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圖取自「
恆春生活圈—綠色生活地圖」一書)
「時已殘冬,麥穗、秧針黃綠相間,則內地四月間景象也」,「冬不寒沍,草木蓬蓬;夏不酷暑,黍苗芃芃:名曰恆春」。一百多年前,清代的欽差大臣沈葆禎巡視後,為之定名。一百多年後,這個國境之南的小鎮,因電影海角七號的影響再度受重視。於是福熊趁著熱潮,探訪恆春,感受古城的風華魅力。
恆春古名「瑯嶠」或「琅嶠」,是音譯地名,也是當地原住民的族名。荷蘭人據台時,鄭成功曾派兵登陸車城一帶,招佃屯墾。清朝因林爽文事件將恆春列為禁墾地,不准漢人移居瑯嶠。
同治十三年(西元1874年)受
牡丹社事件衝擊,清廷認清海疆防禦的重要,派沈葆楨來台巡視。發覺恆春半島全無設防,即奏請清廷在恆春治縣,構築城池,一以防禦外侮,二來劃定漢人與原住民的活動範圍,以利屯墾,遂奏准在此立縣建城。光緒元年(西元1875年)正式興建,歷五年方告竣工。
恆春城經歷風災、地震、轟炸及人為破壞,現在還保留四個城門和部份城牆,是台灣目前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池。其中保存較完整的則是東門與南門,南門又稱「明都門」,是通往墾丁、鵝鑾鼻的主要道路,每天車水馬龍。
南門旁草地上豎立著「恆春鎮形象商圈導覽圖」看板,導覽地圖以陶土燒製,城門及重要建築物以浮雕效果顯示,製作頗為精細。導覽圖標示著四個城門位置,讓遊客對於恆春城能夠概括地了解,若沒有隨身攜帶地圖,研究一下路線,也不至於迷路。
導覽圖看板旁有個關於南門的講說牌,短短幾行,其中「
禁自盡圖賴碑 」六字引我注意,清代政府要禁止人民自盡?自盡和耍賴有關係?實在是很奇特,想到城門下細看碑文,但被鐵絲網圍住,無法靠近而作罷。不過網路無遠弗屆,還是被我查到了
相關資料。
其實這類的碑碣在清代後期很常見,通常豎立於城門出口。早年民生困苦,自殺率非常高,貧民自殺後,遺族告官誣賴富農地主謀害,藉此斂財或宣洩情緒,因此造成不少冤獄。於是官府不堪其擾,公告嚴禁此行為,並列出相關懲處法律,嚴重誣告者除了杖打一百大板之外,還要流放邊疆呢!
看到恆春南門,就讓我想起新竹市的東門城(福熊在新竹求學時常去)。一樣是清代留存的古蹟,一樣是交通要道的圓環中心,一樣處於商業街市的繁華地帶,但老態龍鍾的恆春南門被鐵絲網隔離,人民不得親近;在新竹東門,青少年課後可在此練舞或聊天談心,而且晚上還是辦音樂會的熱門場地,兩相比較,實在令人不勝唏噓!古蹟是新時代活化後的活動場域,還是舊時代殘留的廢墟,往往依主事者的心態決定。

(劇照由
果子電影提供)
離開南門之後,轉往最火紅的西門。電影海角七號中,阿嘉騎車經過的背景以及女主角與遊覽車過不了的城門就是西門,恆春老街和劇中阿嘉的家都在附近。
福熊到達當天雖然是週三,但已有不少遊客拍照留念,若是週末,人數一定更誇張。城門旁的飲料店也不放過宣傳機會,除了標明西門為拍攝場景之外,還賣起紀念明信片。
西門旁的猴洞山只是一個小山丘,但因地勢較其他地區高,建城之時被視為城的龍脈正穴。目前現址設有「猴洞山石牌公園」,其高位珊瑚礁地形可為台灣地殼隆起的見證,遊客不妨登上木棧道,一覽山頂風光。
以前猴洞山上猴子很多(這不是廢話嗎?),但現在沒有猴子了,所以地方政府弄了一些石猴來裝飾,以名稱相符。此外,也可觀察到如恆春石楠之類的特殊植物。
談到西門,西門偏北的傳說一定要知道。北、東、南門大致朝向北、東、南方向,但西門位置卻不合群地明顯偏北,不在「應有」的方位上,為什麼這樣呢?後人較為接受的說法是風水師設計縣城時,以周遭的四座山為四靈,城門分別正對著它們,以收護佑之效。為了遷就山的位置,所以風水的四方不一定等同於實際方位。
我個人則比較喜歡另一個傳說:據傳縣城起建之際,檳榔林庄有位孔武有力的奇人,九歲即可扛起一袋120公斤的稻穀,名號響叮噹。風水師認為只有將西門改向,才能破解其氣勢,讓他無法成為未來可能反清的領導人物。為了一個人,而改變城門位置,不覺得這比較符合民間故事的離奇要素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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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來源:
《恆春古城》,〈
屏東縣鄉土DNA 〉, 教育部指導,國家文化總會發行, 2008/ 4
《恆春》,〈
恆春生活圈—綠色生活地圖〉, 文建會指導,荒野保護協會發行, 2008/ 5
相關聯結:
恆春古城-下

( 本文支援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台灣社區通」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