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7日
都是水溝惹的禍
2006台中縣文學獎報導文學類《都是水溝惹的禍》得獎感言:
在報導文學已成台灣文學界邊緣化的文類來說,台中縣文學獎堅持報導文學類的徵獎本身就是一份道德勇氣的堅持與肯認。
但願本文的發聲能為東崎道路博得公部門的些許關注,以免除近四年來施工所造成的居民困擾,這樣就庶幾讓「感言」成為另一種「敢言」。
1.整件事情,只是因為一條毫不起眼的水溝。
是否緣於事情過份的簡單,以致於我們都忘了──簡單的事情總是富含著意味深長的複雜性。
2.
這 一條水溝原本並不是水溝,平常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水流,等到雨季來臨,從山溝延伸而來的水流自動挖出一條水道,穿過四十年前的稻田、如今已是果樹橫生的區 塊,然後再次匯集其他區域溢滿的水量,義無反顧的向整座部落的低漥地區奔馳,勢如破竹的越過以往還是土石路面的產業道路沖決到大安溪谷。如果從對面客家庄 白布帆河岸邊稍加仰視,你就可以看到幾條白鍊似的瀑布,有如這是一座部落的窗簾造景一般。
二 十年前,這條產業道路開始學著城鎮的道路舖上了一層瀝青柏油路面,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終究是令人賞心悅目的柏油道路。柏油道路經過整座部落,兩條與道路 平行的水溝也應運而生,山溝沖出來的水流,最後落入這陷阱似的道路水溝,但是從山溝流下來的不僅僅是水,還夾帶著沖刷而來的腐木、落葉、黃濁的土壤與大小 不一的石塊,以致於形成道路水溝堵塞的現象。
十 年以前,整座部落拜文建會社區總體營造的經費補助,終於彌除了暴雨過後讓道路水溝瀰漫土石的噩耗。沿著東邊山壁切割出來的山溝,建築一條寬三米的大排水溝 向南面拖曳而去,大排水溝左側再以東西向橫出數條寬約半尺的小水溝導入道路水溝。從高處往下看,溝渠的設計有如象棋擺開陣勢的通路,北邊的紅棋座落著派出 所、衛生室、托兒所、學校與五十住戶;南邊的下部落是以尋常住戶為主體,楚河漢界是上下部落中間岐出的山腳小丘。
如此設計,各安其位,我們都以為不會再有偃塞的水患,但是我們忘了──悲劇從來就不挑選時間,悲劇也是擅於從小處撕裂日常生活的高手。
3.
我們這一座泰雅部落族名喚作Mihuo,位於東勢鎮北邊十三公里處。Mihuo的意思一稱「兩山夾擊大安溪最狹窄之處」,又謂「只有一條狹仄小路得以從溪底爬上部落」。從整個地勢來看,Mihuo部 落雖然不是北勢八社海拔最高處,卻是一處高出大安溪六、七十公尺的理想居住平台,照理來說,是不會出現水患的──除了六○年代葛洛禮颱風除外。也就是說,這條惹禍的水溝當然不是柏油道路兩側的水溝,我要說的是其中一條與道路 形成T字的水溝,而它所造成的災害雖非水患,影響卻遠超過我們能夠理解的範圍。
這條水溝惹的禍具現於「九二一地震」之後。
「九二一地震」是由車龍埔斷層位移所致,車龍埔斷層的源頭在Mihuo部落東北側三公里的烏石坑,南經東勢、新社,直底車龍埔。Mihuo部落自然也難逃地牛波及,估計有三成住屋全倒、半倒四成,村民死傷因多平房而減到最低的四人(三死一重傷)。台南成功大學地球科學系學者專家測量出部落東側山勢舉高了十公分(這個變化,我們很難以目測感覺出來),但這或許讓早晨的太陽延遲三秒鐘抵達部落。真正可怕的是,整座部落的地貌有了重大的改變,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1999a)的報告稱,斷層所造成的地表破裂與變形帶,自北向南,在石岡、東勢與卓蘭地區,地表破裂在埤豐橋呈東北走向,而後轉為東西走向,在梅子、校栗埔一帶,斷層又轉為東北走向;最東緣的地表破裂則出現在雙崎,該處斷層呈西北走向。本區斷層切過數條溪流,包括大安溪、大甲溪、沙蓮溪、老莊溪等。相較於車籠埔斷層的其餘區段,本區形成的崖高最高,可達8.0公尺,淨滑移量亦最大。
換個比較通俗的說法,即Mihuo部落(雙崎)靠近大安溪谷懸崖處由北向南斷裂長四百八十公尺、寬幅在五至十五公尺,斷裂處盡摔至大安溪谷。根據日後搶進部落的記者所做的災害報導,Mihuo部落西側斷裂的地面有了更為聳動的詞彙──就像是上帝不小心切出了一塊蛋糕分給河谷吃。於是Mihuo部落西側這一條唯一的康莊大道中間出現了有二十公尺長度成為典型的路邊懸崖。重要的是,這二十公尺成為懸崖的柏油道路已經在暗中植下了災難的種子,它只需要一點點水勢推波助瀾即可畢竟其功。
形勢至此,卻沒有任何人(包括專家學者)看出一條直角於道路的水溝能夠起著多麼聳人聽聞的災難。二000年~二00一年,整個部落沸沸揚揚於災後重建,根本無暇也無視於一條水溝可能帶來的困擾。但是,我們的猜想與漫不經心卻鑄成了日後的大錯。
4.
二00三年八月,一波災害甚小的颱風莫拉克(MORAKOT)行經台灣南部,Mihuo部落下了一陣雨,國小學童四年級生藍識祥在暑假作業的一則日記讓我們看到了隱形的災難呈現著細微的、動人的景觀:
……放假還要下雨,最討厭了,都不能到河邊游泳。
傍晚的時候,爸爸要我到上面的店舖買菸,走下來的時候,就在馬路的懸崖那邊啊,可以看到大安溪的水黑黑的,這裡的水溝有很多石頭,水一直流到懸崖,結果懸崖那邊的水溝破了一個洞,有些小石頭都滾到洞裡面,然後掉下去,好像水在玩玻璃珠一樣……
這篇暑假作業在開學後的全校展覽裡獲得該班導師高度的讚賞,在「有些小石頭都滾到洞裡面,然後掉下去,好像水在玩玻璃珠一樣」這段句子左邊畫出了佳句紅線,並有紅色簽字筆加注的眉批:觀察入微,很有創意。
我們可以注意到非創意的部分,而將焦點凝視在學生「觀察入微」底層所蘊含的地質變化──懸崖處出現了缺口。
這處小如拳頭的缺口(洞), 日後回憶起來,簡直就像是宇宙星空裡的黑洞,吸納並貪得無饜的吞噬著所有物質。或許遠在星辰裡的黑洞我們一般是想像不到也看不見它嗜血性格的運動,然而近 在眼前的災難,雖以寓言的形式躺在我們視所可及的周身地面,我們依然也能夠視若無睹──直 到它開始在日常生活以突如其來的勢頭逆亂了我們的規範。
5.
莫拉克颱風之後,接續有幾個構不成威脅的颱風逼近台灣又急速遠颺而去,颱風慣性攜來的西南氣流卻增添這幾個月的雨量,位居台灣中部山區的部落也歡承雨露似地,讓地面蓄積了更多的水氣,使得日本甜柿在那一年結出飽含水分、顆顆10A(台兩)重 量以上的果實。部落果農將日本甜柿篩選、分級、包裝,運送到十三公里外的東勢小鎮果菜市場,啞巴農友保羅開著山路上的保時捷 ──搬運車──行經部落中 間懸崖段,感覺車身稍微向溪谷凹下兩秒光景,保羅停下車以為是凹凸有致的輪胎是不是給哪個頑童刺破一個洞,其實破洞的並不是輪胎,而是我們已經知道的那顆 拳頭般的水溝洞口,是水溝破了一個洞,視線從洞口往下延伸,居然深不可測──事實上是有 五、六十公尺的深度──原來底下已經讓溢滿的水流掏空了。
我們居然忘了至柔的水其實蘊含至剛的力度,「滴水穿石」這句簡短成語所積累的智慧似乎已經因為現代化無所不能的神話而被視為敝屣,卻不知道古老的自然法則藉由T型水溝的水流沖刷、滲透、濕潤這塊更新世的山層,它的血緣系出前陸盆地沉積,以砂岩至礫岩為主(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2000)。九二一大地震後,崩塌地裸露著鵝卵石大小的礫岩,包覆著乾燥已極的沙層,在地牛翻身的同時,更新世山層於是出現著破裂的地文,有如人體周身的微血管,它們只要經過豐潤的雨水滋養,等待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羽毛出現,地層立即崩潰退散成為我們已經熟悉的土石流。
啞 巴保羅不需要這些學術知識的堆疊,只要經驗法則露出「危險」的跡象馬上就可以做出適當的反應。我們隨即看到啞巴保羅調轉力拔山兮的搬運車,發出「騰騰騰......」的巨響騰移到派出所大門口,以電視上比手畫腳的節目要執班警員猜猜手腳背後隱藏的語言,警員只懂上級交代的命令──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比手畫腳實屬高難度機智問答,啞巴保羅只好帶著執班警員來到三百公尺之遙那顆掏空地基的「黑洞」。
幾 分鐘之後,黃色塑膠拒馬三兩隻圍著黑洞,以緊急而潦草的字體寫上「危險」二字。日後我們也看到車行至此則稍微挪動車屁股一尺避開這危險路面,雖然它目前僅 僅掏空道路水溝半尺的寬度,但五、六十公尺的深度卻像一則「深喉嚨」的恐怖寓言,但我們能從寓言之中絞盡腦汁的擰出智慧的光芒嗎?也許日常生活(包括公共事務)日 復一日的刻板已經有能力將突如其來的驚奇化為平凡,一顆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黑洞也就不足為奇了,何況命運喜歡重複,發生過一次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多次,並且, 一次要比一次更為猛烈、更為驚悚,用來刺激已遭麻痺的──人類的行為。
6.
這條T型水溝所造成的破洞果真沒有被事前發現嗎?「九二一大地震」之後的檢討報告果真沒有顯示任何的補救措施嗎?文件上的顯示是有的,只不過它被忽視了。
在二000年監察院召開的災後重建檢討會中邀集了災區重建隊,其中代表Mihou部落的是「彌互團隊部落重建協進會」,報告文件後來在二00一年「災區重建與社區營造學術研討會」(2001.3.31)中以「重建計畫的革命行動極其偏遠差異」一文發表,在第四節「行動與想像」對於重建規劃向行政部門提出了〈二、環境安全與交通〉的建議:
1、儘速完成部落安全等級之鑑定(含地質鑑定),以作為遷村與否或重建部落基礎資料之依據,以及預防土石流二次傷害。鑑定結果充分告知村民。
2、部落交通除搶通受阻道路外,應全面檢討山地交通之工程品質,設計及施工方式及系統規劃,依原住民族地區人文生態為整體規劃之原則,檢討原住民族地區在台灣區域政策之地位。
3、目前山地部落之飲水系統為簡易自來水,在地震襲擊下,許多水源易位,潛入地底,應全面規劃山地水資源之利用與使用。初期以完成簡易供水維生與灌溉生產系統為主,長期則建立完整之山地水資源利用系統。
對於〈五、部落重建委員會〉也提出:部落重建委員會進行部落人文環境、住民生活需求、土地資源利用的調查與統整,並逐步完成部落重建計畫。
可惜,彌互團隊並不是鄉公所認定的部落重建組織,僅只是部落組合屋裡的團體,它們的建議未被重視,只有「雙崎社區重建委員會」才是代表著整個部落的意見,而這個意見的被重視必須是在鄉公所與官方代表、學者專家等「磨合」過的文件。
部落重建的風景是如此偏遠因而讓人快速遺忘,然而在所謂的部落重建區的家庭卻置身一場看不見的風暴,當偏遠被席捲進入中心時,我們卻獲得了短暫的寧靜,是類似災後重建暴風眼的寧靜,但誰也不知道這寧靜是不是更像死亡的前奏!
英國克里斯多佛‧亞歷山大(Christopher Alexander)在1982年對傳統社區規劃的批評,挪移在當時災後重建的諸多現象依然讓人驚訝的有效:
在目前生產體系的組織方式下,大多數的決策屬於『遙控(at arms` length)』」式,決策由那些不需要承擔決策後果的人制定。
7.
二○○四年春天,「雙崎社區重建委員會」終於對T型水溝造成的路面傷害有了行動,委員會主任檢查道路掩蓋式水溝已經堆積了堅實的土石層,T型水溝的水流自然無法從掩蓋式水溝流入,只能橫跨路面沖刷靠懸崖的邊坡(已經掏空柏油道路兩線道的一半,掏空坡度其實已經內凹成十度),其實T型水溝只要向南導入二十公尺處的大排水溝即可免去傷害,只要獲得這二十公尺通過果園的地主的同意即可,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一 天上午,果園主人阿寶──曾經是部落裡的火爆少年──正在替日本甜柿除去多餘的雜草,割草機的馬達聲震動著果園四周,幾分鐘以後,更為沉重的機器聲壓過了割草機,阿寶循著聲 音望過去,就在果園的邊緣處赫然一架小怪手正在冒煙打噴嚏,阿寶走過去,喊了一聲:「停停停......你是要來幹什麼的?」那隻小怪手正要向下挖出第一道土石。
小怪手停下來,機座上一位外鄉的中年人停下手上的操縱桿。「鄉公所要我來挖水溝!」
阿寶心裡一想,挖水溝挖到我的果園也不通知一下,一時將二十年前隱忍的火爆少年形象整個都暴獻出來。阿寶手握著割草機,對著小怪手挑釁的揮舞:「只要你敢挖出一塊泥土,我就讓你像雜草找不到土地一樣。」
幾天之後,委員會主任來到組合屋找阿寶,彌互團隊負責人聽見有吵雜的聲音破壞了寧靜的夜空也順著聲音過去,問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乃動之以情向阿寶曉以大義(阿寶是組合屋住戶),簡單的說,就是犧牲一點土地你就成為部落的英雄云云,結果以阿寶同意告終,但是附帶一個但書:徵收土地跟挖水溝的公文讓我看就好。大家都認為這件但書是合情合理的,於是賓主盡歡,少不得烤肉飲酒一番。此話不表。
又是幾天之後,約定開工的時間到了,上午十點鐘阿寶已經在果園等候,還是那外鄉中年人駕著小怪手駕到,阿寶問:「公文呢?」
小怪手摸摸頭,不知道阿寶賣什麼玄機。「哪有公文,鄉公所說你已經同意挖水溝啦!」
此 話一出,阿寶的十八般無名火果然給搧了起來,這回他並沒有口出惡言,只是叫小怪手速速離去,溫柔的勸小怪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這是一句對某件事情失望透頂的詞語,也是阿寶對公部門敷衍行事的深痛惡絕。事情發展到這個僵局的 地步,阿寶無論怎樣也不再同意鄉公所打算將T型水溝導入大排水溝的工程,於是這條水溝繼續發揮它歡恣的侵蝕、沖刷的胃口,直到將自己養胖,將柏油道路摧毀。
「重建計畫的革命行動極其偏遠差異」一文有一段話切中了這件事情的本質:
「是不是在社區營造變得愈來愈官僚化與專業化的同時,社區營造的消費者(在地人民)卻被養成了去技術化與去教育化,使得在地人民無法、無能藉由參與及溝通表達自己對環境的欲求,在地人民是不是逐漸喪失了透過民主程序逐步解決困境的能力?這樣惡性循環的結果,恐怕就是英國德利內城計劃主持人派翠克‧道赫堤(Patrick Doherty)所發出的警訊:冷漠是一種被冰凍了的暴力!」
8.
冷漠是一種被冰凍了的暴力,暴力回應給人們的卻不是以冷漠的型態表現。
二○ ○四年七月二日敏督莉颱風襲來,地處中部山區的和平鄉遭受到嚴重的水患與土石流的侵襲,整個新聞媒體將焦點放置在擁有觀光效益的大甲溪中橫公路沿 線,谷關觀光區建在原河川保育地的飯店遭到大水淹沒,谷關下方的博愛部落對外唯一的橋樑遭土石沖垮,部落被山澗夾帶的土石流一分為三。反觀大安溪沿線也遭 土石流的侵襲,卻鮮有媒體報導。七月二日清晨,雨勢還帶著強烈的尾勁,雙崎部落那顆小小的黑洞竟然崩出一個車道的窟窿,原來筆直的道路憑空陷出一座長十公 尺、寬六公尺的U狀大洞口,路面底下的土石從河底往上看,就像是一張薄薄的衛生紙漂浮在空中。
委託給國家災害防救科技中心,調集國立中興大學 、朝陽科技大學、國立暨南國際大學、 國立台北科技大學等學者所做的⟪敏督利颱風及七二水災勘災調查計畫 初步評估報告 ⟫很快的在七月二十一日出爐。有關大安溪沿線部份的報告是:「 大安溪沿岸東崎道路遭土石流掩埋,白布帆大橋右岸橋台沖刷、烏石坑橋橋台基礎掏刷,河床淤高阻塞橋孔。」這裡面並沒有東崎道路12K道路凹陷、地基掏空的報告,大致是將其歸屬於九二一地震之後的土石鬆動。
同年八月底艾莉颱風來襲,才首次見到地方記者林淳華以〈東崎、烏石坑寸
步難行〉為題的報導(2004.09.14),報導中指出,「颱風過後的半個月,東崎道
路搶通之後,仍舊維持顛簸難行的狀態,加上最近施工的山坡導水工程,造成
多處的水漥。來往的機車騎乘在河床道路上,如同跳曼波舞前進,爬坡土石堆
上坡,下坡還要到處閃水。」對於東崎道路的修護工程,記者採訪工務局長翁
文德的說詞,有個令人玩味的回答:「翁文德認為,東崎道路不可以和中橫公
路相比較,因為東崎道路只當作農產品運輸和居民進出的功能,在秋天甜柿成
熟前,會將道路整理一番,方便車輛運輸農產品。」這似乎指出了東崎道路的
經濟效益遠低於中橫公路,所以,可以慢慢來。
二○○五年五月,東崎道路12K道路凹陷、地基掏空的U狀窟窿才開始進
行修護工程。兩架罕見的鑽洞機在凹陷兩端硿龍硿龍的鑽洞,它們必須鑽到深
藏在底下的岩盤,才能撐架出橋墩。我們看不到工程施工單位、日期、經費等
等的看板資料,只能根據施工人員口傳說出:「至少要兩三千萬喔!」而一條
二十公尺排入大排水溝的工程僅僅只要五十萬元。
鑽洞工程持續到二00六年五月才告一段落。六月八日豪大雨侵襲,U
狀窟窿前方二十公尺處原有一座水泥橋也應聲坍下,造成了第二個窟窿。假如
從天空往下看,你現在應該可以看到 ω的圖案,就像是老天開的玩笑一樣。
9. 從東勢開車進入東崎道路,經過了雙崎部落的ω狀路面,通常都有「這是誰
開的玩笑?」這類驚訝的感受。這其實只是一條無名的水溝惹出來的禍,是輕
忽與一次接續一次的失誤所完成的惡魘。史詩《奧德賽》曾經為人世
間的災難下個註腳:眾神編織了不幸,以便後代不乏可歌誦的東西。而促使我
寫下這條無名水溝所造成的災難(害)並非在於歌誦,而是深覺慚愧,是對於一
件簡單的事情卻無法阻止它可能擴散開來的殘酷的慾望而慚愧著。
引用URL
哀! 颱風讓馬政府的謊言現形 !! 根本沒準備好!!
http://groups.msn.com/REPUBLICOFTAIWAN/
1 民進黨是故意輸掉選舉的 !!
2 和拉法葉案同等級的國民黨的大醜聞 釣魚台黑白鬧 !!
3 進步文明專欄
馬英九會哭著回家找媽媽
日本人只要拿出過去1970 年以前, 顧面統版的地理課本,
馬英九就會哭著回家找媽媽 !!
就算真的有一天馬英九真的去國際法庭,
日本人只要拿出過去1970 年以前, 顧面統版的地理課本,
馬英九就會哭著回家找媽媽 !!
韓國當年和日本恢復邦交前, 曾經抓進入爭議領海的日本漁民.
為何兩國的中國人根本不敢佔領釣魚台 ? 也不敢抓日本漁民 ?
看清楚 !! 講釣魚台日本兮是 台奸 蔣介石以及蔣經國 !!
http://groups.msn.com/REPUBLICOFTAIWAN/
http://groups.msn.com/REPUBLICOFTAIWAN/

颱風真是可怕!《都是水溝惹的禍》
雖然有天災,但後天的加工也很重要!悲憐啊!

《都是水溝惹的禍》
筆者覺得不能完全怪後天加工,因爲土地有限,只是希望能夠預防処之,天災的東西沒有對錯!因此希望大家減少污染!

最小的一件事
也可能影響許多人
因為它小
永遠只能被漠視
除非鬧上了新聞
否則
它永遠只能繼續困擾那些"少數人"

很悲哀,在台灣我似乎永遠看不到何謂正義公平,因為是貪婪的政客嘴臉企圖掩蓋一個又一個醜陋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