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の兄貴

華盛頓郵報：警察殺手 中國的英雄

殺害六名警察的楊佳，被許多受警力壓迫的人奉為名人。成千上萬的中國人公認的警察殺手，其犯罪是為反抗壓迫出口氣。

Washington Post Foreign Service Friday, November 14, 2008; Page A13

楊佳右手手持單刃剔骨刀，防塵面具遮臉，溜進上海市公安局閘北分局，在一樓，他刺死了4名警察，此後又在9樓和11樓行凶，最終被制服。
楊，28歲，已經承認犯罪，注定要執行死刑。在中國苦心經營構建的社會秩序運行當中，讓他成為一個不能成為而成為的英雄，暴露了這個社會的分歧。成千上萬的中國人支持他，旨在挑戰被視為共產黨強硬工具的警力，這個工具的主要目標是以維護穩定確保其權威，足以令持不同政見者窒息。
在上個月對楊審判時，數百名抗議者聚集在上海高級人民法院，攜帶的標語上面寫著“殺手萬歲”，並高呼“打倒共產黨”，“打倒法西斯”。許多示威者是受過教育的人和中年人。
網上超過4000人簽署了一封公開信敦促楊的死刑能夠赦免。該信已從許多網站刪除，媒體受到政府審查，報道範圍被嚴格控制。
7月1日令人發指的罪案，盡管有楊的供詞，許多人仍然對中國政府的調查結果心存疑問。公眾之所以支持楊，在于有報告指出，他被警察虐待至少有兩次，並可能一直在尋求報復。
“有許多公民受到過類似的待遇，但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委任律師劉曉原說，“他們覺得，如果有人站起來向警察叫板兒，他或她是為正義的名義而斗爭。”
根據政府自己公布的數據，在中國，每年有成千上萬的抗議，這個數字還在增加。從農村抗議征用土地到最近在南部工廠因拖欠工資和解雇員工而發生的動亂，許多抗議，涉及到警察或富人，針對數以百萬計的老百姓或普通公民濫用權力，引發公眾憤怒。
楊的事件，引起了超乎尋常的公眾關注，隨著他的個人背景、犯罪細節等素材資料的披露，在他的支持者中間引發了狂熱地討論，。
楊失業前是北京一家超市的店員，兩眼外展，面目寬厚，留著短發。根據出事之前他在MySpace創建的博客，他喜歡登山、攝影和整天躺臥著看一本好書。
案件的部分爭議涉及他以前與警察的對峙。根據劉律師的說法，兩年前，有過相同的一次遭遇，在山西省火車站，警察指認他沒好好排隊而毆打他，致使他失去了三顆牙齒。
根據楊的法庭證詞，去年10月5日，他在上海租了自行車，被誣陷為偷竊，遭警察侮辱和毆打。他要求書面解釋並支付30美元的賠償。他的家人說，警察向他支付了210美元，但對他們的行為拒絕提供任何書面說明。楊說，他拒絕了錢，他希望警方承認他們是錯的。
警方說，楊騎的是沒有登記牌照的自行車，所以才被扣。雖然他一再辱罵，警察請楊到派出所，也只是“教育”他。官方媒體報道，上海公安局官員在新聞發布會上說，今年夏天。楊再提起多個投訴，要求開除相關警察人員公職，賠償其精神損失費。
“楊做了我們不敢做的事”，網上昵稱叫肖斌的在博客上說，不是指殺戮，是指面對警察。“由于他，當我們去上海或者騎自行車在街上，我們不必擔心警察毆打我們。”
羅素 提摩西，總部位于北京的美國政治分析家說︰“支持楊佳表明不能容忍警察的暴行和濫用權力，這不是一起獨立的案件。有兩個意見相佐的觀點，政府方面認為，規則依靠懲罰來加強，但越來越多的公民，厭惡隨意施加權力。”
根據官方版本的事件回放，楊7月1日上午09時40分起抵達上海市公安局閘北分局，決心實施對自行車事件的報復。
根據法庭上的證詞，楊用催淚瓦斯、刀子、錘子、一根棍子，塑料手套武裝自己，他在汽車修理廠給8個啤酒瓶充滿了汽油作為燃燒彈，然後在正門實施縱火，在救火陷入一片混亂中，楊進入了公安局，開始了他瘋狂的殺戮。上午9:45，他最終到二十一樓，有7名警察圍堵他到一個角落里制服了他。
這里有諸多矛盾之處，如楊怎樣會在前後5分鐘的時間，爬上20層，刺傷六名警察致其死亡？沒有得到解釋。根據政府的說法，楊被逮捕後，供認不諱。在8月26日，楊的第一次審判，沒有公開審理。9月1日，法院認定楊犯故意殺人罪，並判處他死刑。一個潛在的利益沖突是，他的第一任律師謝友明，是閘北區政府的一個法律顧問。
這一案件上訴到上海高級人民法院，當局考慮到公眾輿論，第二次審判于10月13日公開審理。有數百名抗議者聚集。楊的父親和委任劉律師參加了審判，還有一些中國的新聞媒體到場。曾直言不諱地批評中央政府、參于奧運會鳥巢體育場設計的藝術家艾未未，也在那里。
上個月末，法官徐偉宣布判決結果，支持原判“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認定犯罪準確，判罰適當，審判程序合法。”楊，身穿黑色的褲子和一件藍色恤衫，幾乎沒有表情。該案件現在已經上報中國的最高法院復核。
判決後，艾貼在他博客上的審判記錄，其中包括楊在法庭上說的話。委任的劉律師還張貼出文章，舉出案件的法律疑點。艾的原始記錄和劉律師的許多文章被政府審查刪除，但又再貼。艾的記錄已在中國社會的各個網站廣為流傳，遍布中國的網上公告欄和其他博客以及網站都在說這件事情。
“政府越是試圖掩蓋，公眾將有更多疑問，” 總部駐地位于北京、自稱公民記者的27歲的周書光說，他博客了調查的結果，“楊佳的案子，現在我們還沒有清楚地了解許多細節。我們很難相信警察是無辜的。法律的程序是不公平的，它不是判決楊死亡的權利。”
該案件這個星期又出現一個拐點，自從殺人事件發生後，失蹤的楊的母親王盡美，出現在北京近郊的精神病院，據報道稱，她說警方把她關起來，強迫她聘請政府律師。
“楊佳的案子關系到我們在中國是否能安全生活。支持楊佳是為了支持我們自己的未來。”一個出現在第二次庭審的商人楊培樺說。“現在，最高法院正在審查的情況下，我們只能指望中央政府堅持正義，否則在中國所有一切都是沒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