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花火

Between you and the sky.



在你　　和天空之間
　　　　　　　　　　我
　　　　　　　　　　　　該如何取捨




瞧見那抹珊珊來遲的漆黑人影，黑魔王笑了。

「艾福瑞、麥奈，剛剛的話你們記住了，不要忘了我所說的。」草草做了個結尾，黑魔王斥退其他食死人們，所有人明明巴不得逃離這令人無法呼吸的詭譎氣氛，卻也不敢貿然離開他們剛恢復力量的主人，隨著消影術的施展，墓園恢復了該有的陰森。

「過來。」

單純的命令句，石內卜卻對這簡單的字眼縮瑟了一下，人去樓空的瑞斗家族墓園，只有他隻身面對這世人畏懼不已的力量，強忍住心中的不安與緊張，在黑魔王面前緩緩跪下，執起黑魔王長袍衣擺輕吻。

「很抱歉我遲到了……My Lord。」

「嗯？僅是遲到嗎？」抬掌輕輕撥落掩蓋在石內卜頭頂的斗篷，黑魔王居高臨下睨著那看似微微顫抖的人兒。「看著我石內卜。」

抬起首來，石內卜蒼白而無血色的臉映入黑魔王赤紅的瞳中，忍不住伸手輕撫過石內卜臉頰，黑魔王貪婪地懷念著這已十三年未曾接觸的感覺。

十三年了。十三年前該死的波特家讓他一敗塗地，只能屈辱地依附在下等生物上──是的，對他而言，自身以外的人類都是下等生物，他就是如此高高在上的存在。

再次接觸到那冰冷修長的手指，石內卜心中百味雜陳。十三年前的意外，或許該稱它是意外沒錯，他令人敬畏的主人失去了所有力量，消失無蹤。就在所有同伴們死的死，進阿茲卡班的原也沒有活著出來的希望，也有如同魯休斯般放棄對黑魔王的忠誠時，他又回來了。

在感到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一天比一天刺痛的同時，他不斷掙扎猶豫著：他的主人要回來了，他該繼續服從嗎？要他進入霍格華茲任教的是黑魔王，要他待在鄧不利多身旁監視的是黑魔王，但十三年來杳無音訊的也是黑魔王啊！

「賽佛勒斯，」鄧不利多這麼對他說著：「你知道我要你做什麼。如果你願意……如果你已經準備好……」

再度回到黑魔王的陣營，潛伏在食死人四周，替鳳凰會做內應。當波特那小子說出黑魔王已重生之時他就知道這一刻來臨了，他又將回到那人身邊……

當他昂首闊步離開霍格華茲前來面對宿命時，他真的準備好了嗎？這是不可能的。

被擒住手臂，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推向前去，彷彿被塞入一條狹窄的隧道般……是現影術。黑魔王要帶他去那裡？為什麼只有他？不……本來就只會有他，真是個蠢問題。

「這裡是……」謎屋。形式上由佛地魔──湯姆‧瑞斗所繼承的瑞斗家祖宅，就坐落於墓園旁的山丘上。還未從突然被帶進現影的不適感中恢復，原先擒著他的手突然放開，石內卜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

痛……不敢吭聲，石內卜暗自揉著硬生生敲在冰涼石子地上的膝蓋，不解地望著舉步往自家大門走去的黑魔王。

熟悉的背影似乎從未變過，曾經，他和食死人們並肩站在他身後，為了征服這廣大的魔法世界而努力、服從、效忠。有人期盼能得到更大的力量，有人希冀能擁有龐大的財富，而他……不過希望能映入他眼中。

狂妄、自負、高傲、自認無人能敵的自信。他在黑魔王身上找尋著他所沒有的，求學期間的惡夢，似乎只要他能站在黑魔王身側，那一切也不過是段記憶。

「阿咯哈呣啦！」喀噠一聲，堆積著厚重灰塵的雕花大門應聲而開，黑魔王只回首給了石內卜一個眼神，便逕自進入屋內。

趕緊跟了上去，身後的大門碰的一聲關上，屋內一片漆黑，石內卜拿出魔杖悄唸了聲「路摸思」，就著頂端範圍不廣的亮光，依循地板上黑魔王踩踏出的腳印前進。

繞過一度輝煌如今卻已是蛛網遍佈的大廳，踏上同樣是積滿了厚灰塵的石梯，右轉，黑魔王已不見蹤影，只有通道盡頭的房門散發出微弱光線。佇立在門前，石內卜迷惑了，如今的他到底算什麼？

「你再慢吞吞的啊？我還沒追究你遲到呢。」高亢冰冷的聲音從門內傳出，石內卜咬牙，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座已升起熊熊烈火的壁爐，看來這以前是瑞斗家主人的寢室，偌大的房中只有簡單的擺飾，但與門外荒廢已久的景象相比之下，這兒的確還算能住人。

「你可以再激怒我一點沒關係。」

背脊猛然一痛，石內卜整個人被用力壓上了牆，抵在脖間的手臂很冷，彷彿沒有血液般慘白，石內卜緊閉著雙眼，深怕望進一雙滿是怒火的瞳中。

「你很怕嗎？賽佛勒斯？」帶著戲謔的口吻，黑魔王貼近石內卜，伸舌輕掃過石內卜耳垂，細聲道：「你在發抖呢……」

「不……My Lord……」

「休想在我面前說謊，史上最厲害的破心者……你沒忘了這個稱號？這還是你起的呢賽佛勒斯。」往後退一步，偏著頭，黑魔王雙手環胸質問著。

「是，我不敢。」低垂著頭，石內卜不敢想像黑魔王現在的情緒，完全冰冷毫無起伏的語調，正顯示著主人的盛怒。

「諒你也不敢。」冷哼了聲，黑魔王一個抬手，牆邊的扶手椅立刻飛奔了過來，狀似輕鬆的往後一倒，黑魔王左右膝蓋交疊，望著石內卜的眼裡竟微帶著笑。

「好了，我該怎麼追究你的遲到……跟不忠？」

「不，我永遠效忠黑魔王！」

立刻單膝跪立於黑魔王跟前，石內卜否認著黑魔王的控訴。儘管那是事實，但這話能說嗎？他還要命，天知道他承認了背叛的事實會遭到怎樣的酷刑折磨。

「那……展現你的忠誠吧……」

思索了好一會兒，石內卜總算明白黑魔王嘴邊那抹笑及那句話的含意，往昔的回憶爬上心頭，石內卜顫抖著想確認黑魔王是否真如他所想的希望他這麼做，但他甚至不用開口就可以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認命地闔上眼，石內卜起身，爬上黑魔王所在的扶手椅跪立在黑魔王雙腿旁，俯下身。

感覺石內卜因緊張而冰冷的雙唇貼著自己，細細的啄著，像品嘗般的輕舔，黑魔王闔上眼放鬆享受著石內卜在自己唇上的主動。雙手搭在黑魔王肩上，石內卜用細不可聞的聲音低語，「饒了我吧，My Lord……」

輕笑了聲，黑魔王化為主動將石內卜壓向自己，舌在石內卜嘴裡交纏著，紅潮漸漸泛上石內卜蒼白的臉，直到石內卜覺得快呼吸不過來以手推拒著，黑魔王才停止這深吻。

靈活的手指退去石內卜終年不變的黑袍，袍下極為對比的白皙肌膚暴露在燃著紅色火光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妖艷，環抱住微微顫抖的人兒，黑魔王在突起的鎖骨流連。輕輕囓咬，留下一道道紅痕，已閉上眼的石內卜究竟是享受抑或是壓抑，黑魔王管不著。

突然騰空飛起，然後重重摔在房後的床上，石內卜睜開眼，黑魔王的唇再度落了下來，「需要我提醒你該怎麼做嗎？還是說你全忘了？」

聽見黑魔王質問的話，石內卜知道怎樣都逃不了，顫抖的雙手緩緩舉起，由上環抱住黑魔王頸項，埋藏在深處的記憶漸漸回到腦海中，石內卜不知不覺地放鬆了不安，迎合著黑魔王在他口中的肆虐。

膠合的唇瓣間牽起一道銀絲，石內卜這才發現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退去，低著頭沉默了幾秒，石內卜伸出手來，卸下黑魔王外袍。

「乖。」

將石內卜往後推倒在在柔軟的大床上，黑魔王埋首於石內卜骨感的鎖骨，輕輕囓啃著，雙手卻也沒閒著，一手在胸前兩顆果實上撫弄，略為粗糙的拇指間來回滑過，另一手往下覆上尚未甦醒的部位，如同對待珍寶般地輕輕搓揉著，受不了如此刺激的石內卜不覺地自喉中發出呻吟，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似的，石內卜抬起一手摀住嘴。

「放下。」

只對黑魔王的命令微皺起眉，石內卜順從地放下手，卻立即被抓住雙腕高舉過頭，只見黑魔王拾起一旁的魔杖指著自己喃唸了句，魔杖頂端射出數條繩子將他雙手固定在床頭。

「My Lord……」扯著被牢牢綁住的雙手，石內卜哀求地望著黑魔王。

「噓，這樣才不會讓你打斷了我的興致。」

再度埋首於石內卜胸前，掃過因手指的摩擦而紅透的果實，緩緩下移，在石內卜身上留下一道水漬，舌尖在肚臍附近來回，敏感的肌膚回應著黑魔王的一舉一動，不斷起伏的下腹明白表示著主人的激動。

「啊啊！」

最脆弱的部分被火熱的口腔包圍，石內卜感到黑魔王柔軟的舌在身上滑動，無法抵抗的快感自下身竄起，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握緊著雙拳承受一波波的衝擊，神經緊繃到了臨界點，弓身，釋放。

「看來你很乖吶，賽佛勒斯，沒有背著我亂來？」

「不、不敢……」

因高潮而迷濛的雙眼直視著黑魔王，退去了凡塵的束縛，黑魔王如同駕臨於焦熱大地的惡魔，居高臨下壓制著他，身後熊熊燃燒的火光劈啪作響，讓背光的臉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紅瞳發著光，而他就像被吸了進去，落入深淵萬劫不復。

「口說無憑。」

腰下被塞了兩個枕頭，整個暴露在黑魔王面前讓石內卜慌了起來，不安分地扭動著，惹來黑魔王一陣不快。

「不准動。」一掌拍在細嫩的大腿內側，白皙不見光的肌膚上立刻泛起一片紅。

咬著牙，腿上火辣辣的掌印再度提醒他不能違抗眼前之人，無法合攏的腿、黑魔王炙人的視線，讓石內卜羞愧地闔上了眼。

黑魔王的手指在他身下徘徊，輕觸著久未有人接觸的洞口，確只是在附近徘徊而未進入，這跟以前不一樣……才這麼想著石內卜卻感到有種異樣的冰涼，如金屬般的觸感，接著而來的，是令他失聲吶喊的巨痛。

「啊啊啊────」

弓起身子抵抗著，膝蓋卻被壓制在胸口，雙手被縛的姿態讓他無法施力，實際上他也敵不過黑魔王，只能任憑那雙惡魔般的手在他下方鑽弄。

「很漂亮的景象不是嗎？」輕輕敲擊著撐在石內卜洞口的金屬物品，紅色的液體順著曲線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漾出一幅詭異的圖樣。

「不……」細如蚊蚋的嘶喊，好痛……久未開啟的秘處被突如其來的物體撐開，不堪對待的肌肉裂開，溢出鮮血，感到體內的血液正滑過股間而下，石內卜在僅有的極限內扭著身子，欲擺脫那啃蝕神經的疼痛。

「……真的沒有……亂來……」抗辯著，希望能得到諒解。

「看來是沒有，但接下來是你的懲罰，遲到的代價。」

舉起手中的小玻璃瓶，將其中液體就著金屬邊緣緩緩倒入石內卜體內，在冰冷的液體接觸到炙熱內部的那一剎那，如同一顆火種在體內炸開，石內卜不顧一切地開始掙扎。

「啊啊啊啊啊───」

令人無法忍受的疼痛一湧而上，那是他發明的魔藥……應黑魔王的要求製造來拷問不願歸順的巫師，萬萬想不到有天黑魔王會拿它來對付自己。光是被滴入喉就會造成令人無法忍受的灼熱感，彷彿在喉間放了把火般的燒，卻不會讓人如真的火焰燒傷般無法出聲，順著液體落入腹中，那朵火焰也跟著在胃中燃燒，巴不得將自身剖開熄滅它，那些巫師的慘叫聲仍在耳邊環繞，而今，卻充斥著他自己的哀求。

感覺體內似乎被燃燒殆盡，被黑魔王放開壓制的石內卜在床上扭動掙扎著，僅是被從床頭放下卻未解開束縛的雙手抓耙著的床單，布帛清脆的撕裂聲響起，雙腳蹬著身下的床鋪，欲趕出體內的火源卻無功，喉間只能發出嗚咽的單音，石內卜被淚水迷濛的雙眼向黑魔王討饒。

「自己製造的東西滋味如何？沒想到你的聲音會這麼悅耳吶……」

一把將那金屬製品扯掉，突然密合的腸壁將液體推往深處，石內卜放聲大喊，眼眶再也盛不住淚。

「不、不要了……請原諒我……」

以拇指拭去石內卜眼角的淚液，黑魔王另一手輕柔地打開秘門。

「明知道不會輕易得到我的原諒，為什麼還挑戰我的規範？」探入一指，帶著清涼的軟膏遮蓋著魔藥的效力，卻帶來另一種熱感。

「嗯……不……」另一種不同於痛楚的侵犯，軟膏的熱力自下身向上延展，魔藥的藥效僅止於神經的侵蝕而非肉體的傷害，灼熱感逐漸被黑魔王異常溫柔的動作掩蓋，思緒漸漸游離。

「很舒服，是嗎？」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石內卜已沉浸在快感中的腦袋無法反應，不斷被攻擊敏感點只能咬著牙發出細微的呻吟，忽地一陣空虛，石內卜滿是情慾的瞳中不解地映著黑魔王。

下一秒，是劇痛。

「呃啊…………」痛楚自下身傳來，石內卜緊揪著身下被單，一陣陣夾雜著歡娛的痛覺侵襲著腦袋，粗重的喘息、莫名的呻吟，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交纏在一起的肉體。

一股熱流竄入體內，石內卜亦在這噬人的快感中解脫，黑魔王微喘的低沉嗓音出現在耳旁。「為什麼遲到……」

「我等了十三年，為什麼不是你第一個出現？」

滿滿的怒氣，卻少了一開始的冷漠，手上的束縛不見了，卻也無力起身。只見黑魔王離開自己開始著衣，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我……以為您已經無法回來了……」因激情而低啞的嗓子，石內卜向黑魔王解釋道。「鄧不利多要我回來，要我在食死人、在您身旁臥底，好回報鳳凰會成員們一切的消息。」

「我，賽佛勒斯‧石內卜，絕對忠誠於佛地魔王。」亦如十三年前的誓言，或是更早、那已忘卻年代的時間。

再度向自己立誓，勉強立起裸身跪於床上的人兒直視他的眼神已不帶恐懼，是否有回到十三年前的可能？

「回去，回鳳凰會、回霍格華茲去。」擺袖，黑魔王舉步離開，只留下一句話語。

「魔法世界將再度屬於我們。」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