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的部分是論文終於完成。二版修改接近尾聲，雖然還有些眉眉角角的東西拖著，但一路衝到這兒也疲了，慢慢再弄吧，至少骨頭好了可以見人。

下週一開始上班，我的長假結束，一直都沒走開，人卻像是去了很遠的地方放好什麼東西之後又再回來的感覺。雖然這種剝離感大概只消兩三天的繁忙工作就會消失，在長假尾聲仍然是有點無法形容的緊張；就像每回飛機降落前，扣上安全帶後整個機艙就會籠罩著一種輕微緊繃感。每個人好像都在各自面對自己的什麼似的，悄然無聲。

長假最後，準備降落，回到現實生活。

我以為會很悲傷，但並沒有，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令人不安的產痛過去只遺留下空白的漠然，所有稱得上情緒的東西都不知消失到哪去了。躺在產台上，我很安靜地要求看看她，醫生遲疑了一下，我說那麼先帶出去給爸爸看吧，之後我就再也沒能看她。醫護人員都說看了更傷心，勸阻我。那時應該要爭辯，但已沒有力氣，只能要護士傳話給先生，記得把我們帶來的嬰兒衣物讓葬儀社帶走。

點滴吊完不過一小時，出產房後葬儀社的人已經離開，什麼都沒留下，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似地。爸爸說，她的頭圓圓大大的，身體細細小小的，鼻子很挺很可愛。這就是她留給這世界最後的記憶了。幸好還有爸爸看著她，她不是孤單一個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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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眼淚突然無預警地浮上來。看看時間，正是昨日陣痛最劇烈的時刻，晚上七點半。回想我們一家三人曾經度過的短暫美好時刻，巨大的悲傷湧現，忍不住痛哭。直到八點多稍稍止歇，我的孩子就是在這時候走的。

**********

在醫院又躺一天，隔天我便出院回家。離開住了三天的醫院早已不知日夜陰晴，在醫院裡時間是靜止的，而醫院外，依舊有沸騰的車潮及初夏的溽熱。只有陰沈的天空仍像入院那天一樣。我躺在床上，從臥房的窗戶往外看，正午時分天色卻昏暗如同秋天傍晚。大雨前夕便會飛來報信的鳥兒拼命叫著，彷彿世界末日下一刻就會降臨，但直到晚上仍然沒有落雨。在『最後一葉』的故事裡，主角也是看著同樣的天色等待臨終時刻，秋天適合回憶及悲傷，夏天則沒有落葉。我的孩子本來該是個秋天的孩子，她卻在夏天走了，但走的時候也像秋天，因為接下來便颳起一陣不大的颱風，尾巴繾綣滯留幾天，讓新竹吹起大風，把所有的暑熱都帶走了。她真是秋天的孩子。

**********

親愛的寶貝，妳離開後媽媽不知哭了幾次，每當想到最後只能遠遠模糊地看著包在綠色布巾裡由護士抱著的妳，那個畫面，讓媽媽難過得心都要裂開了。每次我哭，爸爸就會過來抱抱我。爸爸很難過，但他沒有哭，他說，想念妳的時候就唸經。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為妳唸經。雖然媽媽不曉得是不是真有極樂世界，但大家這樣誠心誠意，我想，不管是什麼世界都能送妳去的。

昨天是妳離開的第七天，妳沒有回來。爸爸說妳應該已到了極樂世界，不會再回來了。媽媽想像妳穿著我們為妳買的第一套也是最後一套衣服，活潑可愛地在那兒東張西望，看看莊嚴輝煌的樓閣，聽聽奇妙雜色之鳥的演唱，好奇地盯著從天而降的曼陀羅花。那一定是個很美好的世界。

靈魂離開身體後便不再會感覺痛苦，記住，要向著光明溫暖的地方去。妳的這一世雖然短暫，但爸爸媽媽還要繼續往人生旅途的終點前進，帶著妳給我們的一切。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妳。

親愛的寶貝，再見。

最後一個週末，在公司製作交接清單。週日，從下午2點進辦公室到接近半夜12點才離開。忙碌讓人無法好好告別，忙碌卻不會讓人忘記悲傷。既然已經有了那麼長一段時間準備自己，眼淚仍然還沒有流乾，還沒有麻木。

我的孩子會再回來嗎？許多人都這樣安慰，有緣會再見面的。但我希望她就這樣離開。畢竟我是個如此怯懦的媽媽，無法承擔她不完美的生命，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盡力到最後，我能做的卻只有給她一絲溫暖，陪著她走到生命的盡頭。

如果人有來世，我希望她到了一個更好的地方，無牽無掛。

那已經好久了。不論是與這位同學認識，或她去世的時候，都已經好久了。是在剛上大一的那個冬天，透過其他同學，得知她在某個出走的深夜，無照騎車發生意外，送到醫院後很快便宣告不治。

事出突然，她的告別式及火葬相當簡單。也不知是因事出突然，或她還很年輕，因而要辦繁複體面的葬禮便顯得不相稱的關係；畢竟她的人生還來不及開枝散葉就已結束，參加告別的也就是一群（連二十歲都未滿的）同學和單單薄薄的至親家人而已。告別式不收奠儀，每個前來參加的人都被發給一只大信封袋，裡頭裝著一張她的護貝生活照，幾份生前蒐集的信紙，及一頁她家人寫的簡短說明；內容大致是感謝大家前來參加，附上生前在某某地點拍攝的，她最喜愛的照片，供大家永遠懷念，最後並有英文詩一首。而對於剛上大學的我，坦白講，詩的內容是挺難懂的，到現在我也不記得其中任何一句。

對於我們很多同學，想必那都是人生第一次，是因為自己的人際連結，而不是依附於家族關係之下，單單純純就代表自己的身份，出席葬禮。因而悲傷之餘，還多了一點緊張，深怕自己的不懂禮數世故，破壞葬禮神秘肅穆的氣氛。那種感覺可能是稍稍減弱了悲傷吧，在同學們低聲啜泣的時候，我卻沒有流下眼淚。

而其實，今天之所以會寫這些事，是因為剛才回想時，我竟記不起她的名字。只記得姓而已，名字卻怎樣都想不起來。這讓我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因為，你知道嗎，我仍然很清楚記得信封袋裡她那張照片的樣子，拍攝當時陽光照射的角度，她衣服的顏色，和她的姿勢。那張照片和她本人平常並沒有落差。我也記得我們在下課時間倚靠走廊欄杆，百無聊賴地討論著上次段考這次段考和下次段考，A同學和B同學和C同學之間的恩怨，某老師某堂課講的某些蠢話，那些場景片段。她的長相、聲音，過了這十幾年我幾乎不費時間就能在腦海中馬上重現。那條意外發生的街，每回經過毫無例外都會想起她，即使當時我並沒在現場。為什麼，就是忘了她的名字呢？

可能因為我們都叫她的綽號吧，久了，名字也不重要，變成反倒綽號才是我們認可她的代表。這是唯一能解釋的理由。而回憶的過程中我卻發現了一個驚人事實，那就是在我們生命還年輕的時候，遇到的人事物，重要片段，都還相當清楚地保留在記憶中，雖然細節也許遺失。越到後來的，雖然重要性不見降低，但影像卻沒那麼分明了，存取也得花較多時間。也就是說，在我們腦袋記憶區塊還相當年輕新鮮時，刻印進去的風景，和有了些年歲之後刻印進去的，清晰度已經有了差別。

而人卻回不去年輕的那時候了啊。實在是無可奈何悲傷的一件事。

嚴格來說它並不算消失，只是乍看之下還賣相似的東西，但實際內容卻不一樣了。這間開在清大夜市的雲南過橋米線，店面騎樓還分租給豆花滷味攤，非常不起眼，但自從五年前我來新竹，第一次吃到便很喜歡，此後就經常光顧。它賣的東西並不多樣，就是雲南過橋米干米線，甩餅，大薄片，月亮蝦餅等---事實上，除了這幾樣，其他東西（甚至是米線，因為我都吃米干）我一次也沒吃過，在吃這件事上，我並不算很冒險的人吧。每次很固定的都是我點蛋米干，Ralph點牛雜米線，嘴饞的時候加一份甩餅，偶爾吃吃大薄片這樣。初幾次吃，還會很浪漫地想起鹿橋寫的『未央歌』裡，西南聯大學生常光顧，人情味十足的『米線大王』小吃店和其中幾段情節。當然吃久也就習慣了，變成不是那麼小說，而是生活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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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idn't leave. You didn't seem fine. 』
『 He introduced me to his mother as a friend. She'd never heard of me. 』
『 That isn't a good sign... Maybe they're not that close. 』
『 Don't lie. You're in a church... I can't get inside. I don't know what else I can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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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eed a sign. I mean, you told me to have faith, but see, I'm kind of losing mine, so... I need a sign. 』
『 Like in those old religious movies? You want a voice from above? 』
『 Just tell me I'm the one. You don't have to tell your mother or the whole world, just... Just tell me... I can't do this. I can't. I love you, but I can't.』
『 So that's 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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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he left I cried for a week.
And then I realized I do have faith...
Faith in myself. Faith that I would one day meet someone who would be sure that I was the one.

But I see your true colors
Shining through
I see your true colors
And that's why I love you
So don't be afraid to let them show
Your true colors
True colors so beautiful,
Like a rainbow

Show me a smile then,
Don't be unhappy, can't remember
When I last saw you laughing
If this world makes you crazy
And you've taken all you can bear
You call me up
Because you know I'll be there

And I'll see your true colors
Shining through
I see your true colors
And that's why I love you
So don't be afraid to let them show
Your true colors
True colors so beautiful,
Like a rainbow

God only knows what I'd be without you

If you should ever leave me
Though life would still go on believe me
The world could show nothing to me
So what good would living do me
God only knows what I'd be without you

If you should ever leave me
Well life would still go on believe me
The world could show nothing to me
So what good would living do me

God only knows what I'd be without you ]]>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333883.html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333883.html 知青的內心世界 Wed, 29 Mar 2006 10:18:01 +0800 批哩啪啦。

『其實我幾乎不大看武俠小說的，我印象中看過的應該是金庸最短的部作品，...是哪部？太久前看現在都忘了。』
『是哦，為什麼？我還滿愛看武俠小說的耶！』
『因為我不喜歡被制約的感覺。假設太多本，一口氣看不到結局，就算沒看的時候，腦袋裡也拼命在想，所以看完一部金庸之後我就不再看了。我最討厭除了上集以外還有下集甚至數十集的書。』
『唔，妳真奇怪。那連續劇妳也是想當然的不看囉？』
『會連續太多集的我不看。比較短的日劇還可以。而且有時我還會故意跳過一兩集不看，為了證明我對自己有控制能力，不會被這種東西制約。』
『唉唷，只不過是連續劇，妳這樣好像也有點太過火了。』

的確是，想想沒必要。但這樣需要從小事情裡證明自己的自主能力，是不是其實很缺乏信心？

後來，他們走進老邦迪亞的房間，猛搖著他，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喊叫，在他的鼻孔前放一面鏡子，但他們還是叫不醒他。不久候，木匠正在量棺木的尺寸，從窗口，他們看到小黃花如煙雨般飄落下來。它們有如無聲無息的風暴整夜襲擊這個城鎮；它們覆蓋了屋頂，堵塞了門檻，悶斃了睡在戶外的動物。這麼多的小花從天而降，早晨的街道上像是鋪上了厚厚的一床毯子；他們必須用鏟子和草耙清路，送葬的行列才能通行。』

Walk on, walk on
What you got, they can't steal it
No they can't even feel it
Walk on, walk on
Stay safe tonight...

You're packing a suitcase for a place none of us has been
A place that has to be believed to be seen
You could have flown away
A singing bird in an open cage
Who will only fly, only fly for freedom

Walk on, walk on
What you got they can't deny it
Can't sell it or buy it
Walk on, walk on
Stay safe tonight

And I know it aches
And your heart it breaks
And you can only take so much
Walk on, walk on

Home...hard to know what it is if you never had one
Home...I can't say where it is but I know I'm going home
That's where the heart is

I know it aches
How your heart it breaks
And you can only take so much
Walk on, walk on

Leave it behind
You've got to leave it behind
All that you fashion
All that you make
All that you build
All that you break
All that you measure
All that you steal
All this you can leave behind
All that you reason
All that you sense
All that you speak
All you dress up
All that you scheme...

I may appear to be free
But I'm just a prisoner of your love
And I may seem all right and smile when you leave
But my smiles are just a front
Just a front, hey
I play it off, but I'm dreaming of you
I'll keep my cool, but I'm feigning

有的時候會覺得很害怕
好像我正在做什麼錯的事情一樣
每個人都不喜歡被別人討厭的感覺
雖然我應該沒有錯吧
但是久了之後連自己都開始慢慢懷疑是不是我做了什麼錯事

所以我傳了這個訊息給她：

『我現在工作超忙，如果妳這麼無聊上班都沒事做，來幫我寫價量分析如何？』

五分鐘之後她又回傳了：

『快滾！少廢話....不要只會為難人家！四處找人麻煩...』

...實在是很欠缺幽默感的人...唉...看來價量分析還是自己做好了... ]]>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408732.html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408732.html 知青的內心世界 Tue, 01 Feb 2005 17:45:01 +0800 【AM 9：00 北二高南下】

『嗯…茶裏王…精選春冬兩季茶葉，採單細胞技術萃取…這是怎樣？難道是這樣：阿米巴原蟲A說，嘿，最近日式無糖綠茶的庫存不夠了，你再下去採一點來吧！阿米巴原蟲B，是哦，沒問題啊，不過以我個人來說是比較喜歡昨天的英式紅茶，當然台灣綠茶也不錯啦。』
『…妳到底在講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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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牠的天性，狼認為這樣做是極其自然的。

那天在森林裡，狼正追逐著獵物，不慎踩到獵人的陷阱。狼的腿受到重傷，動彈不得，哀鳴尋求協助。這時一隻兔子經過了。

『兔子啊，我的腿受傷了，也許等下獵人就會出現，那時我的命也恐怕不保了。你發個好心，幫幫我吧。』狼用極為誠懇的眼神，哀求著。

兔子有些猶疑，以過往的經驗判斷，所有事情只要跟狼扯上關係，下場都不可能太好。牠仔細打量，確認狼的確受傷無法造成任何危害後，便小心翼翼地踏著步子走到狼的身邊。

『以你的傷勢來看，恐怕沒那麼容易。就算我救你脫險，也需要後續的休養和照料。跟這樣麻煩事扯上關係準沒好下場。』

狼的眼睛泛出些微淚光，懇求著，牠看準兔子又善良心腸又軟，絕不可能將牠棄之不顧。兔子拗不過，費力地把狼腿上的陷阱卸下，想盡辦法將狼拖著回到自己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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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休養，狼的傷勢迅速好轉。於是某天，狼對兔子說牠終於要離開了。

『謝謝你這幾天來的照顧跟幫忙，最後，我有件禮物給你，就當作我對你的報答吧。』

話說完，狼的眼神倏地轉為兇狠，在兔子還沒意會過來之前，便已被狼爪撲倒在地，被狠咬一口而奄奄一息了。

『為什麼你做得出這種事情，你可以這樣恩將仇報？』這是兔子臨終前最後的疑問。

『因為我就是狼啊。狼的天性，是不可能改變的。』狼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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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和自己的邏輯裡。對狼來說，吃了兔子並不是壞事。牠們連些微的罪惡感都不會有。如此，錯的是相信狼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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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相信變成一件困難的事。相信並且付出，幾乎所有時候，都會在最後證明自己的愚蠢後更加追悔。 然後我們就不再相信了。

他不停地禱告，直到所有的海葵都死亡，
直到海洋結冰，冰雪將他永遠地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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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時候會刻意裝扮邋遢，Levis工作褲、背心、Camper，及容量大的Hedgren後背包；裝得下皮夾、鑰匙、三本書和一瓶水。我出門，然後不停地走，直到累得覺得身體已經不像是自己的為止，然後到某個安靜的店裡，吃東西看書。

這樣的行走需要點固執，就像一個人的跑步那樣，除非直到體力瀕臨崩塌而不得不停止前，必須持續地走。我這麼認為。有點苦行的味道，這是自己一個人耐力極限測試。步行的時候許多事情會來到腦袋裡，然後又離開。我並不主動想什麼。結束以後，覺得自己對所有事情多少又變得更漠然了點。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由東而西，我總覺得一直走便可以再見到你，因此再也不肯脫掉鞋子，不管有多冷多痛。

走的時候，我心裡不停地出現這段話。

Nymph，機場。

『有時候我只是想在某些時刻抓住某種感覺，即使是短暫的也好。但事情總不如人願，這種心情就和發現有些事情會無聲無息的消失一樣落寞，是一種會把微笑吃掉的鬼。』

Wendy，機場。

『從機場回家是一段很寂寞的長路。你所最掛念的人不在身邊，一切似乎都已經近在眼前卻又距離遙遠。你心急如焚，但無能為力。時間就這麼分秒過去，沈默對照著機場的喧鬧，連要說話、要盡力擠出一絲微笑都極其困難。』

本來想去看場電影，但實在不太喜歡大白天進電影院但出來時已經天黑的感覺，於是開車往南寮去。沿路放大音量聽著ICRT。All Saints的『Pure Shore』難得聽到，簡直就像是為了到海邊而特別播的。

下午兩點多南寮的天氣仍然很好，太陽非常大，進了港區，我在路邊把車停下。港區的柏油馬路乾淨舒服，彩色的防波堤在幾十尺外，遠遠地有些模糊。

我站在堤防旁的一大片草地上，然後點起了煙。

惡魔疲倦地嘆了口氣。

『我是不要。沒辦法繼續啊。就算是惡魔，打仗也得吃飯、休息，也需要支援哪，現在並不是在寫童話故事唷。這可是真正的戰爭。』

人類無語。

『那麼，戰場就還給你吧。你贏了。』

惡魔離開了。

就像用計算機輸入”1 ÷ 3 × 3 ＝”。某些時候能得到完美的1；某些時候則會是無盡的0.9循環小數。不過幸虧的是，這離完美的答案也相差不遠。In case 2, things would be “almost” the way they were.

而剩下那細微的什麼，誰也不會知道消失去了哪裡。

氣溫八度或者更低。冷空氣迎面而來將呼吐形成一團白霧，
天色是深沉閃著微光的暗藍。
遠處疾駛的車聲，安靜地靠近，然後離開。

買了熱茶正要上車，路邊的水銀燈一盞盞熄滅了。

長夜結束，白日展開。 真是個奇妙的時刻。

寒流來襲加上不算小的雨，文化後山幾乎沒人，
但這裡的夜景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漂亮。

成千上萬盞燈光，各自在不同地方，以不同頻率閃爍著，
同一時間聚集眼前，卻彷彿凝固靜止了。
那是種非常幅員遼闊的美麗。

我撐著傘，坐在路旁的水泥墩上，
感覺寧靜而安逸。

新竹->楊梅：30km x 7 x 2 = 420 km
新竹->竹北：10km x 1 x 2 = 20 km
新竹->竹南：15km x 1 x 2 = 30 km
新竹->台北：90km x 2 x 2 = 360 km

Total：830 km

短短兩個禮拜都快要可以從台北飛到香港了

新生南路上正在進行我所沒看過的捷運工程。
快忘記哪個路口才能從仁愛圓環轉回家。
忠孝東路四段216巷的香草集很久以前就不知道搬到哪裡去。
信義計畫區多了長相不甚討喜的101。

開車點數著一年多前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台北街道，發現自己已經從這個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慢慢脫離，成為一個異鄉人。 ]]>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408509.html http://blog.roodo.com/wendyfpeng/archives/1408509.html 知青的內心世界 Sun, 14 Dec 2003 17:20:02 +0800 『如果我在你心裡，我就能一直跟著你，我可以變得沒有重量。』

當然，以現實上來說，我不可能沒有重量。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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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是距離單位而不是時間單位。』有次不知談到什麼，你這麼說。

關於這點我知道得很清楚。一光年是指光在真空中行走一年的距離，相當於9.46兆公里，大概是這麼計算的：

1光年＝

300,000公里/秒(光速)×60(秒)×60(分)×24(小時)×365(天)＝9,460,800,000,000公里

聽起來似乎是很簡便的方法。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找到那個人。

我想了一下。

『總覺得這很詭異啊。你的解決方法產生了一個更複雜的問題？』
『的確是。』

頭開始痛了。

於是第二天，L的日記上寫著：『無效的答案。』

風一天比一天更冷。耗盡力氣終於回到台灣，星期天我沈睡在如同地底古墓般的家裡。牆上的掛鐘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時間就這樣頓在那裡。出國前的每一樣東西仍然原封不動，窗台上的花，流理台上的碗筷，冰箱裡的食物，除了散在桌上的報紙，換了日期。

醒著的時候，我瀏視著這個家，穿著睡衣，從廚房走到客廳，書房，陽台。 如果在這裡有一整面的粗糙水泥牆，我很願意演出藍色情挑裡面茱莉葉畢諾許以手背一路劃過牆壁直至鮮血湧流那樣表現出深刻悲傷的場景。可惜並沒有。於是無處可以宣洩的悲傷也和時間一樣，頓在那裡。

呼嚎的風聲陣陣透進來，淚水滴落在枕頭上的聲音，很安靜地藏在裡面，連我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我開始想念台北冬天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