的貓聽到水聲就失去理智，Bijou卻是隻愛玩水的貓，常玩自個兒飲水器裡的水，還有馬桶裡的水....，牠玩水的模樣很專注，像在做研究，超可愛的。

所以我就把Bijou拎到洗手台，摸摸牠邊馬殺雞邊輕聲說我要幫你洗澎澎哦，蓮蓬頭一開調好水溫就洗起來啦。全身打溼後用牠小時的幼貓用洗毛劑，全身再好好的搓揉、指壓一番，然後沖水、再重覆用洗毛劑洗一次，再沖淨。沖水的時候水壓不能開太強不然會受傷。Bijou像是很喜歡這種家庭Spa，全程瞇著眼，舒服的咧。貴妃出浴後用毛巾擦擦乾，拿出用了十六年的Mitsubishi的棉被乾燥機直接在洗手台上吹乾毛毛。這是我陪Bijou去寵物店美容時得到的靈感；我看美容師的工作檯上都有一支長長可伸縮的風管，可以邊修剪邊烘不夠乾的部位，也可以吹走毛屑。我覺得烘被機的風管和它有異曲同工之妙，果然我的想法是對的！真的非常好用，加上Bijou非常配合，所以整個洗貓烘貓的過程兩個小時內就完成了。

這其間Bijou是有小發脾氣啦，那是因為我把它困在小小的洗手台裡太久了，而且我不太會梳毛，牠不耐煩兇了我一陣，但是整體來說，洗澡這麼乖的貓去哪裡找啊？這可不是我在誇自家的貓啊，自己動手洗還真是洗對了，這不景氣的當口我可省了好幾百塊啊。

看看~倔強的小臉...my Bijou！

上週四Billy到學校宿舍報到去了。竟然遇到以前在同一社區和Billy一起長大的小朋友，哈，兩人還分配到住上下鋪，簡直比三商巧福還要巧！我還記得這兩人以前在中庭一起扭打的模樣呢。那個小子大Billy一歲，問他怎麼今年來當新生，說是原本唸普通高中，實在受不了了便休學一年，重考來這兒。問他為什麼受不了，他說：『老師太白目』

---

呵呵，上面那些是上個月底寫的，Billy已經去住校一個月了，前天我收到學校寄來的曠課通知單，竟然已經翹掉36節了，哇靠，離45節退學不遠矣。稍晚整理他房間，才知曠課通知單都來過兩張囉，都在他週五晚上回來時給攔截了。Billy在即時通上一直叫我幫他跟老師講讓他銷假，我叫他自己去處理，看是要跟老師撒嬌還是抱老師大腿什麼的，我可幫不上忙溜，而且我很希望他被退學回來跟我相依為命哩。這個小子還用上國中的心態在上五專，丁丁啊。

他連綿不絕的抱怨一堆，像老師誤記他缺課啊，趴下來睡覺沒聽到點名啊，還有肚子脹氣不舒服那些；唉喲我不是都跟你講過了這些藉口沒人會理你，而且早就跟你說一點小病痛要忍嘛，那有這麼輕鬆就請假的。他又抱怨別人的爸媽都會來學校講，我說你媽可不是那種人哦，我可是明事理的。安慰他，沒關係，退學你就回來家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更急：我才不要回家，我不要唸普通高中或高職。哦，那你就去求老師，去掛保證啊。末了他說假的事他自己處理，但要是舍監要他退宿，我得幫他說情。

OKOK啊，沒問題。看來天高皇帝遠這句話要換我來用囉，哈~

關於黃昏，黃昏入詩入畫、入小說散文、入各種影像。喜歡的作品裡有一些描述：朱天心在《昨日當我年輕時》的：『黃昏天色近寶藍的時候，她總會覺得孤獨，想走到天邊去。』也有《長假》裡瀨名鼓勵小南去當攝影助理時說的：『...反正只要有人邀請我，我就會一頭栽進去，一投入就很意外的，會有好事發生...例如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美麗的夕陽。』而《黃昏清兵衛》裡的『黃昏』，則直接用來嘲笑真田廣之所飾演因喪妻又窮困，所以下班便要趕回料理一家老小，無法於同事應酬交際的武士清兵衛。

我本來，也是喜歡黃昏的。並不是因著近寶藍的天光，或是美麗的夕陽；只是不管白晝過得是充實豐盈還是恓恓惶惶，黃昏宣告長日將盡，可以歇息，讓人覺得心安。但也許是我總住在西曬的房子裡，我總是清楚的看著黃昏的到來；又或者、我的人生也近黃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黃昏的靠近讓我心焦。夕陽西下、倦鳥歸巢，我再無法像過去一樣安然自處──我應該在這裡嗎？這裡真的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嗎？

我的憂愁，就以魯迅的《失掉的好地獄》中的一段來收尾：『...天地作蜂蜜色的時候，就是魔鬼戰勝天神，掌握了主宰一切的大威權的時候。他收得天國，收得人間，也收得地獄。他於是親臨地獄，坐在中央，遍身發大光輝，照見一切鬼眾。...』

不知別人可曾有過這樣的心情：並非特別的日子，也不是特殊的地點；你，就只是走在一條尋常的路上，或一班偶然搭上的公車；你也許正走在藍天與微風之間，你也許正望著車窗外。突然間，你感到整個世界無比祥和，每個映入眼簾的人你都好想認識他、和他做朋友，你覺得一切都美好極了，一種言辭無法形容的氛圍在你周圍停格了；你感覺自己像個開悟的人，再沒有起伏的心境，那一刻，天、地、人終於合而為一。

我今天就有這般的經歷。

那一瞬間並不太久。

那一瞬間是永恆。

下午因著Billy無法有效率的清潔Bijou的砂盆而責罵他，他的強辭奪理讓我疲憊，懷著忿忿不平的情緒回房假寐。夢境中我房裡來了隻貓咪，我認識牠，牠是弟弟的收養的第三隻貓，但弟弟其實只養著兩隻貓。牠是黃白相間的長毛貓，我想抱牠，牠不依要咬我。然後我變成在屋外為花草換盆，我住在一個有著坡道的住宅區，我在坡道上換了長條盆放在一處，又換了一圓盆放在另一處。然後我用一隻手非常吃力推著機車先回家放好，因為我家在坡道的高處。回頭要收拾時竟然有個男人要取走我的圓盆及工具，我要他還給我，但他不相信那是我的；我要他不信可以跟著我回家看我的花草，他面帶讓人不舒服的懷疑神情和我一道往回走，後來我取回那圓盆及工具，卻怎麼都找不到長條盆。在路上往返尋找了幾次後，發現原來長條盆掉到水溝裡去了，上面還被泥漿覆蓋，那時天色已暗，我撿拾起長條盆感嘆，我記得裡頭有藍色的三色堇。我醒來覺得身心更加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