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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2日

《內魔》

「繼袁哲生之後,終於連薇若妮卡也選擇自縊而死。」

撇開那些幾乎算是半個藝人的作家不提,有多少寫手是可以光鮮亮麗地活著、寫著?

薇若妮卡,本名黃宜君,享年三十。跟年前自絕身亡的新銳小說家袁哲生一樣,同是極年輕而短促的生命。

其實月中,才剛向安琪求救過,因為每當提筆欲寫小說的時候,總感一陣強烈難抑的抑鬱襲擊上腦,衝動燥鬱得不知如何自持,怯懦如我,不敢妄自擅越這道疆界,深怕執意越過之後,不知將是哪般的自己?於是往往只得擱筆,然後氣結個半天。

安琪雖說,要設想自己明日即死,每個現下都是最末一回的書寫,所以非得要拼死命的抵禦內魔,然後振筆。但是現階段的我著實不能,深怕一個失足,便「控制」不了那未可得見的自己。

檔案夾中,那篇未完成的稿件至今仍舊未完成,即便早已擬出了大綱簡要,只差將其「寫出」便可的簡單工作,卻在我每回開啟了Word文件後不久,便又不得不驚惶萬分的逃離電腦屏幕前。

所以我只能偶爾寫寫一些無關痛癢的短詩是嗎?但誰又甘心這般地作賤自己。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15:37回應(4)引用(1)

2005年10月10日

《停等紅燈 》

昨兒個下午,老弟載我到捷運站,方便他搭捷運回去收假,機車則再由我騎回家。

一聲應允之後,沿路上他淨是催緊油門並且呼囂狂奔,我於是一路死命抓著車尾的把手,生怕就這樣被甩了出去(天可憐見,老人家我是多麼樣地怕死),示意要他騎慢些,得到的回應卻是:「哪會快?速度已經放很慢了耶!」

在暫等紅燈的街口,發現一名坐在後座的女孩,也同我一般,死命地緊緊抓著車尾的把手不放,上身並努力地挺直,誓死要與前座的男孩子「保持距離」,看到這畫面,不禁令人莞爾。

回看右手邊,則是一對年輕情侶,不同的是,女孩子兩隻手緊緊抱住男友不夠,連著整個身子都像是要貼在一起似的沾黏上去。活脫像是無尾熊巴著尤加利樹不放似地如膠似漆。

當然我與兩名女孩互不相識(未來也未必相識),卻因為一座小小的紅綠燈而滯留於同一街口、同一當下,她們無法知道我此刻的思緒,如同我無法真正的猜透她們的心思。

不多時,當那綠色燈光猛然亮起,在一陣催緊油門的喧囂起步聲中,各人於是攜著各自心中的想法,座落於機車後座,分駛往不同的方向。

                二○○五年十月十日 隨手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10:48回應(4)引用(0)

2005年10月8日

《有氣氛不等同有氣質》

走進那燈光澄黃欲滴、音樂輕柔嬌媚的有名鋪子,噢,十足要命的羅曼蒂克,瞧我醉心地險些在階梯上踩了個空!你瞧,這是多麼曼妙而眩目的採光,只可惜我不是來喝咖啡聊是非又或者公園散步的老翁,所以請給上一管日光燈照明好嗎?我親愛的敦南誠品營業部小姐。因為我幾乎要看不見那書本上所打印的鉛字了。

                二○○五年十月八日 隨手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10:39回應(0)引用(0)

2005年09月30日

《給那個即將到來的秋颱》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強烈?我喃喃地對著氣象主播哀求。那早早警覺的衛星雲圖與高低壓線,執拗地循著「可能路俓」將你牽來。電視台播報人員難掩興奮之情只想搶先友台發佈海/陸上警報。我想我新曬的被褥與排定的行程都不免溼透了吧?某氣象主播正激動的喘著氣,並大聲吆喝。

       
               二○○五年九月三十日 隨手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11:06回應(2)引用(0)

2005年09月26日

《送禮文化 》

中秋節前兩天,陪母親到板橋某大醫院看報告。在等待叫號的期間,先是看到一名抱著月餅禮盒的婦人匆匆走進A診療室,過沒一會兒,又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提著水果禮盒進了B診療室。

老媽冷眼道:「這常有的事,少大驚小怪!」

平心而論,送禮給醫生無非是希望醫師能多多照料某一特定病患(據聞開刀患者,送禮情形尤甚),但那是否代表著,倘使今天我們不送禮也不送紅包,醫師在執刀看病時就不會對我們「特別地」用心?

就醫師角度而言,若對送禮的A病患特別用心的話,意即代表著對其他沒送禮的病患「相對的」不夠用心;但他若不特別對A病患用心--舉凡多些關心的問候、體己的看診等等--如此一來,是否又會對不起專程送禮給自己的病患或者家屬等人?

等待在醫院的診室外,我不禁設想:那兩手空空地離開醫院的婦人與男子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離去?會否因送了禮而感到特別的寬心?那收了禮的兩名醫師又將怎麼看待有送禮的患者?特別的用心?還是一視同仁?乃至,院方又將怎樣看待如此的醫病關係?放任?無視?

我不禁好奇,同時深感此題之無解。


                 二○○五年九月二十六日 隨手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20:46回應(0)引用(0)

2005年09月19日

《空轉》

逐漸厭煩了這樣的生活。日復一日乏味的作息,像是整個夏季未曾稍停的風扇,每日每夜翁翁翁翁地空轉著自己,卻始終不曾離地分毫。

畢業至今,三月有餘了。但那遲遲未至的徵調召集令,卻像是紙不能稍有褻瀆的聖召,連月以來,竟是不曾自騎著老舊摩托車出現於巷口的年青郵差吆喝聲中,聽聞到自己的俗家名姓──便縱我是如何又如何的引領企盼著。

目前手上這份問卷電訪員的工作,也早已失了興味。每週三至四天的排班,與其說是最低限度的讓步,倒不諱言只是圖個置身冷氣辦公室中的清涼,甚或,打發窮極無聊的漫漫長夜,如此而已。

偶爾奮起,抓起新買的20鎊黑鐵錏鈴,自以為訓練似地操演個幾下,真活像有那麼回事似的,渾身上下的皮包骨肉倒是稍見結實了。只是這般勤奮的時刻並不多見,許真是懶散成性慣了吧。

中秋節前的一場大學同學聚會,眼見同學們個個進了銀行部門,一回餐聚下來,絮絮聒聒地分述著所在銀行的新鮮玩藝兒與薪資福利,甚至連中午時刻各家的餐點便當也要拿來比較比較,不勝嘮叨。

席間,許是歡笑,許是縱情於未來,卻是徒增一干男兒們的無奈與不參與感。

再過上幾天,吾友蔡蔡便要率先搶進台中成功嶺上,服他那受國家認證的替代役一年六個月刑期。

--聽說要減刑了吧?

--聽說會減上好幾個月?

於是一切都在這般不確定與不安中慢慢騷動了起來。我許也該找個晴朗無雲的閒逸午后,遞上那紙薄得將要化開了似的畢業證書,然後企許地球能稍微輪轉多些──不敢想像再兀自空轉下去。



                     二○○五年九月十九日 隨手

Posted by yam_windxy1999 at 樂多Roodo!11:11回應(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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