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天堂

　　很小的時候，就上幼稚園的那種年齡，我還是喝牛奶的。

　　與同齡的小孩相比，我是少數還抱著奶瓶的小眾。那時候，覺得喝牛奶一定要灌在奶瓶裡喝，否則，牛奶會失味。有個作家曾經寫到主角行為上的突然改變，就 似開關啪的一聲迅速切換，我覺得也像最近雲嘉南大地震震斷海底光纖那樣，突然斷掉，之後再接回去，不管實質上或定義上，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

　　在命運之神降臨的那個下午，餐桌上裝著剛泡好牛奶的奶瓶被我不經意地掃落，應聲破裂撒滿地。後來有沒有哭鬧一番，都不記得了。腦海裡殘留片段是媽媽一 臉堅決的模樣，拿著一個馬克杯說要嘛你就用杯子喝，不然拉倒，反正不會再買奶瓶了。我犯嘀咕地還是嚐了一口，從那具指標性的一口開始，牛奶化入口中的味道 變得極其乖異和費解，甚至讓我有反胃的生理反應。除了在台北唸書的那一年為了追求一位女孩，百般迎合喝了幾包讓我印象深刻到現在的味全牛奶外，幾乎不再碰 過牛奶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關係，漸漸地我也不太喜歡吃蛋糕和一切甜膩的食物，包含令人難以抗拒的巧克力。我喝的咖啡是黑咖啡，美祿不加糖也覺得已經夠甜了。

　　突然想寫這段往事是因為我昨天蹲下去撿東西時，膝蓋傳出骨頭缺乏潤滑的拗折聲響，然後還要靠朋友一旁的幫忙，讓差點飆淚的我才勉強站起來。雖然只是痛了一陣子，我想已經是警訊了。我還是乖乖每天定時吞鈣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