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在天，貓在睡

4 　上海行程中竟然包括一個多小時的書城暢遊，書陣中赫然發現《王小波畫傳》，心裡即時彈出「唔係嘛」。王小波的小說散文好看，但樣子嘛，不好看，不吸引。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他照片時的驚嚇，是側面照，他蹲著，頭微昂地吸煙，蓬頭垢面，與車站外民工沒兩樣──他就是那個16歲在雲南，「常常夜裡爬起來，借著月光用藍墨水筆在鏡子上寫，寫呀寫，寫了塗，塗了寫，直到整面鏡子變成藍色」的詩意青年嗎？

不要以貌取人的老生常談，我是知道的，然而，知道跟懂得是兩回事。懂得跟記在心頭又是兩個層次。人，真不可以貌相……

看到《王小波畫傳》，心頭忍不住問：何必呢？王小波的文字不就已風靡大眾嗎？何必要像twins，出版寫真集？當然，心裡一面問，手還是一面翻看。書內除大量圖片外，還附有不少文字節錄。最特別的，是放於篇首，由王媽媽寫王小波，詳細內容忘了，大都是稱讚兒子的，唯獨最末段的叮囑忘不了，是叫小波的朋友和讀者接受小波的教訓，「不要吸煙，有病早看醫生」。

5　在書城買了數本書，一本《拉薩酒吧》，一本韓寒的《長安亂》。隱約記得梁文道在《讀好書》跟韓寒做過訪問。

6　我們都是看武俠小說大的，受金庸梁羽生古龍薰陶，我們對江湖對蓋世武功有不作懷疑的接受能力。讀《長安亂》，韓寒卻把想當然的武俠世界，拉回現實，留下有趣的註腳與冷冷的嘲弄。看了十數頁，已發現不少「金句」﹕「武林中的想法是，比武在城中最高的地點上舉行，這樣方便大家的見證……江湖雖然是少數人的，但是江湖要多數人都看見。」、「江湖武術，無非是這樣，武林高人一人能抵十人，暗器奇準，眼力甚好，雖然跑得快，跳得高，但快快不過馬，高高不過牆，只是比普通人跑得快那麼一點點，跳得高那麼一點點而已。」

7　老了，再也回不去讀金庸，倒希望在《長安亂》，重拾從前日日夜夜埋頭苦追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