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斧‧累漬物

這麼說，問題的根源是他老婆囉？那自己不就有趁虛而入的機會了？想到這裡，她打心眼兒裡開心了起來，為免失態，她重重地把輕輕的笑按捺在臉部的表情下頭，差點因而錯過了自己的報告時間。

中午她邀他一道吃飯；他沒拒絕。

餐後飲料上桌之後，她和他之間的氣氛已經輕鬆了許多。她把握住時間，把話頭伸進關鍵裡頭：你看起來似乎很疲倦；昨晚沒睡好？

他露出苦笑點點頭。老婆太熱情了？她試探地丟出一個反面疑問，其實很明白他的表情裡充滿的情緒不是一個整晚床第歡愉纏綿後會有的無助和落寞。

不是；他如她預期地搖搖頭，她悄悄地在喉頭喊了聲好，讓關切的表情浮上姣好的雙頰：那麼，到底是……？她的語音未歇，他的回答已經把問題擋了回來：到底如何，其實不關妳的事。

她怔在位子上，看著他同語氣裡的冰冷完全不搭調的痛苦眼神。然後，他站了起來：我先去買單，妳再坐會兒。

肩膀垮了、脊梁失去了支撐，她覺得整個已經在椅子上癱瘓。身處環境裡的人物景緻旋轉著向四面八方飛散，她低著頭感到自己被隔絕在現實的喧擾之外，周圍的紛亂忽明忽暗，只有自己孤獨地被絕緣在一個小小的中心。

振作點，這只是個小小的挫折；心底有一個自小而大的聲音慢慢浮起，她眨眨有點模糊的眼睛，突然發現周遭的氣氛似乎同剛才有點不一樣。

接著，她瞥見放在桌上的特餐立牌上頭有行警語。

即便在最闇暗的時刻裡，您都還有享用累漬象限特餐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