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9日
世界正萎縮成一顆橘子
世界正萎縮成一顆橘子
這幾年,陸陸續續去過幾個國家,去年底(2002年)又應文建會的台日文學交流得以參觀大阪、京都、東京等地,特別是與日本文學界的互通交流中,感受到文學的水流穿透地域、種族與國家的硬石。
在京都,走在清水寺步步升高的石階,看川流不息的各地(國)人等,除了對寧靜美景與豐美的人文歷史的探索饗宴之外,也感受到地球正在快速的運轉,它將黑白紅黃膚色的人群扭轉到全球觀光的風景名信片裡。金閣寺燦黃的樓頂彷彿是黏貼在翠綠的山景之中,到了觀景動線的盡頭,一處樹蔭下的茗茶小店正等待著急躁的旅人放緩腳步,停下來飲一杯山茶,最好是伴隨著一首山趣盎然的小詩,在後現代快速、併貼、扭動的生活變貌中,一首純粹的詩正足以抵抗誘惑心靈的物質主義。
我與夏曼•藍波安來到日本,一位是呼吸山的靈氣,一位是徜徉海的心臟,卻都是徹徹底底百年前「番人內地之旅」的翻版,在圓弧狀座談會上面對著曾經是殖民台灣番人的日本閱聽人述說台灣原住民文學時,我不無誇示的說著泰雅的文學像山那樣高,卻野生在崇山峻嶺之間;達悟的文學像海那樣深,卻潛藏在湧動不息的洋流之中。可惜的是城市的高樓大廈,阻擋、偏減了人們眼睛的深度與視野,現代建築物有如移動、矗生的鋼鐵魔神,逼走都市文學的身體自我檢查方圓十尺的哀榮興衰,以致心靈的慾望無法脫逸在山海的世界裡,於是我們只好出山出海讓你們看清楚什麼是台灣原住民文學。這樣引來日人的側目與鬆解情緒的笑聲。
我們以為我們帶去的台灣原住民文學的圖像正在穿透地域、種族與國家的硬石板,但是當各種詰問像一支支歷史的箭緩慢逼近被殖者的靈魂時,我們知道我們正是以一頁一頁殖民想像的面貌被檢查著,彷彿原住民文學就必須是人類學殿堂收藏、整理、歸類、編檔的「那種」百年圖像才是「真實」的原住民文學,因而海洋民族的文學就「必要是」航行海洋文化,因而山林民族的文學就「必要是」刻鏤大山文化,因為除此之外就無以「彰顯」、「確認」、「標定」原住民文學。原住民文學一方面因為「原住民」的特質而備受矚目,卻也因為「原住民」的人類學式檔案而限定了可能飛向寬闊天空的慾望。因為大家看到、看重、想看的就僅僅是傳說中的原住民,而不是文學。
一百五十年前,藉著蒸氣輪船來回美國與歐洲的小說家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1843~1916)向以國際性的題材而聞名於世,他意識到文學作家的地圖不僅僅是地理,更是描摹刻寫世界快速變動的歷史,變動的歷史來自於複雜的命運,而文學承擔的責任之一正是面對複雜的命運。當他說「世界的規模正萎縮成一顆橘子大小」時,話語穿越時光的迷霧抵達一九九六年,在墨西哥原住民查巴達民族解放軍副指揮瑪珂士(Marcos)透過網絡E-Mail給法國的耀飛先生一封童話般的革命故事裡,信的結尾驚人的重疊著亨利•詹姆斯的觀察,瑪珂士調皮的說:「請記住,全世界正藍的像個橘子。」
當全球化讓地球轉動的僅僅像一顆橘子大小時,你要看的是「原住民」文學還是原住民「文學」?同樣的,我族也要思考我們要呈現的是「原住民」文學還是原住民「文學」?請記住,世界的橘子正紅的像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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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球化讓地球轉動的僅僅像一顆橘子大小時,你要看的是「原住民」文學還是原住民「文學」?同樣的,我族也要思考我們要呈現的是「原住民」文學還是原住民「文學」?請記住,世界的橘子正紅的像原住民!
回應這段話,筆者同意這段話世界的橘子正紅的像原住民!,我想如果沒有原住民,何來的原住民文學!值得研究!我們不是邊緣的人,但是就好像橘子,不停在丟棄,很值得去看這篇文章!

當一切的侷限在不斷地被打破時,我們知道世界的文學正不斷地在交流開放之中,這些過程如同共同回歸本質,而不再外放堅持一切各自的立場,而是產生共振,而是共同一起紅的像橘子!這個過程必須穿透人和人觀念的刻板,並共同放棄多餘及堅持,故會不斷地衝擊彼此的侷限及互相能打破隔阻,地球村化就是這股能量,在以前很難發生,因為不像今日資訊傳播那麼方便,能有透過不斷交流而打破侷限的可能與機會,故今日所面對的不再是過往的故步自封,這是今日文學界必須面對的大趨勢-互相打破侷限及封閉,不再無知於片段或地域!

全球化帶來了便利以及拉近了距離
卻也產生了文化上的達爾文主義
汰弱留強
好像幾個世紀前的殖民
只是現代文化的殖民是在你生活中各個角落
無孔不入的入侵
等到發現時 世界已經慢慢萎縮成一顆橘子
很多東西都消失了
讓人不禁想問全球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就像大家爭論台灣文學的台灣二字的模糊義一樣,大家始終不能看透本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