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有多久呢?距今一百三十六年)在恆春半島發生了一件大事,這件事改變了台灣的命運,拉近了台灣與中國的關係,也將台灣推進了國際衝突當中。這事怎麼說呢?且讓我慢慢道來。
西元1871年(清同治十年)10月,一艘琉球宮古島的船隻,因遭遇颱風遇難,漂流至台灣八瑤灣(現在的九棚灣)。船上69名乘客,溺死3人,有66人登陸,無意間闖入高士佛社原住民居住地,並因文化與語言溝通不良,54人遭到原住民殺害,其餘12人逃離後,在漢人的保護下歸國。
這樣的事情在當時算是很常見的,琉球難民由地方官府撫恤安頓,再經由福州遣送回國就沒事了。但是野心勃勃欲向南方擴張勢力的日軍卻不是這麼想,以保護屬民為藉口,1874年 (清同治十三年)5月10日,日本陸軍中將西鄉從道率軍攻台,於社寮(現在的車城鄉射寮村)登陸。22日轉進石門時,遭遇原住民強烈抵抗(就是現在的石門古戰場)。
最後日軍陸戰隊攀上峭壁居高臨下,刀箭不如槍炮,抵抗軍酋長阿祿古父子雙亡,原住民敗逃。之後日軍勢如破竹,橫掃牡丹社、高士佛社以及女仍社,後移營龜山長期駐紮。從5月18日開始,雙方作戰於四重溪、石門等地約一個月,交戰15天中互有傷亡。5月下旬,清廷派遣沈葆楨來台巡閱,情勢再度逆轉。日軍人數不敵,且水土不服,病的病死的死,所以派人交涉談和,戰事於6月遂告平息。
此役日軍戰死12人,病歿561人,史稱「牡丹社事件」。此役過後,清廷體認到台灣的重要性,改變對台灣放牛吃草的思維,對台進行正規的統治部署,將台灣納入正式版圖。派遣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楨來台籌建海防,並在琅嶠設縣築城,即為現在的恆春古城。
為什麼福熊要說這一段故事呢?因為要介紹屏東石門古戰場,如果不知道它的歷史背景,光拍照、看風景,那也失去了意義。
石門古戰場位於車城鄉、四重溪東側,是一個天然隘口,由海拔370公尺的虱母山以及海拔450公尺的五重溪山斷崖夾峙而成。其絕壁陡峭、地勢險要,就像門戶一樣,石門因而得名。路旁有一座停車場,標明石門古戰場,就是牡丹社事件發生時的重要戰場。
日將西鄉從道在那場戰役過後,於虱母山上興建一座忠魂碑以紀念戰死的日軍。但因日久侵蝕,目前只剩基座。那「台灣魂」三字是由後人所寫,應該是厭惡「日本忠魂」,所以用「台灣魂」代替吧!這張照片於2004年拍攝,聽說那紅漆現在已經褪色褪到快看不見了。(時間還真是會令人淡忘一些事啊!)
台灣光復過後,國民政府在基座旁邊重建這座抗日紀念碑,以悼念這場抗日戰爭中罹難者的忠魂。材質為花崗石為,上面提字為「澄清海宇還我河山」(民國42年10月由縣長張山鐘所題)
沿著石門古戰場碑誌旁的階梯上來,才可以看到這個巨碑。階梯相當陡,大喘是一定的過程。不過登上山頂眺望,石門村、四重溪風光盡入眼底,相當值得。
怎麼到達此地呢?可搭乘墾丁街車及屏東客運。或自行開車沿國道一號南下至高雄,過九如、中正、瑞隆路交流道後轉88快速道路(直接走國道三號者,直接南下至南州交流道下),再轉國道三號於南州交流道下,轉台一線依照往墾丁指標。過楓港接26號省道至車城,於彰化銀行左轉199縣道,往牡丹水庫方向,過四重溪,即可抵達石門古戰場。若繼續向前直行,則可到達石門村和牡丹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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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提,牡丹社後裔背負祖先是殺人兇手的歷史罪名,長久將牡丹社事件視為禁忌,噤聲不談。因歷史誤會而使人們停留在悲情當中,實屬遺憾。可喜的是牡丹鄉排灣族原住民和日本宮古島民已經展開了和解之旅。
2004年11月「
牡丹社事件 130 年歷史與回顧國際學術研討會暨史料展」於牡丹鄉舉行,來自日本及中研院、原住民代表等學者專家,交換意見,逐步將歷史謎團釐清。並重回現場,雙方在巫師祈福中,擁抱一起盡釋前嫌,並交換致歉禮。
2005年6月,牡丹鄉民在鄉長帶領下搭機前往日本沖繩縣,進行
和解共生之旅 。不僅參拜二次大戰犧牲的台灣人民墓碑,哀悼致意。也與琉球宮古島遺族共同參與「誤會與和解」座談會,藉由真誠溝通傳達誤會冰釋的訊息。有位遺族獲悉此事後,特地在祖先牌位前,淚流滿面地稟告牡丹鄉民的誠意。座談會當場,雙方互訴同樣身為遺族的遭遇,每每話語未盡而淚溼衣襟。
2007年12月,日本琉球宮古島市長伊志嶺亮受牡丹鄉公所之邀,
率員抵台拜訪 ,除了到古戰場進行歷史巡禮,並致贈「愛與和平」紀念碑,石基上,有原住民及日本友人共飲連杯酒的石雕。揭碑後,縣長、市長與牡丹鄉長共飲連杯酒,之後大家手牽著手,一起圍著圓圈跳舞。石門國小、高士國小學生演出牡丹社事件話劇,加上南島舞集動人舞蹈,氣氛洋溢和平。
相關連結:
牡丹社事件 ---恆春國小落山風小隊所做的網站整理得相當完整,值得鼓勵

( 本文支援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台灣社區通」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