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6,2010
我的紅色斐濟

January 15,2010
邪不能勝正
在紐約MOMA,Matisse名作前,人潮如湧,Matisse黃泉下有知,大抵是老懷安慰。因為Matisse的作品,正被立粹黨列為Degenerate Art。
幸福並不必然。我不想說洩氣的話,但事實擺在眼前,回看人類歷史,戰禍不斷,能逃過大難(人禍與天災)的藝術品,其實不多,我說不多,當然是相對失去的來算。我們鼎鼎大名的王羲之,就沒有任何墨寶真跡留世了。國民黨政府從紫禁城運到台灣的藏品,也只有四分一能安全抵達。而這四分一,也不知有多少是假貨A貨。
讀趙廣超的《筆紙中國畫》,他便用了一頁簡列中國古代藝術品的大劫,「有規模的皇家收藏活動最遲在漢武帝(公元前156~87)時就開始,藝術品累積到「足夠令人心痛」的數量時,也就展開大規模的破壞活動。」戰亂期間人們自身難保,無瑕顧及身外物,藝術品散失、損毀、被盜,也只能認命。但隋煬帝在位時,帶著宮中珍品到大運河遊玩,結果船隊覆沒,珍品全都沒了。他為什麼要勞師動眾移動珍品,出遊不看風景要看自家藏品呢?
歐洲近代也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藝術品攻防戰,二戰期間,希特拉四出攻伐時,就列下心頭好名單,定下詳細計劃,掠奪歐洲各國的名畫與藝術品,用來建立位於他故鄉的「偉大」博物館。巴黎羅浮宮的職員與義工,在德軍快要攻下巴黎前,日以繼夜把所有藏品打包送到鄉郊。法國終究是幸運,羅浮宮的藏品完好無缺,相比波蘭,他們的藝術與文化被希特拉列為垃圾,受到災難性的破壞。
下次再到羅浮宮,知道了蒙羅麗莎能逃過希魔的魔掌,我們再看那微笑,或許就不只看到神秘罷了。
邪不能勝正的故事,但願還會天天發生。
January 6,2010
上海掏寶寶
上海朋友對於我到上海購物,常常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不明白我的所愛。上次我們掏了一個精工的舊款圓形掛鐘回來,就好高興好高興。我一直很喜歡鑽石牌掛鐘,簡單穩重,時刻分秒清清楚楚。可惜因為用濕電,而且已經斷貨,二手店裡的掛鐘狀態一般,我一直沒有買,也一直只有恨的份兒。論設計,精工的掛鐘不及鑽石牌,可是它雖不中亦不遠,而且用乾電,方便得多。在有與無之間,能退而求次,未嘗不是好事。
Spin的瓷器也是我的心水,出品曾經在連卡佛短暫出現過。Spin的瓷器造型清麗,以奶白色為主,白瓷觸手圓潤,造型大多很簡單,價錢亦相當合理,數十元起有交易,我買的白圓花瓶,像圓月一樣,隨便插什麼野花都好看。價錢我忘了,也不過一百幾十罷了。
創辦人之一的藝術總監王國屏(Gary Wang)生於香港,在台灣讀書,現長居美國工作。他正職室內和布藝設計,本來與陶瓷風馬牛不相及,卻在2004年與朋友,聯同數名剛剛於設計學院畢業的學生,膽粗粗開設Spin,要為中國的瓷藝開闖新路。那股氣,大抵源於不滿,眼看中國瓷藝走進死胡同,景德鎮的瓷器綠綠藍藍,繁花似錦百年如一日,手工可能精準,可是沒有變化,所以遑論進步。
Spin的目的是回到基本,去繁取簡,王國屏強調他們不追時尚,不崇尚什麼簡約後現代,只追求好設計。就像那些宋元瓷器,百看不厭,能經歷時間的洗禮,他說。
Spin
地址﹕上海市靜安區巨鹿路758號3號樓1F(近富民路口)
電話﹕+86 21 62792545
December 31,2009
2009
年尾了,難免要瞻前顧後,結算這年的365天。
這年,我的旅遊版圖又擴大了,首次踏足了老撾、柏林、紐約、邁亞密、阿布扎比……高興當然是高興,只是我寫網誌與整理圖片太慢太懶,速度跟不上雙腳,許多許多感受與體會,像過眼雲煙,已經煙消雲散 ……
新年總要有願望,才像新年。2010年就希望自己手腳會更勤快,以及快快讀完拖了許久的高陽的慈禧傳。
December 25,2009
我們都很膚淺
來到美國邁亞密,跟W酒店經理George聊天,他問:「你覺得邁亞密怎麼樣?」很美哦,風景美,人更美,人們都像從時尚雜誌走出來,不是俊男就是美女,我說。「對呀,我們都很膚淺(We are superficial)。」他哈哈大笑,急不及待就回應起來。懂自嘲的人,其實膚淺有限,因為他懂得,天外有天的道理。
關於膚淺,我們沒有再深究,再想起誰是膚淺的問題,是從邁亞密飛到了紐約後。在紐約第一天,我參加了一個紐約私人觀光行程,客人只有我一人,導遊Cliff是百分百紐約客,在紐約出生長大與建立事業,幾年前才從沖灑店轉行當起導遊來。我們坐房車走進第五大道,在高樓大廈裡穿梭,「你覺得紐約怎麼樣?」,「人們走路好快。」我回答,是的,Cliff走路就比我快許多,別忘記我來自香港,早已久經訓練,還加上是記者,走路向來是強項,可是在他後頭,我要連跑帶跳才跟得上。
他沒理會我的答案,指著滿頭密集的高樓大廈:「人們來紐約,是為看世界(people come to New York to see the world)。」呵呵,是這樣嗎?我不置可否,禮貌地笑笑。可是他這句口頭禪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覆,根本沒看到我眼神裡的不同意。
第三次他說完,我本能反應要反擊了,「我來紐約是為了看紐約,要看世界,我會去世界各地。」呵呵……這次輪到他發出曖昧的呵呵笑聲。「But, you know what I mean, right?」,他意思是說那是個比喻吧,「yes of course,but I mean what I say。」然後我們之間豎起了一堵死寂之牆,再然後,我倆誰也不再觸及紐約與世界之間的關係了。
紐約可能是世界最有趣的城巿,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富大都巿氣質的城巿,我甚至願意認同它是top city of the world,但它不是世界啊,老兄。
我開始明白,洛杉磯人為什麼討厭紐約客了。紐約客正正最愛批評他們膚淺,其實誰膚淺,並不決定你從那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