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斧‧累漬物

首先，這篇文章和上大號無關。

是的。我不想與您討論上大號時哼聲的抑揚頓挫與鼻腔共振之間的關係，也無意討論這些呻吟頻率的高低與腸胃道蠕動的速率間有哪種可計算的比例；哼聲的綿長或者短促與解放的快感、哼哼唧唧的節奏與釋放之後的舒暢等等，當然也不在今天的討論項目之列。正如我在第一段開宗明義說的，這篇文章和上大號無關─當然，如果您已經把這篇放在網路上的文章經由列表機帶到現實世界、然後在上大號的時候閱讀的話……唔，好吧：這篇文章和您上大號的狀況有些交集；但，我鄭重地說，這和您上大號的本質還是無關。不說廢話。

其實，今天要同您分享的，是生命裡某些非支吾不可解的情況。

什麼是所謂的「非支吾不可解」咧？不咬文嚼字地說，就是「嗯嗯嗯嗯」。喂喂，您別一副臭不可聞的表情，我剛不是解釋過了嗎？這個和上廁所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個「嗯嗯嗯嗯」要說的是，某些在您的生活之中幾乎可以斷言的、一定會遭遇到的、與不可抗衡的宿命及莫名其妙的命運有關的一些事情，在您迎頭撞上的時候，您一點兒招架的力量都沒有。而等到好不容易自己靜了下來喘口氣，卻發現除了支支吾吾、嗯嗯嗯嗯之外，其它的啥事您都使不上力。

嗯。不用皺眉頭。讓我為您舉例說明。

有個品學兼優、聰明可愛的小男孩，陪著他溫柔可人的母親住在一個小島上。事實上小男孩的母親是被富商包養的小老婆，這個小島是富商買來安置他們母子的地方。有天小男孩和母親兩個人一起在島上散步，突然不知怎的被炸了個亂七八糟。原來那個小島上有很多二次大戰遺留下來的地雷，先前的建商根本沒有清理乾淨。小男孩的母親在這次爆炸中喪命，而意志堅定的小男孩雖然撐了過來，但卻成了個渾身傷疤、頭髮半黑半白的傢伙。

嗯；沒錯，這是怪醫黑傑克小時候的故事。

嘿嘿，先別同我反駁，說黑傑克壓根兒沒有「嗯嗯嗯嗯」地支吾過去，他後來不但成了漫畫男主角，還把當初失職的負責人一個個找出來報仇。不過話不能這麼說；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黑傑克一樣有本事有毅力成為一個削錢削爆眼睛眨都不眨的超級密醫。這要換成是您，不「嗯嗯嗯嗯」行嗎？再換個角度想，難道黑傑克真的想要這種生活嗎？但是都已經碰上了，能不「嗯嗯嗯嗯」嗎？

嗯……除此之外，這裡還有一些其它的例子：

有個從來不在更衣室與同學一起換衣服的小女孩，後來被同學發現她全身都蓋滿了可怕的胎記；怎麼辦？「嗯嗯嗯嗯」吧！有個小朋友全家都是虔誠的教徒，他每天幾乎只去兩個地方，一個是學校、另一個是教堂；有一天他們一家一起上教堂的時候，他虔信的父母突然倒在地上一面抽搐一面口吐白沫像是起乩；怎麼辦？「嗯嗯嗯嗯」吧！諸如此類的實例多得說不完，去翻翻莫非定律，您可以找到一大堆；再不然，瞧瞧您的同學同事，說不定您的部門現場就有好幾起。而且呀，老實告訴您；這些只能「嗯嗯嗯嗯」的人雖然不免有些無奈的苦瓜臉，但是當他們用力發揮人類幸災樂禍心態的時候，一樣是很開心的。

嗯？您不信？

好吧，雖然我不願明講，但這裡的確有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讓他們咧嘴大笑的時刻，就是當他們發現有人皺著眉努力地讀著一篇東拉西扯的文章，到最後卻發現這堆字只是在告訴自己現實生活有多「嗯嗯嗯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