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雨．天

前不久曾為了無法忍受鎮日都要聽到Lady Gaga的歌聲…(只要Billy在家我一定要被她轟炸！！還有同學網誌的背景音樂！！我連了進去而NB累格又當掉關不掉它！！它是指那位女神的歌聲！！)

我的歇斯底里大爆發～～

Billy回罵我自己還不是常常在聽一些有的沒的，他也沒說過什麼！(對，這點是沒錯！)但是我已經被刺激到快要進樂生了，所以還是搗毀了家裡的一些東西等很多天後我冷靜了想一想也對。他說這話那陣子我都在聽The Tiger Lillies，一個英國三人組，其實算是老牌了；表演方式獨樹一格，融合了默劇、夜總會和吉普賽風，又很陰暗！讓我驚為天團。只不過我現在沒心情寫他們。沮喪的時候不適合聽，真有種要被他們召喚進地獄裡的感覺。

以前我聽歌，我阿媽一定在一邊罵！！那時候我好像不管人走到哪都要開著音樂來聽，我聽得很爽別人一定很痛苦。就好像當時我屘叔公每天早上6點一定會打開拉吉歐聽日本唱盤；我也被搞得很煩。雖然他很疼我，但是當時我很不願在那些昭和歌謠、那些前奏聽起來都千篇一律的「登．登登登」唱得也是吚吚唷唷好像人在生病的音樂中醒來。我有時很想去屘叔公房間，對那台拉了兩個大音箱高掛在在正廳兩邊牆上的拉吉歐搞破壞，但又不行；因為放學回家我也要去放Paul Anka的「I Don't Like to Sleep Alone」、「Having My Baby」這些來聽，而我當時只是個連ABC都不會寫的小學生！我阿舅也要聽許冠傑的通逼雷，更不用說我阿媽自己也要放一下台語歌…我忘了她聽什麼了，一粒紅蛋之類的。

沒有歌聲生活幾乎無以為繼的日子一直持續到Billy襁褓期，突然對旋律這種東西感到莫名的厭惡，再也沒法忍受任何人的歌聲直到Billy上學我上班。接著對音樂就變得更加雜食了起來，可以跨世代什麼都聽。只不過幾年光景我又變了胃口，耐受度又要歸零。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下隔壁住了個鋼琴老師(她跟我講的，她自己家的小孩都自己教)。我不得不承認她們家大人小孩練琴真的很勤快。不過我也是來這裡住了幾個月後才了解到，以前Billy在練琴，老媽竟會叫他乖孫你讓阿媽看一下電視吧、或是弟弟房裡傳來的遊戲嘶殺聲分貝越來越高是為什麼了><

總之(作文爛的人的收尾公式)音樂這種全憑個人感覺的東西最近搞得我心浮氣燥，想進來寫點牢騷也要被我自己放的音樂吵；不太妙，就把放音樂那個欄位拿掉了。可是我還是很想放一下Tiger Lillies的歌，算是推廣一下。這首Alone with the Moon曾出現在電影《人生，一元起標》(Luftbusiness /Life for Sale)。


The Tiger Lillies - Alone with the Moon

每次想抱Bijou，她嗅到苗頭不對，就會一溜煙跑掉。

有時手腳夠快抓到她，她就用淒厲(或淒涼)的聲來抗議，伴以強烈的肢體語言。好吧我承認有時會拉她尾巴，對不起…但是不管有沒有拉尾巴得到的待遇是差不多的。

只有發情的時候才會主動來示好，排遣她的寂寞-____-

也就是因為這樣，還不想讓她去結紮。

可是她卻會主動向來家裡的人示好，連送瓦斯或裝電路的陌生人也不放過，又摩褲管又呼嚕還湊上小臉討摸摸；帶她去7-11買咖啡她也是人人好假裝溫柔，跟人說她壞壞的沒人相信。

為了要增加和她相處摸摸的機會，去年夏天搬家以後她可以在我房間睡覺；可是這樣卻讓她更驕縱，因為她以為那是她的房間-____-祖媽要在自己的床上zz要看她臉色耶…

可是這些不是在抱怨。

當有人對我說養狗是因為狗狗很忠實、是人類最好的朋友、永遠不會背叛你這類話時，內心對這類人的性情暗暗感到害怕。 為什麼要人家忠實呢？是因為有控制慾嗎？不忠實又不乖就不是好寵物嗎？ 不懂不懂～～

雖然偶爾也會希望Bijou不要動不動就生氣打我咬我，給我摸一下抱一下嘛；不過大部份的時候卻覺得我們之間這樣的互動還挺不錯的哩！

上個月開始，多位同學和友人的msn狀態列陸續掛上「想去看梵谷展」的字樣。不知道他們其中有誰去了？我自己是有兩次問過Billy要不要一起去？得到答案都是「不要」；加上在台展出的時間還很長，所以也未成行。剛得知梵谷的畫作終於要來台展出時，曾上官網查過有哪些會來？所以當同學問起我有沒有去看展覽時，我除了說「還沒有」以外，又講了：「可惜，很多有名的作品都沒有來，像是『隆河上的星夜』、『麥田群鴉』還有『有行人、馬車、柏樹、星星和新月的路上』這些…」

我講這個動機不單純，是想賣弄；內心想著自己對梵谷的認識絕對是在你們之上、要滿足這個優越感。賣弄完以後則得到失落與罪惡等情緒：想到自己曾發下宏願要逛遍收藏有他畫作的美術館、至今卻仍只能從收藏的畫冊中欣賞他的畫作；還有，買了好些年卻一直沒看完的《梵谷書簡全集》則因為夠重夠厚，被我拿來墊檯燈…

今天是校慶補假，吃過午飯後很想去郊外走走，可天下雨，便決定到動物園去。如果想親近大自然但又沒有充份的準備及時間、體力，天氣又不好；到動物園是最好不過了。動物園裡植物也很多啊，空氣又清新，走著走著還隱隱覺得暗香浮動，探尋香氣的來源是洋紫荊。又多見識一種有香氣的花朵。

這次來我主要是想看狼啦，到了園區才發現原來有熊貓啊！(這就是小孩長大的壞處)就順便看了團團圓圓…兩個都在睡覺；睡到翻肚。我心裡一直想著「拜託您轉過來讓瞧瞧您吧」的時候有一隻突然醒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真賞臉。有人在拍牠我也拿出手機照一下，原來熊貓真的長這樣(不然咧？)可惜我拍得真的…很模糊。


你好像玩具啊~


讓我再瞇一下...

然後我就直攻溫帶動物區去看狼。路過斑馬的家時一陣鼓譟，人們都圍了過去，因為斑馬在打架。感覺有兩匹公馬為了匹母馬在爭風吃醋，而母馬則是受寵若驚，或是說因為害臊而不斷掙扎逃跑，用動作不大的後踢來示威。

下著雨天色暗，園裡冷清動物們也懶洋洋。我要看的動物如果沒有出現，我就默禱你快出來吧。然後牠們就現身了，屢試不爽。狼也是這樣在我的默禱下現身。

和狼四目相接時心情有點緊張，因為牠的展場並沒有圍住，只隔有一方水池。狼會怕水嗎？牠如果泅水不就可以過來了？而且我一直記得，有一回我去動物園時直覺得狼會跑出來，結果隔不久新聞就報導木柵動物園的狼跑出來了，可是上網查了好久找不到這新聞，難道是我在作夢？

那狼一直來來回回走著。我看著牠好久，牠報我以長而蒼涼的嘷聲。

被床邊的蜥蜴嚇醒。牠像是常見的斯文豪氏攀木蜥蜴，攀在床緣探頭看我。我從小不怕蛇，但只要長得像壁虎這類的我每每見著必發毛尖叫，於是立時從床上彈跳起來；定睛一看更不得了，原來床鋪周邊的地板上、靠牆的縫隙裡全都爬滿了蜥蜴，就在心臟噗通地狂跳意識準備做出反應的一秒鐘裡，我睜開眼睛、驚恐地四下張望、慶幸這原來是一場夢。

不知道夢見蜥蜴有無特別的意義？第一個想到的是偉特塔羅的權杖國王腳邊那隻小獸及他袍子上的圖形，直覺這次的夢似乎反應昨天的一些心靈活動。昨天我先是抽了很久沒碰的彩虹卡，用以自我鼓勵一下，原本也想抽一下很久沒碰的塔羅牌；這付牌就放在彩虹卡下面，但猶豫了一下就是沒去打開它。我想自己雖未特別惦記，卻把它擱在潛意識裡了。

再來就是Billy和我談起他想養一隻巴西火龍，問我知道那是什麼嗎？我說當然知道，「然後你養著養著，牠就變得這～麼高；」我邊說邊比劃著自己的身高，「然後就會講話、會開槍、最後還消滅人類咧！」我在跟他開玩笑：「《山椒魚戰爭》，你記得吧？」他乾笑兩聲算是捧場。我接著說：「不要養那種東西。」他婉惜：「一隻只要六十塊耶！」我說那你不就要每天花六十塊買一隻？因為Bijou會把牠吃掉。而且你明知我最怕那種長相的東西！沒得談沒得談…

大概就這樣所以做夢了。滿地的蜥蜴，頭皮發麻唷！

傍晚出門覺得格外不耐煩，似乎所有人潮都湧上街頭了；是因為週末每個人都趕著要回故鄉嗎？難道這兒住的都是外地人嗎？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教室。本來視肯德基爺老師之龜毛叨唸為一讓我欣賞的特質，但今晚它卻讓我坐立不安，也無意掩飾自己厭惡的表情；還很希望他能發現：你太囉嗦、而我對你不滿。

回家時街上依舊塞滿人。我往市場方向覓食，想吃點不健康食品；目標為公園旁的韭菜捲和蚵嗲，這是我第一次看他生意那麼好過，圍滿了人；人客的摩托車在從攤位前一路停到斑馬線上去了。我本來也打算就停在斑馬線上，但覺得這樣太蔑視行人的權利(雖然那道斑馬線原來就形同虛設)就改停到一旁公園的人行道前面的紅線上、一個隔開人行道與馬路的倒U型不鏽鋼管前、一部轎車的隔壁，中間留下一個一百公斤胖子也可以穿過的距離。公園裡婆婆媽媽們正跳著比雲門還難參透的舞步。

我正要穿越那條約五步寬的馬路去買一條韭菜捲一個蚵嗲一塊炸粿充當晚餐兼宵夜。那攤子旁邊一個坐著的中近老年男人衝著我說：「把車子停卡過咧，會擋到人。」我當時已走到路中央。我不知為何要回他話：

「我要點個東西一下子就好。」 

「等一下人家就要過了還等一下。」旁邊一個中近老年女人幫腔。

然後這兩人就咕噥著擺著臉色，一旁似乎還有別人但我沒仔細注意，也想不起來這些人是隔壁賣其它東西的攤販還是蚵嗲的人？

我好像習慣服從這種look的人類的指示。我臉上似乎還掛著尷尬的微笑，身不由己已回到我的噗噗旁。

但，我要怎麼停、停到哪裡去呢？正想著時人已經跨上噗噗做出移車模樣。我看到舞群裡站在最前面老師模樣的女人往我這望了一眼，我到退嚕時轉頭望見蚵嗲攤的客人正轉頭看我。

並不是憤怒，是一股更複雜還帶著無法訴說的荒謬情緒讓我倏地龍頭一轉掠過那幾個很難界定中或老年男女、是賣什麼東西的還是什麼人等留下的繞樑餘韻：「哇啊啊刷某愛買啊…」

在噗噗上我想自己做得不對。一開始我應該對男人的聲音充耳不聞，接下來對女人投以冷眼，然後就耐心地等候我的晚飯及宵夜。可是我對那種講話態度、那種極似我的長輩們、甚至是來串門湊熱鬧的鄰居阿桑們常對我施教的那種態度──它總是讓某部份的我無法自拔地非要對它做出反應。我腦子裡的跑馬燈閃亮著長輩、說教、屈服、強迫、訕笑、受辱…我對Billy講話的時候也常這樣嗎？再來很清楚地看見了自己一直未曾解除的、對擁有權威者的深惡痛絕；而同時我又是身陷其中的一份子。

昨天一早騎著噗噗回家拿Stilnox。已經超過兩個禮拜是天亮五點已後才入睡，然後昏睡到下午二、三點才頭痛萬分地醒來。這樣的光景持續到了昨天色都大亮了我還是一尾活龍，就想這樣也不是辦法，告訴自己你暫時還是請史先生來擋一擋好了。但昨天中午吃下睡了不到一小時就被十萬火急而且很沒禮貌的Billy吵醒，要我幫忙找東西；搞定他以後坐在床緣自怨自艾了一會，感嘆自己是不是天生沒有睡覺的福份？每次只要想「今天要好好睡一覺」，結果就一定會有些突發狀況來攪局；弄得自己除了有壓力還很無力…可是Stilnox真的不是好東西；而且也睡不了多久，最多五小時？搞不好沒有。再來就是即使吃了以後馬上乖乖去平躺，藥效發揮的時間對我來說也太長了，我幾乎都會起來做一些奇怪的事；譬如昨天中午吃了以後，我給朋友發了通簡訊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溜溜，然後她回電給我卻無人接聽，我是事後才知道這事。當然這也是Stilnox惹的禍。

今天凌晨二點我又吃了一次，下場就是暴飲暴食。我檢查發票：2點34分我到樓下7-11買了新國民便當、兩個湯種麻糬麵包和一盒純喫茶紅茶。到客廳一看還好，只吃了便當和紅茶，兩個罪惡的麵包安然無恙躺在那兒。依稀記得邊吃還邊看了會兒民視重播中的「飛龍在天」。不清楚自己有無再刷牙？及幾點回去睡覺。

上午十點左右我醒來了。因為在夢裡我哭了。我夢到自己到一家人員都似曾相識的公司去上班；可是這些人你又全然說不出是在哪家公司認識的，只在聽到名字時自己心裡O.S.：原來是你呀！可是「你」到底是誰？我在夢境裡及現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辦公室的人要午睡了，她們全都自己辦公區域地上鋪著棉被ZZ，因為燈是關著的，我弄不清我的座位，在我繞來繞去找座位的時候不斷有人從被子裡伸出頭提醒我別踩著她。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這裡的人待人和善使我如沐春風，可是我不想午睡想出去吃飯溜溜。路上遇到不少男同事，他們有的是要去抽煙有的要去吃飯，就和他們一道走，這才發現原來公司的聯外道路是一道接近乾涸的瀑布，有點微溼，你要順著崖壁上微微突出的石頭陣走下去。那坡度其實很高，每要往下走一步都要立定站好再往下跳到下一個立足點，不然也要蹲下來往下盡可能伸長腿，等觸到突出的平台踩穩一隻腳，扶好手邊可以攀附的石頭岩壁，另一隻腳再慢慢下來。那些男生走起來得心應手還可以邊聊天，我也想盡辦法跟上。可是最後一階的高度實在讓我難以接受，我感覺那起碼有半層樓高，那高度沒法讓我用上述的方法下來，得稍稍縱身往前躍下才能準確地站在被我稱為「台階」但其實是一塊尚稱平整的大石頭上；要是躍下的角度不夠大，就會掉到一個水窪裡；要是跳過了頭，你就不知道會掉到哪裡去了因為太陡了看不到那一階下面的景象。我站在那裡伸伸縮縮好一會兒，就不能自已地哀號起來：天啊，我沒法就這樣跳下去！於是男同事們就過來幫忙；有從下面伸出手叫我跳說會接著我的、有從旁鼓勵那不高不要怕的…但是那些七嘴八舌的聲音讓我更是失控，大哭著邊抽抽咽咽講著自己真的是很怕高、有懼高症諸如此類的東西…分貝很高的哭聲，連自己都給吵醒了。醒來有股衝動想去爬山。但這個夢是要提醒我該走出烏龜殼去找工作了嗎？

不知道別人對新莊的印象如何？我個人是直到評估搬來這裡會節省許多時間與金錢後才勉強接受這個城市。過去偶爾路過新莊，這裡給我唯一的印象是可怕的交通。桃園的交通只令我厭惡，而新莊的卻足以使我畏懼。我原先盤算著便利的交通動線可以讓我擺脫機車生涯，每天可以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再到學校去；然而公車行駛的路線及延途的停靠、人車的阻塞等因素又讓我回鍋當一名機車戰士──我只要花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到校，不，是抵達教室！搭公車的差不多要花上半小時吧。剛開始我覺得，這裡的機車族騎術還真是freestyle，別說交通規則了，根本無視其他人的存在，一整個當自家的路在騎！尤其是下班時段騎士們見縫插針的本領，連Billy這個血氣方剛的青少年都嘖嘖稱奇。我就以手縫線來做比喻好了：我個人自認是個老手，但如果這道縫線我可以密密縫個五十針，那隨便來個新莊人都可以縫上五百針、而且是以各種不同的針法在縫。這已不是你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保持安全距離、禮讓行人或兩段式左轉…種種注意安全的守則就可保安康，好像是…這樣講吧，你如果要騎車上路，你真的要把自己放心的交給老天去安排的感覺。我一直精神緊繃、兢兢業業騎了整整一個月，然後，在某個照舊人聲鼎沸熙來攘往的黃昏街頭，突然像領受到神喻一般的突然整個人壑然開朗放空了，不知何來的悠閒的心境讓我搖身一變；同一部車同一條路，同樣無厘頭亂竄的人車群；而置身其間的我和我的車，卻如空氣般理所當然的穿梭其間，我感到自己隨著這個城市的脈動前進，隨著它的節奏呼吸，從容不迫而且很安全。

我已經接受自己成為這個城市的一份子了；或是說這個城市接受了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