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3月6日
蔣渭水精神與台灣民族主體性
蔣渭水在台灣所組織最重要的兩大團體應該是1921成立的「台灣文化協會」,和1927年所成立的「台灣民眾黨」。而依據文化局的說法,「台灣新文化運動紀念館」的成立目的即在表彰「台灣文化協會」推動民族自覺的歷程和貢獻。儘管台灣文化協會後來因左右分裂體顯了台灣社會運動的左右分裂,運動歷程和理念轉折均極複雜。但撇開左右路線不談,我們仍不禁要問,蔣氏所堅持的「台灣人主體意識」和「民眾為基礎的抵抗殖民路線」,馬英九認不認同?如果答案是肯定,他又要如何讓自己,甚至是讓他的追隨者往這個方向邁進?
馬英九所崇仰的蔣渭水,一生皆奉獻給了台灣民族運動。所謂的蔣渭水精神,便是代表民族反抗精神,代表殖民地歧視政策下被壓迫民眾的反抗精神。戰後台灣儘管脫離日本統治,卻旋即被牽扯入國共內戰的恩怨,成為中國霸權的禁癵;台灣既在國際場合無法取得與他國平等的參與發聲,台灣人民亦長期為霸權武力所恫嚇,文化發展更是倍受歧視和扭曲…,身處這樣一個受壓迫的「台灣」,馬英九除了在口頭上對蔣氏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外,在行動上又對中國殖民式霸權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或許,蔣渭水一生對孫中山的尊重與追念,以及對於「漢民族」的認同,是馬英九對蔣渭水最為愛惜之處。然而,在歷史的脈絡裡,絕不能將當時蔣渭水的漢民族認同簡化為台灣民族運動的最終目標。畢竟,當時沒有二二八的悲劇,沒有武力侵台的威脅,也沒有全球化下的磁吸的壓力和衝擊。的確,孫中山的理論鼓舞了蔣氏的奮鬥不懈,漢民族的召喚刺激了抗日的決心,但若仔細思索蔣氏的發言文稿和一生作為,不難發現堅持台灣人的主體性才是他真正的中心思想和奮鬥目標。當年,蔣氏力求突顯台灣民族主體性而對抗日本﹔於今情勢匹變,若要突顯台灣主體性唯一的方法就是要對抗中國,因為唯有透過「對抗」,才能突顯受壓迫下的主體。
那麼,馬英九作為台灣脫離日本殖民半世紀之後的耀眼政治明星,作為蔣渭水先生的崇拜者,可曾想過台灣要如何面對中國併吞的壓力?解嚴後蓬勃發展的台灣人意識又要怎樣衝出中國意識的如雷轟頂?他的主體意識歸屬究竟在哪裡?唯有確認了這些問題,所謂大力促成「台灣新文化運動館」才真正富有時代的精隨和意義。
一生都在建構「台灣民族意識」,尋找「台灣人唯一活路」的蔣渭水,在分析中日台三方關係時曾說:「我要感謝神明,使我生做台灣人,因為台灣人把握世界和平的鎖鑰」。如此的胸懷大度,永遠不忘扎根本土。馬英九在憑弔「蔣渭水大眾葬」之餘,是否真的能夠意識到了些什麼?
◎本文刊登於2005/03/06 台灣日報─民意論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