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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1,2009

資本可以自由投資,勞工不能自由組織——從工會法修正講起

[前言]社會民主工作室說要出版刊物,所以我就寫了這篇。
不管是天天喊衝喊資本家去死的激進派,還是滿腦只想跟勞委會申請錢或者等著去當勞工局長的保守派,整個工運上上下下幾乎都被這部工會法綁死了(而不自知才更慘)。
聽說快要修法了,希望有好結果。



資本怎樣搞都是「提昇國家利益」,勞工想要聚在一起幹嘛就雞雞巴巴說「妨礙競爭力」

資本可以自由投資,勞工不能自由組織——從工會法修正講起

邱毓斌(社會民主工作室成員,英國Essex大學社會系博士候選人)
2009.10


◎工會法是「控制管理」還是「保障結社」?

嚴格說來,台灣的這部工會法是來控制工人,管理工人的,一切以便於統治者或者行政單位管理為原則,而不是鼓勵更非鼓勵受雇者的結社自由。工會宗旨、工會任務、工會名稱等等官方都規定好了;工會只能是廠場工會或者職業工會兩種型態;多久開一次會、幹部的名額與選舉方式、能不能連選連任、甚至連工會的經費來源、工會的經營內容也都規定好了。在威權時代,這些規定便於統治,到了民主時代,這些好讓官方便於管理。即便裡頭有些進步的元素,比如說法定保障的理監事會務假,但是在長期威權體制之下,會務假只是給予工會幹部享有特權,從而讓幹部脫離會員成為特權階級。一直到二十多年前自主工運興起,會務假才開始成為推動工會進步的動力。

這些規定不僅深植行政官僚心中,某種程度也影響了我們對於工會的圖像。比如說:「三十人以下的公司可不可以籌組工會?」許多朋友會說,三十人以下的工會沒有力量。這或許屬實,但是卻很少人提出該如何突破困局來組織這些勞工。換句話說,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習慣這套工會法,而忽略了一個事實:三十人以下工作場所的受雇者佔了就業人口的七成一。如果多數勞工不能加入工會(或者只能加入勞保工會),那工運還有希望嗎?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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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工會法、工會、資本

January 16,2008

新工會運動的可能

(這篇其實在選前就寫好了。仔細想起來,這比選舉重要啊~~)

前一陣子政大種子社以及一些同學,聯合了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發起了一波連署以及抗議行動,不是談青年學子打工的問題,而是關心在政治大學工作的清潔工們

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行動,不僅是青年關心弱勢這個層次而已,學生運動與勞工運動的「混搭」,其實有可能開啟台灣新一波的勞工運動。

◎外包:企業利潤的向上提昇&勞工生計的向下沉淪

以減輕人事費用,提高工作效率為由,不只是大學與政府機構,幾乎所有大型的公司行號與大樓,都把清潔(與保全)工作外包出去給清潔公司(與保全公司)。放到更大的產業環境來看,這是所謂生產彈性化與勞動彈性化的一環:外包制。

外包制的一個最明顯誘因就是成本降低。發包單位只要付出一筆錢,驗收成果,其他就都不用管了。勞工的退休、加班、休假、職業災害等,就統統轉嫁到最低價得標的那個廠商頭上。可是,發包單位節省經費,得標廠商要賺錢,那倒楣到誰呢?答案就很清楚了。

來看看標到政大清潔工作的這家清潔公司是如何對待員工的:

a、清潔工因工作而受傷,廠商不僅不給假,甚至立即予以解僱
b、未依法給予國定假日與事病假及特別休假,例如:元旦、勞動節、中秋節等。倘若生病請假亦需自行找人代班,公司不負人員調度之責。
c、未發給書面薪資明細。例如:勞工不知每月領多少薪資、加班費、繳交勞健保費金額及雇主是否有依法提撥6%勞退金。
d、超時工作未給足加班費(違反勞基法24條)。


有些則更乾脆,積欠工資,像負責清華大學的那間清潔公司

勞工該找誰負責?可以想見,政大校方一定說不甘他的事情。可是你把工作發包給一個拖欠薪資的公司,難道不該負責嗎?退一步說,政大作為發包單位,可以在契約裡面明訂對於承攬企業勞動條件的要求,甚至對於承攬企業進行一定的資格規範,比如說有無工會、有無勞資爭議紀錄、有無按時提撥退休金以及投勞健保等等。怎麼會一點責任都沒有?

事實上,政府機構壓低勞動條件也不是只此一樁。日前教育部與其他單位為了因應政府臨時人員納入勞基法保護的新規範,竟然乾脆把這些臨時人員解僱,把這些缺額包出去給人力派遣公司。全國最大的雇主--政府—竟然帶頭讓基層勞工的勞動條件向下沉淪,這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從舊工運到新工運?

當然,這些勞資爭議一點都引不起現有的總工會以及大型工會的興趣。對這些工會來說,外包對於正式員工其實沒有大影響,在有些狀況下,外包工反而變成正職員工可以使喚的助手,甚至有些正職員工還會跟以前的同事一起經營外包業務。我也聽過一些公營事業工會的理事長表示贊成把一些業務外包,因為「我們公司其實不需要那麼多人,只要留下適度的人力,公司反而競爭力會提昇」。典型廠場工會的邏輯,加上勞工董事當久了,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

對他們來說,外包發生影響的部份,「頂多」只是工會的會員人數日漸減少罷了。這種減少,只要不是大規模發生,工會通常也是無動於衷。我常舉的例子是我以前在電信工會當組訓組長,2000年卸任時,我手上的會員名冊還有三萬五千多人,而現在,只剩下兩萬四千人。七年之間,會員人數少掉三分之一。

可能大家會想到「煮青蛙」現象,的確,像現在已經消失的台汽工會就是一鍋從一萬六千人被煮到剩下三千不到的青蛙,多半等到要抗爭的時候才知道力有未逮。事實上,看似大企業裡的大工會, 人家真的要整鍋倒掉,你還真的不一定有辦法對抗啊。不要說電信、石油、電力等工會一旦政策轉彎要搞組織切割或者大規模外包時候無力抵擋,像中鋼一旦遇到鋼鐵業不景氣時,外包比例擴大(正職工:外包工現在約為2:1),工會一樣沒轍。別說工會實力,光就論述上就輸人了,因為工會平時根本是支持外包的呀!(更不要勞委會一天到晚想要禁止或限制這些產業的罷工行為)

回頭來看這些清潔工。他/她們作為社會基層的勞動者,勞動條件已經是低到不能在低了,而偏偏在這個外包體制下,他/她們根本沒有可能組織工會。廠場(產業)工會不可能,因為不只公司規模不大,而且員工工作地點分散,服務單位都不同;他/她們也不會加入職業工會,因為公司都有投保勞健保,或者更糟糕,被轉介到某職業工會寄保。總之,這些勞動者沒有工會可以加入,現有的工會體系也不會有意願來保護這些人(可能縣市層級的總工會除外?)。

◎Organise the Unorganized:香港的非典型僱用勞工組織經驗

我覺得這次政大種子社以及九五的朋友們這次的行動,起了一個好的開頭,讓這些基層行業的勞動問題暴露出來。台灣的非典型雇傭勞工的勞動條件現況一直缺乏足夠的關注與揭露,令人比較印象深刻的是去年中基本工資調漲前後,九五的朋友對於時薪制勞工以及青年打工族的議題,打了好幾場漂亮的戰役。

香港物管保安與清潔工工會
當然,說要組織他/她們,的確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特別是在沒有總工會或者大型工會奧援,資源非常有限的情況下,要搞組織並不容易。從香港的經驗來看,在香港職工會聯盟有意識的組織企圖以及組織資源的奧援下,也花了將近五年的時間才把物業管理及保安職工總會以及清潔服務業職工會兩個工會建立起來。


這兩個工會近幾年的組織發展,是跟香港的最低工資立法運動扣在一起的。簡單說,就是先打公家機構(包含大學)外判清潔工作的勞動條件(最低工資殺入公營機構),再擴大到大型私人企業(揭露九龍巴士清潔工惡劣待遇),然後也擴展到其他行業(連鎖速食業工資仍然過低)。同時,一個更大的社會聯盟也在2006年8月成立:30個多個團體組成「民間爭取最低工資聯盟」

也就是在這樣的努力下,不僅一向高舉「自由放任/不干預市場」原則的港府被迫設下公務機構清潔外包最低工資,一向親北京的政黨與勞工團體也開始轉向支持設立最低工資;更重要的,這兩個行業的勞工也有了自己的工會組織。我自己的觀察是,這兩個工會與其他幾個非典型雇傭型態相關的工會(比如說家務助理工會),是香港獨立工運中非常重要的最堅定力量。

◎結論:從工學聯合開始?

台灣可以怎樣發展新一波的工會轉型運動,我也沒有比較完整的答案,所以在這裡就不多談。但是,我覺得工運如何能夠吸新血的加入,將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去年九月的那場工作坊,感覺幾個在工會工作的朋友心情上有點孤單:許多工會自縮回去單純的利益團體,在社會上不再被視為改革的力量,的確很難再吸引到新一輩改革者的投入。我不曉得工委會這幾年投入這麼多心力在發展火盟,是不是一種因應,但是我想這次政大清潔工爭取權益運動,也會是一種新的模式。簡單說,新的工運不一定要完全從舊工會的土壤中長出來,或許先獨立發展,日後在什麼地方可以相接也是可能的。

其實,特別挑選保全人員與清潔工作為組織對象也不是散槍打鳥的。從台灣與香港的經驗來看,這兩個行業是因為經濟轉型中年失業者很常進入的兩個行業,勞動條件很差,工會組織率也不高,正統的大工會也對她/他們不聞不問。而改革通常就是從無人聞問的地方開始的。美國這十幾年的工運轉型就是從大廈管理員開始,從SEIU發展的「大廈管理員正義行動」(或參見 wikipedia上的Janitor Justice )到後來以拉美移工為主的組織行動(2001年肯洛區的電影麵包與玫瑰就是在講這段故事。結果電影拍完,他還真的回去英國搞倫敦地區的清潔工組織行動),都為美國的工會運動注入了一定的活力。

最後再講一點香港的「工學聯合」經驗,除了之前大學清潔工外包權益運動中,工會與學運組織的協同之外,香港的中文大學曾經有過這樣的經驗:學校的便利商店到期,學生發起要求新的契約應協助弱勢勞工,而不是讓大型商業財團進到學校,於是在婦女團體與勞工團體的協助之下,香港中文大學的校內商店是由「女工合作社」接手。2007年香港社會社會論壇,曾經就合作社運動與工人運動舉辦了一次圓桌論壇,裡頭也有這個案例的報告。

學運、工運與婦運(可能還加上環保運動),台灣的大學校園如果出現這樣的女工合作社,似乎也是一個有趣的發展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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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2,2007

如果像推工會法般地用力搞這個…

下午紅仕打電話來,說工會法修正案沒有過關。這是意料中事,工會法本來就是一部少數人有興趣的法,偏偏他又是一部非常重要,而且應該要全面翻修的法。

指控希望修正案儘速過關的,都是幫勞委會護航,這是未必。比如說,銀行工會就很關心工會類型的開放,這樣金控公司底下的各單位可以集合起來成立一個XX金控工會,這在金融業工人組織拓展上有急迫的需要。但是,這個排除教師罷工權與總工會高門檻的版本,實在很難讓人支持的。因為一修過,最起碼未來幾年很難再動。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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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9,2007

工會財務與組織發展:香港職工盟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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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理說:『職工盟透過職訓體系,靠香港政府養;台灣的工會靠會費,看起來台灣的工會好像「比較對」,不過「比較對」,不代表「比較強」,這說明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工會,沒有固定的長相、組成,它是因應不同的團結需求,從抗爭中間長出來的變形蟲。』

本來只想留言幾句,寫長了,就搬回來這裡。

香港政府自己不搞職業訓練,統統外包給民間團體。這是香港職工會聯盟設立五個職訓中心的背景。職工盟大約年支出是兩千萬港幣,約合九千萬台幣(基於學術倫理,我就不列職工盟的收支明細給大家看了,呵)。其中,約有七成五是來自政府對於職訓的補助,而這七成五補助,幾乎有九成是花在職訓中心的各項支出上(薪資房租管理講師等等)。換言之,職工盟的『工會運動』部門的經費來源,仍有八成是來自於非政府補助的收入。這其中包括了捐款(佔總收入的6.5%)、工會會費(3.1%)以及收費職訓課程(15.5%)。所以窮理說職工盟靠政府養,也是有點快的說法。

當然,如果港府的職訓支出一下子歸零,那職工盟當場就要大解(大量解僱),而且不只是職工盟,大概全港一半的NGO都會有問題。不過我寫這些並不是要幫職工會聯盟辯護,我要講的是,他們在財務上的經驗有些是可以讓台灣的朋友參考的: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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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2007

台港工會組織者工作坊

剛剛忙完一場【台港工會組織者工作坊】,邀請了香港職工會聯盟十位朋友與台灣這邊的工會幹部與組織者進行交流,談的主題是有關於主動出擊式的工會組織策略、非典型僱用勞工的組織以及多元的工會組織模式。香港的朋友這幾年有一些新的試驗,有蠻成功的經驗(像家務助理工會、保全人員與清潔工),也有剛在試驗階段的(像迪士尼工會與DHL工會)。辦這活動的出發點,當然是因為台灣工會運動的停滯與困境,希望可以帶來一點刺激與想像。

經費的關係,這次場地太小,實在沒有辦法容納太多的人,有點抱歉(但是有幾個傢伙報了名卻莫名其妙地沒有來,很離譜)。加上有些預定的報告者因為有事不能來,都是遺憾。不過,基本上整體的討論氣氛蠻好的,希望多數朋友有帶著一些收穫(或者疑問)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底下是我寫的序言以及工作坊議程。

最近一個多月大概都在忙這個事情,真是對不起我的指導教授黑燒先生。辦完這場,算是完成了這幾年台港兩地搞田野的一個小心願,這樣,關起門來寫論文,心裡也會比較踏實些。真的要謝謝大家的參與。

窮理說或許台灣這邊的與會者可以找時間再聚一次,聊聊這次聽到什麼想到了什麼,甚至可以交換一下想做些什麼。好提議。或許大家可以提筆整理一些心得或者問題先。說實話,這次工作坊中,幾位台灣的報告者,也講出了一些好精彩的經驗與心得,這是讓人樂觀的啦(ㄎㄎ,我的一貫立場)。我相信,在互相猜忌、勤打嘴泡、作文比賽、自我膨脹、妄自菲薄與無所事事之外,我們總是可以找到一些事情來做的。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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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1,2007

香港的兩個總工會

【wobblies說明】本來是想要寫的一些整理與心得,結果歷史交代得長落落,就先自成一篇好了。至於紮鐵工人罷工就過幾天再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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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2007

新的總工會

有新的總工會在籌備中了,叫做團結工聯。因為中佩寫出這篇報導,所以就順手寫下了以下這些可能刺耳的文字。但是,想想,其實也是時候了。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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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2,2007

工人階級的星光大道

最近,想休息的時候,常會聽聽這個Britain’s got talent(台灣媒體所謂的英國版的超級星光大道)的冠軍:Paul Potts唱普契尼的杜蘭朵公主中那段有名的男高音詠歎調《公主徹夜未眠》。

這位Paul Potts是一個賣手機的業務員,長得非常古意。雖然聽過很多男高音的版本,但是這個沒有受過正規音樂訓練的胖哥哥,演唱的水準真的是讓人瞠目結舌。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讀的書所遺留下來的印象,總覺得英國的工人階級經常有這些驚為天人的表現。英國許多猜謎節目裡,可以應答出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的艱深題目的,許多都是來自各行各業的小小百姓。Bill Bryson的英國遊記《哈!小不列顛》,曾經寫到英格蘭北部一個礦場小鎮,白天浸在暗無天日礦坑中賣命工作的礦工們,晚上閒暇時間還組織了讀書會,樂隊,畫會等等,甚至還曾經到倫敦開過畫展。他說中還提到史上還曾有一位參加工會舉辦的識字班的勞工,到最後成了編字典的專家與英國皇家學會的會員。

後來想想,不知道是英國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還是台灣社會不正常,為什麼勞工大眾會看畫展、聽歌劇、愛讀書是一件罕見的事情?為什麼這樣的事情在台灣很少見?還是事實上不少而我們並不知道?

我相信台灣也有很多勞工got talent,只是,我們的星光大道並不是為他/她們而開的。(補充一下,我對這個Britain’s got talent最感冒的地方在於,冠軍「獎品」之一居然是:演唱給女王欣賞。)

不多說,聽歌。

【預賽的Paul Potts】(我第一次聽的時候,也有跟那位正妹評審Amanda類似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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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2006

香港的最低工資爭論

今日下午到桃園縣產總跟幾位朋友聊天,聽他們講到最近勞工運動對幾個題目很有興趣,像勞動派遣以及國民年金等。我倒是建議了一個題目,就是調整最低工資。

台灣的最低工資已經有八年(?)沒有調漲。兩個原因做這樣的建議:第一,實際上牽涉到15840元的多半是邊緣/弱勢勞工,像是部分工時,時薪制勞工,以及外勞。道義上,台灣的工會本來就該要幫這些人講講話,而且,看看像溜滑梯般持續下降的組織率,工會運動也到了該在組織面向她/他們張開雙手的時候了。第二,對照韓國製造業的工資已是台灣的兩倍,甚至香港工資也開始回升的時刻,台灣的工會還老是採取defensive的策略,莫非真的相信「企業永續經營」那一套,把自己跟資方獲利率綁在一起?

當然,這只是很粗略的想法,還欠琢磨。晚上看到香港明報登了一篇文章,是香港職工盟老友寫的,貼上來做為參考。香港的勞資關係長久以來是典型的自由放任,這兩年最低工資政策居然逐漸成為政治日程表上的熱門題目,呵呵,這跟香港獨立工會運動的努力有很大的關係哩。

對照香港朋友對於邊緣勞工的關切,還有韓國工運對於非典型雇用勞工的組織企圖,台灣的許多工會(頭頭)們倒是安居樂業得令人十分欽佩。所幸,還有一些朋友不是這樣的,改天再來寫他們的故事。

◎最低工資影響就業的虛實 香港明報 論壇版 2006年11月16日
譚駿賢


【明報專訊】最低工資應否立法,成為曾蔭權第二份施政報告的焦點之一,也促使社會上鬧哄哄的討論。自由派經濟學家幾乎眾口一辭攻擊立法,更大力指出立法只會造成更多弱勢勞工失業,結果使社會走上由善意鋪成的往勞役之路。

使人失望的是,這些評論大都缺乏嚴謹的分析及準確的數據,較之被他們批評的工會領袖更口號化、空洞化。在芸芸經濟學者中,雷鼎鳴教授算是最有耐性去鋪陳理據、願意深入分析的一位了。他在《信報》發表的〈最低工資缺乏學理依據〉就引用了各方研究,反駁90年代曾轟動經濟學界的《Myth and Measurement: The New Economic of the Minimum》一書,指出增加最低工資金額,會造成更多工人失業。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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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2006

五一勞動節環遊世界



俄羅斯:
三萬名勞工在莫斯科示威抗議,要求勞動保障以及失業保險。

土耳其:
數個城市同步遊行,警察於首都伊斯坦堡逮捕了五十一位工會幹部。

德國:
五十萬人上街遊行,抗議政府繼續削減社會福利,反對勞動彈性化政策。

瑞士:
5,000名勞工上街,捍衛社會福利,抗議婦女工資過低,抨擊經理階層薪資過高。

法國:
數萬名勞工於多個城市遊行,拒絕勞動彈性化,要求解決高失業率。

英國:
英國總工會於倫敦發動數萬人遊行,反對削減公共開支,反對公共服務商品化,同時要求工會法改革--「工會自由法案」,包括將同情性罷工重新合法化。

西班牙:
勞工在五十個城市同步遊行,加強工作保障,反對勞動彈性化。

奈及利亞:
兩個總工會同步發動遊行,要求政治改革,創造就業機會以及實施失業保險。

辛巴威:
預告性罷工,要求尊重工作權,提高工資。

莫三比克:
總工會發動遊行,要求承認工會,穩定工作,兩性平等,反對新的勞動法。

烏拉圭:
總工會要求政府承認工會,加強人權保護

委內瑞拉:
1,450個工會上街反對美國帝國主義,支持左翼政府對於經濟自主的維護。

墨西哥:
上萬名勞工上街,同步聲援美國的移民勞工罷工行動。

美國:
一百一十萬名移民勞工罷工一天:「沒有外勞的一天(A Day Without Immigrants)」。洛杉磯與芝加哥都各有超過三十萬人上街遊行,要求加強勞動安全以及放寬移民限制。

加拿大:
勞工集會紀念工作傷害。遊行要求政府與企業加強托兒照護。

澳洲:
全國各大都市同步,反對勞動彈性化,加強工作保障與工作職場安全。

印尼:
全印尼同步,雅加達有五萬名勞工抗議,反對勞動彈性化的雇傭政策,要求資方停止打壓工會。

伊朗:
要求增加工作,穩定工資以及社會安全體系

巴勒斯坦:
要求新任的哈瑪斯政府杜絕貪污,加速經濟改革

尼泊爾:
總工會要求王室下台,建立民主制度

巴基斯坦:
總工會發動遊行,要求提升工資,穩定工作契約,降低貧富差距

印度:
各大城市同步抗議。反對私有化,反對新自由主義,反對勞動彈性化。

斯里蘭卡:
公營事業工會無視政府禁令,上街抗議新的工資計算公式

泰國:
27個總工會與工運團體於總理府前抗議,要求加速政治改革以及設立最低工資。

柬普寨:
五千名勞工上街抗議,要求加強工會保護,紀念日前被暗殺的總工會理事長。

孟加拉:
全國數都市同步,要求工會保護,設立勞動基準。

菲律賓:
數萬名勞工上街要求政治改革,並且要求艾若育總統辭職,她上台迄今四年,已經有一百多名工會幹部遭到資方或者黑道的暗殺。

香港:
職工會聯盟連續第十六年五一遊行,主題為:「我們的吶喊:還我復甦成果!」,要求提升勞動待遇,要求政府停止私有化與外判、設定最低工資以及最高工時。今年,連一向不上街的工聯會與港九工團也都有遊行。

韓國:
兩個總工會全力反對工作「非正規化」,阻擋非正規工時法案通過,並且要求停止美韓自由貿易協定。

Posted by wobblies at 樂多Roodo!23:56回應(5)引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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