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5,2009
和考古學家午餐
做記者,或許真是一種福分,雖然大部分同行大抵會大聲反對,但對我而言,便因著記者之名,能四圍走,還跟不少有趣的人見面。
十月在普羅旺斯,我就跟考古學家一起午餐,又到他家裡作客。他的家不大,卻有個很大很美的陽台,大廳中央的玻璃櫃擺滿了他的收藏品,包括刻有凱撒大帝嘜頭的錢幣(我隻手跟它合照了)、羅馬時代的鐵釘、許多不知年代的碎片,還有一個骷髏頭骨。
人骨?我們驚訝地看著他,「是呀,他是我的朋友、同屋主。」他鬼馬地說。原來好幾百年前,他身處的小村被圍城攻打,人死了無處可放,便埋在牆身內。他整修房屋時,發現了一整副骨頭。他把頭骨拿走,放在屋裡,但其他的骨頭呢?「放在原位囉。」
鬼佬就是不怕鬼。
臨走前,他說:「我有東西送你們。」然後在車廂底找來幾塊大磚,「這是一世紀的羅馬磚。」
拿在手裡,重甸甸,有份不可意義的重量,那是經過近二千年的日曬雨淋與戰火屠城,而輾轉遺留下來的重量。
今年,我與石特別有緣,繼在柏林鑿了幾塊柏林圍牆石後,又拿了一塊千年古磚。
October 5,2009
Beyond the Cloud
到今天,我得承認,對坐飛機,其實還帶有害怕。人生有許多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坐飛機,究竟去哪裡,我早就忘了,好像是台灣,又好像是昆明,但那隨著engine隆隆發動而掌心冒汗的緊張倒牢牢記住了。那恐懼,很奇妙,明明腳踏機艙地板,可是卻因心裡明白,一腳總像踏上棉花似的,軟軟無力,不踏實。天上忽然而來的搖晃,就自然更嚇人。
當然後來,坐飛機的機會多了,人大了經驗多了,航空公司也長進多了,娛樂節目愈來愈豐富,而我們也愈來愈會自找門道,自備塞滿最新美劇或台灣talk show的小型娛樂系統。我們把機上的時光,用電影與電視填滿,不容許多餘空間來胡思亂想。所以我喜歡讓誤樂節目放到底的航空公司,讓我們分散注意到底。新西蘭航空當年就以這點做宣傳,可惜此風沒有大長,大部分航空公司還是在下降前,拿走耳筒,停播電影,讓我們無所事事,只能光著眼地捱過航班下降的每一分秒。
更後來,我才發現,並不是每名機長都會跟我們打招呼,大陸、日本的航空公司就沒有這種「This is your captain speaking」習慣。我喜歡聽機長的聲音,好聽自信的聲音真會讓人sit back and relax。即將遇上氣流前,由機長說出提醒扣安全帶的廣播,也更令人安心,至少我會認為他對環璄熟悉,對前方有基本掌握。那段半懸天上的顛簸,就沒那麼嚇人。更友善的機長,甚至還會提醒大家看風景,有一次那機長看到漂亮夕陽,他就特意全機廣播,叫大家向右看:「不要錯過,但不要一窩蜂跑到右邊。」逗得我們全機哈哈大笑。
航機平穩飛行時,窗外風光其實很好看。馬爾代夫的海自然漂亮難忘,一次夜裡從倫敦飛回香港,途經莫斯科,中央圍起閃閃圓圓光圈,光環四周散出蜘蛛網似的幼線,神秘而漂亮。那光環的中心,後來才查出來,是克里姆林宮,權力的中心要套著光環,實在太合邏輯了。另一次的晚上,飛抵倫敦的航空,沿著泰晤士河飛,萬家燈火非常亮,我們清楚看見倫敦橋、大笨鐘、國會大樓,「這就是超級都巿了。」坐在後排的父親跟孩子說。
這就是了,自此對每次飛行,我在害怕以外,還添上了期待。又怕又愛,人就是這麼麻煩與複雜。
註:圖是Joshua拍的,借來用一下.
普魯旺斯~3天山居歲月
九月底的普魯旺斯仍然很熱,清早傍晚微涼,很藍的天,滿溢Rosemary的空氣,普魯旺斯的花花草草爬滿漫山遍野,連不開花的野草,也很好看。世界不公平,有些人的生活,就是這樣好,每口空氣都是甜。
來到Peter Mayle寫山居歲月的小鎮。他耐不住遊客騷擾,早就搬了。這名為Lacoste的小鎮,典型的普魯旺斯村鎮,建於山丘頂上,土色樸實的房屋,蜿蜒的鵝卵石小路,每一個角度都可以成為明信片。約十年前,居民只餘了數十戶(環境再美,年青人還是喜歡花花世界,當地新一代都跑去馬塞、巴黎拼天下了),美國設計學院Savannah進駐,一邊維修古城,一邊把空房子改成課室。
Savannah的名字你記得嗎?它就是那個贏過阿姐的八和,得到北九龍栽判署經營權的團體。將來的香港學生,將跟Savannah美國總校的學生一樣,擁有十星期普魯旺斯的古城校園生活。
十星期,住在印象派的風景裡哦。
我是羨慕羨慕羨慕,恨不得立刻報讀,做個mature student。
October 1,2009
十一的紀念方法
十一,中共慶祝國慶,亮出軍隊,把長安大街清場,拉來成千上萬的小孩在廣場上抬頭揚手表演萬人操。香港特區的電視台亦步亦趨,學人家一窩蜂歌功頌德.全程直播,連廣告都不敢插上。
今天,如果你有空,請到網上看龍應台九月十八日在香港大學舉行的:「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全球首發演講:http://uradio.cybercampus.hku.hk/player.php?1=1&programid=2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