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8,2007
蘇州(三)再說蘇州博物館
貝聿銘小時候在獅子林居住,每天在蘇州園林裏遊蕩發呆,自然最明白蘇州園林的特色,也最明瞭園林讓人快樂的魔力。
他喜歡江南園林,幾乎是肯定的。貝聿銘在70年代未80年代初設計的北京香山飯店,已經滿眼江南園林特性。這次在蘇州——江南園林之都,難度就更高了,該如何在古城裏建一座新館、如何以現代思維演繹古意、如何在傳統裏創新、如何與作鄰的民居協調,都是貝聿銘面對的難題。他這次沒有像羅浮宮新館一樣,以震驚世人的角度,加插一座乍看沒有關係的破格新館。在蘇州,他選擇了融和,蘇州園林從來不突兀,偷天借景永遠天衣無縫,斗室裏創出豁然天地。因此,在建造博物館新館時,他提出了「中而新,蘇而新」和「不高不大不突出」的原則。
他最終成功以現代建築的簡潔筆法,勾勒了江南園林。蘇州博物館新館是一座既現代又傳統的建築,它看起來很現代,很貝聿銘,又很蘇州。功力就在這顯露了。喜歡不喜歡當然是另一回事。
蘇博新館的灰白色調,是蘇州的粉牆黛瓦傳統,主體建築檐口高度控制在6米之內,避免過分突出。建築物裏藏了許多蘇州園林造境的常見手法,例如假山假石、小橋流水、漏窗借景等等。可是,貝聿銘卻沒有放棄簽名式的幾何圖案,入口正面由三角形、菱形、四邊形組成。建築材料以鋼材和玻璃,代替傳統木材,就連園林,也經過簡化,亭台上的美人靠,也以鋼材建造,樹木假山小橋全是線條利落,捨多取精,把蘇州園林的細碎繽粉,換上了簡潔硬朗新色。步入博物館,我們先感覺到光,眼前是通往花園的門口,左邊通往展館,右邊接咖啡室。兩邊走廊的屋頂採用玻璃,橫以百葉遮光片,透入亮度剛好的陽光,光猛卻不眩目,又在地上投下光的橫紋。室內盡頭建有水池,淙淙流水聲響遍室內,柔柔地提醒遊人,要放下匆匆腳步。
我最喜歡的,就是流水聲,嘩啦嘩啦嘩啦嘩啦,為博物館注入寧靜的生氣。
April 25,2007
蘇州(二)蘇州博物館
終於參觀了貝聿銘設計的蘇州博物館。
之前看圖片,總嫌建築不怎麼好看,圖片裡的蘇州博物館線條分明,匠氣太強,兵氣太重。
我不知道為什麼想起「兵氣」,胡蘭成說張愛玲的房間有兵氣,讓人膽怯,看圖片,蘇州博物館的建築就是線條太強、白牆太白、稜角很多、過於簡約,有拒人千里的高傲,沒有了江南園林的巧與趣,缺了那種細細碎碎的繽紛與曖昧不明。
不過,現實來得比想像出色,大概因為那天風光明媚,心情分外好;也因為天公放晴,白牆成了最好的背景,讓初春的陽光打上漂亮的淡影子,風來影動,多了半黑不白的灰,實裡有虛,牆就變得耐人尋味。
April 18,2007
蘇州(一)地鐵
April 17,2007
上海Shopping
什麼城巿就有什麼店鋪。巴黎的花店、倫敦的舊書店
上海,像她的發展一樣,有趣的店,愈來愈好看了。
上海復興西路是上海最美的街道之一,也收藏了最多有趣的店。從前的法租界
城巿山民就躲在復興西路上,並自成一個更寧靜素美的世界
「我們喜歡簡單的美、自然的美。」負責人Jasmine跟我們說
像近幾年漸漸流行的慢活慢食主義,Jasmine提醒我們不能讓自
城巿山民內有一種日本店鋪的精致素美,崇尚文人式的自然淡雅
店內的東西則既現代、呼應潮流,又很自然、富有傳統與手工感
地址:上海復興西路133號(靠近永福路/武康路)
電話:+86 21 6433 5366
網址:www.urbantribe.cn
April 3,2007
張國榮
小時候,我沒喜歡過張國榮。
或許應該說,我對他,沒有喜歡沒有討厭。沒買他的唱片(他的唱腔我不喜歡);也不是因為他,去看《胭脂扣》、《霸王別姬》、《春光乍洩》。
但在張國榮與譚詠麟之間,我倒永遠選他。
當年大抵是喜歡他的貴氣與乾淨。到了今天,我們早就沒有選擇了,那已經無關喜歡不喜歡。因為他,早已是我們的成長。
無論你喜歡張國榮與否,都應該讀讀這個網站:http://lesliecheung.cc/memories/
忠心歌迷搜集了各大報章的悼念文章,文字百花齊放,有的深情take it personal,有的湊熱鬧人說我說賺稿費,有的冷靜分析。李碧華說「血似胭脂染蝶衣」;董橋說他是最後的關西大少;梁款說:「香港一代的成就在哥哥的身上體現,哥哥的黃金時代也就我們黃金的時代。很可惜,這次相認,時間很短暫。後來我知道,我們的時代純屬偶然。這個時代現正開始終結。說到底,哥哥的氣、香港的焰,多少帶點彩數。」
摘錄
梁款:城巿筆記/2003-04-07/信報
哥哥離世那一晚,《信報》的朋友撥電話找我,她說徐克很傷心,梁家輝無話可說。看電視,聽到肥姐痛哭流淚。那一晚,我的朋友奔走相告,她們跟哥哥素未謀面,心情同樣從未如此低落過。家人問我,今天人人求生,哥哥為何求死?我很不快樂!我勸她不要傷心。掛線後,自己的手在抖顫。
那一晚,我確認了兩件事。一、對於我輩香港人,世界上的確有一樣東西,叫做「我們的時代」。二、我們的時代已經正式終結,新的時代正在跌蕩而生,香港人注定蹣跚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