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9,2009
The Second Year in Los Angles

這是破碎片斷的一年,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又好像沒有一個事件那麼完完整整。就像那些修過的大理論課,這個作者讀一點,那個理論再讀一點,以為拼出了一些形貌,卻又不太敢斷言已經把握住了要旨,但若說白忙一場似乎也是太過。也好像那些正準備縱身躍入,卻又嘎然而止的感情事件,說感傷似乎也只有一點,說不去在意卻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在模糊的、不完整的記憶裡,充滿了不確定的空間,可以很輕浮也可以很嚴肅,有時候遊戲張望,有時候卻是惶惶不安。
這一年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也更熟識了一些舊朋友,他們各種奇異的念頭與舉止,都讓我一再驚訝並驚喜於人們的殊異。像是東歐來的Hektor告訴我許多他在共產國家的成長經驗和他曾有過的明星夢;在非洲長大的德裔女孩Bernice有一種我少見的包容與友善;還有德國來的Paul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以及許多聰明的見解與詭異的幽默,讓我總是可以自在地聊天說話,然後不知不覺就坦白太多。
我的舊朋友們則繼續在工作與感情中努力,而且似乎有許多並不平順。有人在穩定的關係裡走了下去,有人經營起跨國情緣,也有人不得已地結束一段關係,有人結婚,也有人離婚,有人在職場裡尋找方向,也有人因為金融風暴中失業與待業了好一陣。
還有一些瑣碎的事件,常讓我反覆想起。例如去找指導教授Sullivan,卻見她正在備課,在已經劃過重點的書上繼續畫線註記,我想像或許這也是十年之後我的模樣吧?突然我很慶幸,我還只是研究生,沒好好讀完書或讀不懂,硬著頭皮照樣去上課,在課堂裡也有許多同學照應,但作為一個教授卻只能孤軍奮戰,絲毫沒有賴皮的份。
另外還有一些片刻,像是去West Hollywood做研究時,幾次我在擁擠的clubbing角落寫著筆記,好像我被誰遺落在這個尋歡作樂的場所中,彷彿既不存在,又太過真實地存在。還有幾乎每次離開clubbing都會看到幾個街友遊民,在這個夜夜笙歌,一杯調酒十美金,一頓飯動輒幾十美金的城市裡。我常驚訝於人們在clubs裡跟陌生人攀談,在舞池裡有意無意的斯磨,但出了clubs看到躺在路邊睡覺的人,卻可以無動於衷。
此外,還有次載Hektor回家卻找不到停車位,在那個小小的巷弄間開了超半個小時的車,而Hektor反覆地播著Richard Hawley唱的"Coles Corner",一直到現在只要聽到這首歌,我都還會想起那個在深夜的巷道裡打轉的剎那時光。
還有前陣子因為風災的關係,本來想要問候一個過往的戀人,卻發現已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所有當時的認真與難堪,好像都可以變成一個輕笑。我並不感嘆時間的殘忍或逝去的記憶,甚至慶幸這樣的失憶。畢竟,一個人究竟可以多在乎或多自戀於過去?還有,「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王菲〈當時的月亮〉
這一年也看了很多電影,聽了很多歌。我認識很多讀社會科學的人都是電影迷,我似乎也快變成了另一個,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們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安靜地做研究,然後在許多讀書寫作的間隙裡安插電影,而有一點聲光的陪伴與另一種對話?
另外,我對音樂的喜好逐漸從爵士樂轉移到民謠搖滾,逛唱片行也不再是從爵士區起頭了。但這畢竟只是聆聽比例的差異調整,並不代表我不再愛爵士。有一些新認識歌手或樂團,我覺得值得一提的包括了Bread/David Gates, Calexico, Melody Gardot, José González, Neil Halstead, Azure Ray, Rufus Wainwright, Sia, Kathryn Williams, Rachael Yamagata,希望之後若有機會可以寫一點東西談他們的音樂。音樂畢竟是生命裡美好的慰藉,有各種姿態、語言和口氣,說出各種複雜的情緒與記憶。
最後,還是要感謝那些曾經支持或鼓勵過我的人,包括我的家人朋友和老師。我常看見自己生命裡的各種不足不完整,但也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很幸運地受到很多幫助,讓我還可以繼續堅持一點的夢想。如此一年。
備註:照片拍攝於Freeway 10, 8/04/2009
我的舊朋友們則繼續在工作與感情中努力,而且似乎有許多並不平順。有人在穩定的關係裡走了下去,有人經營起跨國情緣,也有人不得已地結束一段關係,有人結婚,也有人離婚,有人在職場裡尋找方向,也有人因為金融風暴中失業與待業了好一陣。
還有一些瑣碎的事件,常讓我反覆想起。例如去找指導教授Sullivan,卻見她正在備課,在已經劃過重點的書上繼續畫線註記,我想像或許這也是十年之後我的模樣吧?突然我很慶幸,我還只是研究生,沒好好讀完書或讀不懂,硬著頭皮照樣去上課,在課堂裡也有許多同學照應,但作為一個教授卻只能孤軍奮戰,絲毫沒有賴皮的份。
另外還有一些片刻,像是去West Hollywood做研究時,幾次我在擁擠的clubbing角落寫著筆記,好像我被誰遺落在這個尋歡作樂的場所中,彷彿既不存在,又太過真實地存在。還有幾乎每次離開clubbing都會看到幾個街友遊民,在這個夜夜笙歌,一杯調酒十美金,一頓飯動輒幾十美金的城市裡。我常驚訝於人們在clubs裡跟陌生人攀談,在舞池裡有意無意的斯磨,但出了clubs看到躺在路邊睡覺的人,卻可以無動於衷。
此外,還有次載Hektor回家卻找不到停車位,在那個小小的巷弄間開了超半個小時的車,而Hektor反覆地播著Richard Hawley唱的"Coles Corner",一直到現在只要聽到這首歌,我都還會想起那個在深夜的巷道裡打轉的剎那時光。
還有前陣子因為風災的關係,本來想要問候一個過往的戀人,卻發現已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所有當時的認真與難堪,好像都可以變成一個輕笑。我並不感嘆時間的殘忍或逝去的記憶,甚至慶幸這樣的失憶。畢竟,一個人究竟可以多在乎或多自戀於過去?還有,「要有多堅強,才敢念念不忘?」(王菲〈當時的月亮〉
這一年也看了很多電影,聽了很多歌。我認識很多讀社會科學的人都是電影迷,我似乎也快變成了另一個,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們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安靜地做研究,然後在許多讀書寫作的間隙裡安插電影,而有一點聲光的陪伴與另一種對話?
另外,我對音樂的喜好逐漸從爵士樂轉移到民謠搖滾,逛唱片行也不再是從爵士區起頭了。但這畢竟只是聆聽比例的差異調整,並不代表我不再愛爵士。有一些新認識歌手或樂團,我覺得值得一提的包括了Bread/David Gates, Calexico, Melody Gardot, José González, Neil Halstead, Azure Ray, Rufus Wainwright, Sia, Kathryn Williams, Rachael Yamagata,希望之後若有機會可以寫一點東西談他們的音樂。音樂畢竟是生命裡美好的慰藉,有各種姿態、語言和口氣,說出各種複雜的情緒與記憶。
最後,還是要感謝那些曾經支持或鼓勵過我的人,包括我的家人朋友和老師。我常看見自己生命裡的各種不足不完整,但也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很幸運地受到很多幫助,讓我還可以繼續堅持一點的夢想。如此一年。
備註:照片拍攝於Freeway 10, 8/04/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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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能按著自己的心情有所起伏波動,也是相當美好的生活編寫,我覺得你已經很堅強了,總是能用理智的心情面對自己,能這樣也不簡單吶~加油。
Posted by 吐司
at September 11,2009 01:05
To 吐司 & other friends
前幾天一個朋友跟我在MSN聊到我寫的這篇,我覺得寫這篇的用意只是一種紀念與回顧。我並不想把自己裝得很正面樂觀積極,或者包裝成憂鬱文青。在我看到的世界,好像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簡單。複雜的是很多事情不在只是積極/消極、正面/負面等的二元對立。簡單的是,我越來越能夠為一些可能只是很簡單的事物所感動,例如一個深夜的巷口,看完一部電影,或者遺忘一段過去。而我只是想寫下這一些時刻,因為他們對我是可貴而值得記憶的。
Posted by Hoching
at September 23,2009 07:56

生命何嘗不就是這樣存在於對立中,
能這樣想自己的生活真的很好~
替你感到開心。
Posted by 吐司
at September 23,2009 2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