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1日
閱讀<看不見的力量>1-4,1-5
1-4 根植於人類在地的需求,實踐多樣性
如果這運動所有的多樣性有個共同的夢想,那就是過程──一言以蔽之,就是民主。……它從在地、文化和人民的角度重新想像公共治理,這種將各部份連結起來的作法,可稱為「多樣性的自治」。如果人們以系統的觀點來分析世界所面臨的挑戰,那麼實踐永續農業、小額貸款、綠稅、生態足跡與公平貿易的智慧就顯而易見了。……要解決不斷侵擾世界的棘手問題,需要社會智能和自然科學的匯流,那是傳統政治缺少的兩項品質。
1-5 目標各異,卻互不衝突
其(運動)成員共享的是對地球的基本了解,就是它如何作用,還有所有仰賴這個星球的維生系統的所有人們,需要公平與平等。……(海耶克)卻是指出知識的分散特性、在地化和結合眾人知識的效率的第一人。因為一個人的知識只能反映所知整體的一部分,只有當人們將所學結合起來時,才能產生智慧。……(確保資訊和決策制定共存一處)運動就是朝這兩項目標前進。地球的問題就是每個人的問題,現代科技和運動能一起達到的目標,是分散解決問題的工具。
........................................................................................................................我有個朋友,以一人之力往來於印尼──台灣,將印尼農村的咖啡以公平交易的模式進口到台灣,他二樓的房間裝滿了幾千斤的印尼咖啡,他希望將咖啡所得公平的由消費者與生產小農獲得,他是典型的理想主義者,還計畫由台灣的消費者組成遊學團與印尼小農進行學習、知識、產業連結,上過幾次報章雜誌,大部分人視他為瘋子,但我的朋友真的是瘋狂的理想主義份子嗎?買一包咖啡需要那麼多學問與學習嗎?只要到商場不就可以「便利」的買包廂純的咖啡!何須什麼公平貿易的咖啡產品呢? 沒錯,正是文明的「便利」讓我們逐漸喪失了生命的美好,直到自己身陷鋼鐵城市而自怨自艾。因為便利,所以必須要乘車,便利是為了快速,快速才能節省時間,省下來的時間於是再做更多「便利」的事情。但是,卻因為便利,我們加快了腳步,對於迎面招展的小花視而不見,我們將厚植生命的土壤以水泥覆蓋,只為了便利行走,卻犧牲了人與土地接觸的能力……..凡此總總,便利一寸一寸地耗蝕了人的生命情境,便利的一包咖啡,讓我們成為市場經濟剝削小農的共犯而不自知;因為便利,使人外表保持美麗的面膜卻是無止盡慘嗜生態植物的殺手。 環境工作者早已指出,經濟成長的另一面其實是預支了子孫的財富而墊長起來的。正如「貧窮感」是相對的感受,今日台灣的經濟衰退,其實是相對於以往高成長,而經濟的高成長難道不是需求慾望的增加所致。換句話說,降低物質需求慾望,人還是可以活的很有尊嚴、很有教養、很有品質,而這正是現代人正一點一滴失去的人性。
2008年10月27日
戰爭需要緩慢的愛來沉澱
戰爭需要緩慢的愛來沉澱
書名:不流血
作者:亞歷山卓•巴瑞科Alessandro Baricco
譯者:沈萼梅/劉錫榮
出版:大塊文化
出版:2004.01
戰爭到底可以讓人變成什麼樣子呢?Peter Maass在《愛你的鄰居》這本採訪東歐戰事後的報導中,對人性不無懷疑的說出:我漸漸清楚自己要寫的是什麼,我想答案是野獸,不是一種動物,或一種人,而是存在於所有動物、所有人類、所有群體之中的邪惡靈魂。人性本惡,莫此為甚。我以為戰爭就是一頭隱浮在人心的獸,牠因何蟄起、孕育、活動,我說:
我看到主義與噬血並轡前進
牠們攜帶攪動地球的能量或者活力
直達塞爾維亞米洛塞維奇的心臟
堅韌而甜美的氣息,讓歷史的春天受孕
──「閱讀人」一詩節錄
戰爭原本就是人類生存的重大課題之一,戰爭或許在我們身邊兵戎相向,或許從遙遠的異地傳來傷痛的聲息,傳播媒體的便利,讓我們與戰爭的距離僅僅咫尺之遙又能事不關己的冷漠,而冷漠與疏離的心靈創痛正是戰爭所孕育的遺腹子,我們以為戰爭結束、生活回歸正常、社會進入軌道,但是戰爭的靈魂卻是隨伺在旁,牠在等待甦醒的時刻──當人類再度犯下歷史的愚行。
《不流血》是義大利小說家亞歷山卓•巴瑞科的新作,故事敘述著某一天有三個男人(戰士?殺手?)進了農莊,殺死農莊主人與他的男孩,躲藏在地洞底下的女兒被其中一個年輕戰士發現,卻因為女孩露出純真的眼神而升起憐憫之心。多年以後,小女孩已經是白髮老婆,她找到了當年的救命恩人或者是說殺父仇人,兩人在咖啡店回憶往事,在相異的回憶觀點上兩人為戰爭所留下的創痕悔悟與同情,純真的女孩(白髮老婆)寬恕了年輕的蒂扥(已經是位賣獎卷過活的老人),並將自己交給了蒂扥,包括身體與心靈。因為女孩相信──誰救過我們一次,就會永遠救我們。
故事抹除了戰爭的時間與地點,抹除了戰爭底下的人物背景,它敘述的就是「戰爭」本身這具人格化的軀體與心靈,巴瑞科一方面提醒我們,「戰爭是結束了,而很多人卻往往無法從戰爭的陰影裡走出來,無法融入幸福的家園。」蒂扥日後成為孤身的賣獎卷老人,並時時提心吊膽哪一天復仇的子彈將進入自己的軀體,他是戰爭底下的悲劇人物。小女孩尼娜在日後的生活裡籠罩在復仇的快感,當仇人一個個死去,她的心靈卻始終因為得不到答案而無法飛揚(正如雖然安全,卻是潮濕而發霉的地洞)。戰爭結束,並沒有解放戰爭下的人的心靈。
南非在種族隔離政策底下造成了數以萬計的悲劇,仇恨又總是與悲劇並駕齊驅,為了解放這些被禁錮的心靈,南非經民主選舉勝選的曼德拉總統設立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讓施暴者與被壓迫者有個敘述的出口。曾經遭到惡名昭彰的開普敦警官H.C.J巴里施暴的盧卡斯講述了自己的悲劇之後內心終獲平靜,他終於了解到「我覺得一直讓我悶悶不樂的原因,是我不能講述我的故事」,也是通過「講述」,蒂扥與尼娜才能攜手共赴新的旅程,因為「使你失去人性的東西必然使我也失去人性」,寬容使人們堅韌,使受創的人在經歷種種剝奪其人性的行徑後能夠生存下來,更重要的是,生存下來並保持自己的人性。
戰爭將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形式進入到我們的日常生活裡,暴烈而快速的戰爭後果是需要緩慢而同情的愛來撫平,在「閱讀人」一詩的終結我因之寫下:
黑夜
不會凝聚成一枚亮麗的答案,在閱讀
墨黑的字跡洩漏晨光的隱喻,我希望
2008年09月29日
獵人哲學風
獵人哲學風
──評亞榮隆‧撒可努的《山藸飛鼠撒可努》
※《山藸飛鼠撒可努》,亞榮隆‧撒可努,耶魯文化,1998.01
邊緣本是一相對而非絕對的概念,它象徵一游移、權宜性的策略而非一永久固定的所在。其弔詭之處正在於它一方面承認其侷限與弱勢,另一方面卻為觀察視角與藝術表現提供新的可能。(奚密,1998.11)
一般稱台灣原住民書寫者自八○年代次第出現,九○年代蔚然成為氣候,台灣漢族書寫原住民題材者亦步前代作家鍾肇政、葉石濤踵其後,雙雙為台灣文壇注入多元異質的風貌,然不論是原住民或漢族,援引原住民背景書寫時,文本下的原住民仍不脫被壓迫的、抵抗的、內部殖民的與離散的諸種面貌,即便是承認台灣原住民擁有「山海文化」的開闊性與豐富性,基調亦塗抹大塊大壘的悲情與沉重壓迫的色澤。張大春在短篇小說創作中出現有限的原住民題材,曾試圖以魔幻寫實另開原住民文學文本的弧度;泰雅族作家瓦歷斯‧諾幹在《戴墨鏡的飛鼠》散文集「卷二」諸篇,加添了幽默、誇張、兼及魔幻的筆調,為我們調整了觀看原住民文學並非僅有悲情與沉重壓迫的單一角度,似乎是服膺「喜劇的背面是巨大的悲劇」的文學觀。換句話說,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認為原住民是熱情、好客、樂觀、樸直、幽默、愛唱歌與愛酒的民族,這些素質卻未在原住民文學文本中展開時,原住民文學顯然還有許多尚未開發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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