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斧‧累漬物

這幾個月拉拉雜雜看了好些電影，倒沒空好好寫點感想，趁著【臥斧說話】的篇幅記些流水帳。

幾個月前看完《暗花》之後，還接續看了《一個字頭的誕生》、《兩個只能活一個》等港產黑幫片，這三部片的出品都是銀河映像，導演、編劇及監製則是游達志、韋家輝、司徒錦源幾位排列組合。三部片子擺在一起，俺最喜歡《一個字頭的誕生》當中的敘事方式，無奈、暴力、突梯中還帶著黑色幽默，不過這部片子的鏡頭晃得有點兒不知所以（也許是導演韋家輝想要表現什麼吧？可惜俺被晃暈了，沒能領會），所以看得比較吃力。《暗花》的劇情張力很夠，只是故事斧鑿痕跡明顯，不免有點兒算計太過的感覺。《兩個只能活一個》有帥哥金城武和美女李若彤（不過這兩位的扮相在本片裡從頭到尾都不大光鮮），有黑幫，有愛情，有欺瞞，但也有甜蜜，算是三部片裡頭比較溫柔的作品。

其實從這幾部電影中（都是 1997 年的片子，算算居然已經近十年了）可以看出港製黑幫片的轉型氣味：劇本都是很不賴的，製作時間不用長，也不花什麼特效成本，只要稍稍修飾，搞得精緻一點兒，就不難讓人眼睛一亮──以這種後見之明看來，2002 年會出現《無間道》，似乎就不足為奇了。

說到《無間道》，順道聊聊《To Live and Die in L.A.》。這部 1985 年的電影，導演是拍過《大法師》及《霹靂神探》等著名電影的 William Friedkin，主角們包括還沒變胖的 William Petersen，以及臉皮還不皺的 Willem Dafoe。

William L. Petersen 近年來以影集《CSI》中的組長 Gil Grissom 一角走紅，每季都看的客倌八成會發現此君日漸發福似乎有點兒不受控制，不過當年他可是精壯年輕，在片中三點全露上場；Willem Daofe 這幾年還是努力地演配角，比較容易想起的該是《Spiderman》裡的歹角 Green Goblin，當年臉皮不皺，還是個白淨小生，不過演的一樣是壞蛋。這部片裡還有才出道沒幾年的 John Turturro，不過戲份不多。

《To Live and Die in L.A.》剛開始的故事蠻簡單：老探員在退休前兩天殉職，搭檔 William L. Petersen 於是槓上了製造偽鈔的 Willem Dafoe；但從 Petersen 想方設法地利用各種管道去與 Dafoe 接觸的過程，這部片子漸漸顯出了同尋常警匪片不同的樣貌──當警察的不但比歹徒更狠、更壞、甚至更不依循道德標準行事！善惡難分一團亂，接近結尾時還有個令人傻眼的情況發生──這個關於觀影樂趣，咱就暫不言明啦。

提到暴力，正好接著講《History of Violence》。2005 年的電影（終於有部近一點兒的了），導演是 David Cronenberg，拍過《The Fly（變蠅人）》、《Naked Lunch（裸體午餐）》、《eXistenZ（呃……X 接觸：來自異世界，真難記的名字）》以及《Crash（超速性追緝）》等片（以上電影俺印象最深的都是噁心的畫面……不是俺偏好此道，實在是……很噁心），男主角是《魔戒》中的亞拉崗 Viggo Mortensen，另外還有硬裡子演員 Ed Harris 和 William Hurt。

故事講述小鎮餐館老闆 Mortensen 有回在打烊時遇上搶劫，在危急中出手格斃歹徒，成了英雄，不料一上媒體，黑道份子也找上門來，指稱 Mortensen 過去是個幫派份子，大家有舊帳未清，Mortensen 平靜的家庭生活一時大亂，面對老婆、兒子及小女兒，他該如何是好？

片名雖然叫《History of Violence》，但倒不是一部講述「暴力發展史」的電影，相反的，在這個類似漂白的黑幫份子回頭以暴制暴的故事裡，「暴力」在明裡暗裡一直存在：搶劫或者黑道幹架自然是暴力，但家人相處中也有態度及言語的暴力，夫妻之間也有拒絕與接納的暴力，而介入常民生活的媒體，無論多麼客氣，似乎也必然顯現出一種自以為是的暴力了。

這麼看來，似乎俺老在看一些充滿暴戾之氣的電影；不過上週看的《Swing Girls》就完全不是這個調調啦！

《Swing Girls》的導演就是執導《Water Boys》的矢口史靖，內容講述一群參加暑修的打混高中女生，陰錯陽差地得代替管樂隊上場，不過因為人數不夠，又有玩搖滾的吉他妹及 Bass 妹加入，於是變成了個 Jazz Big Band。沒練幾天，管樂隊回來了，這群雜牌軍又被踼了出去，不料其中幾個玩樂器玩出興趣來，不管三七廿一地繼續 Swing 了下去……

不同於勵志電影，《Swing Girls》充滿了青春笑料，而練習也沒練出什麼這類電影常會出現的必殺絕招，倒是玩樂器和組團演出的那種熱情，源源不絕地從影片裡散發出來，搭配經典的爵士樂，令人看得十分開心！

其實練習管樂的難度不低（尤其是練銅管），十分辛苦，本片雖然在這點上著墨不多，但對於「一起玩音樂」的愉快感覺倒是表達得極好，一面看《Swing Girls》，俺老會想起人生裡某個又辛苦又愉悅的音樂時期……

順帶一提，《Swing Girls》直譯為《搖擺女孩》，台灣沒有上映，港版 DVD 譯名叫《喇叭書院》，而據聞光華商場曾出現過名為《騷動記》的盜版……不知這名字其來何自？

就算想簡單記記流水帳，似乎也有許多一時三刻講不清楚的東西；幸好最近的創作計劃已經到了「放一陣子，再回頭修」的最後階段，抓到空檔，再來仔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