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花火

寒風冬夜，夾雜著些微細雨的雪不斷在面上刮著，真田弦一郎在世代輔佐侍奉言靈師真田家的柳家人柳蓮二的攙扶下回到自宅。沒料到對方竟也僱來言靈師與自己抗衡，來不及防備的他被自己力量所反噬，鮮血染紅了外衣。

不敢帶著穢氣由象徵一族精神的正門進入，真田繞至後門，卻不料一抹白色影子縮在門前。

「你是誰？」令柳訝異的是，真田大宅曾由族中長老下過結界，除非是擁有同等法力之人，否則可連大宅四周都無法接近，只能經由大門透過守衛代為傳話，並由宅中之人引見方得進入，這身著白衣的少年何以穿越結界？

「這是你家？」微抖的嗓音，少年抬起頭來，赤紅的眼中看不出情感，見真田點了點頭，便扶住牆站起身子。「抱歉我擋路了。」

纖細的身影晃了晃，卻如斷線風箏般突然向前倒去，真田眼明手快地向前踏出一步伸出雙臂接住落下的少年，才赫然發現少年體溫高得嚇人。

「去把柳生叫來。」

不顧自己身上傷勢並不算輕，真田攔腰抱起少年，吩咐柳將深得真田家信任的大夫喚來。

「真田你不要亂來。」他沒有自覺自己血還未停嗎！在多了個重量後傷口承不住壓力再度溢出鮮血，被言靈之力反噬後的傷一般大夫是醫治不來的，找來柳生不是擺明了要救那少年？眼看真田已一腳踏進宅內，柳趕緊上前攔下。

「這樣將不明不白的人帶進宅中不妥。」更何況他可以進入結界！

「你去把人叫來就對了，有事我負責。」

明白真田說一不二個性的柳也只能由著他去，吩咐其他侍從看好人並通知宅內下人前來接應後，便扯過韁繩上馬，往柳生住處奔去。

「不知道是在你家後門坐了多久，又只穿著薄薄浴衣，染上風寒是一定的。」收起診療器具，柳生比呂士將寫有藥方的紙條交給真田家下人，轉而詢問正由柳包紮傷口的真田。

「是說，你們家的規矩不是一堆嗎？怎麼可能讓你隨便撿人回來？」當久了真田家的大夫，柳生自然清楚真田家種種限制。

「所以當家跟長老們正等著要找他過去興師問罪。」俐落地將繃帶收尾，柳替真田回答了問題。為了保護能力百年難得一見又是唯一一名繼承人的弦一郎，長老們無不處處盯著他，深怕有個什麼閃失，卻又無法不讓他出外磨練以成就繼承人的氣度。

穿起外衣，真田望了下熟睡中的少年，急促的呼吸與緊皺的眉頭顯示著他正在跟身體的不適掙扎。

方才觸及少年的瞬間，真田便已察覺到不對勁，先不論他是如何進入長老所下的結界，柳替他包紮的同時他已用數種力量去試探，卻連言靈之力都對少年毫無影響。

這種情形他還是頭一回遇上。

爺爺派來的下人喚了第三次，真田這才離開房間前去報到。關心傷勢、詢問結果、興師問罪，爺爺及長老們的問題句句不超出他的預想，向一幫長輩再三保證了少年的無害──他當然是沒提到言靈在少年身上無法作用這回事，若是提了難保少年不會被掃地出門。

對於真田，雖然極為保護但卻也信任他的判斷能力而給予極大的自由，對於真田決定的事，長輩們通常會予以放縱。

「你只要謹記在心，你是我們真田家的繼承人。」

爺爺的話在耳旁環繞不去，真田很清楚壓在自己肩上的重擔，千年的傳承如今落在他一人身上，孩童時期他曾羨慕過哥哥能同其他堂兄弟在院中嬉戲玩耍，而他卻必須留在道場上接受爺爺的訓練，在能理解長輩放了多少期望在他身上後，那種稱羨他人的心情早已無在。

不見少年有好轉跡象，真田讓柳生直接在宅內住下，以免夜半三更有什麼不時之需。弄不透自己為何會執意要將少年帶回來，真田對自己搖了搖頭，不過是一時的心軟吧……


睜眼，早晨的陽光透過葉間直射入眼，少年半瞇著眸，疑惑地望著身旁的一切，絲毫沒有任何關於此處的記憶。

「早，感覺如何？」一道男聲傳來，少年望向發聲處，鏡片後的眼神透露著善意，那人伸出一手按在他腕上一餉，扶他坐起後遞來一碗黑呼呼的東西。

「喝掉。」

皺著眉乖乖喝完那碗不知如何形容味道的液體，少年開口發問。

「這裡是……」他記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跑到這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大戶人家家中。

「我家。」

這才發現紙門邊斜靠著人，少年歪著頭，只覺那人很熟悉，似乎在哪看過……

「我是真田弦一郎，言靈師。」舉步往少年走來，真田在床榻旁坐下。「你昨天昏倒在我家後門。」

「切原赤也，可是我不記得……」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報上姓名，切原低著頭，努力地回想著昨個兒發生過的事，卻只有很片斷零碎的記憶。

「對不起我想不起來……」

「沒關係，你現在身子虛再睡一下，等你好了再說。」與柳生對望了下，真田安撫開始慌亂的切原，而後與柳生步至後院。

「很明顯，他沒有昨天的記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實，柳生推了下眼鏡，繼續道，「他剛剛跟昨晚有什麼差別嗎？」

皺著眉回想，昨晚……他與切原對上眼神，那雙火紅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情感，像個無底洞似的，回覆他的冰冷話語、熾熱的體溫……

「眼睛，他昨晚眼睛是紅色的。」方才那充滿著疑惑慌亂的眼中完全不似昨夜的無情。

「紅眼？聽都沒聽過……」年紀輕輕便擁有一身好醫術，出身大夫世家的柳生在腦袋裡翻著閱讀過的典籍，對於這種狀況完全不曾聽聞。

「我回去查查看有沒有記載過好了……」才要回屋收拾東西，柳生想到什麼似的又轉了回來。「你確定要讓他待在這兒？」

瞥向房內，切原熟睡的臉龐上已無方才的驚恐。自小被灌輸了家族至上的觀念，真田很清楚他不能就這樣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因為不知道會不會隊真田家有任何影響。但，只要憶起昨夜無論如何，他的言靈就是對切原無效，他便無法就這樣放他離開。

「嗯，讓他留在這兒吧！」





貳‧完【待續】











某冬辰曰：
歷經砍掉重來的災難，它出來了=ˇ=
叉燒寶寶曾經很懷疑的問我，你確定你這一篇不會斷尾？你的不良紀錄太多了。
叉燒寶寶，我跟你拍胸脯掛保證，我這篇絕─────對不會斷。
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我對它怨念特別大……

然後我萌上殭師借貸了orz
哪天突然看到我寫殭師借貸不用懷疑，我真的被萌到了……
董奉好棒ˇ思徒好棒ˇ鱉甲好棒ˇ死神好棒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