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4,2005

No Title

村上春樹,『尋羊冒險記』。


『自從我答應離婚,她搬出公寓以後,已經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幾乎沒有任何意義。恍恍惚惚的,好像沒有實體,不冰不涼的果凍一樣的一個月。簡直不覺得有任何改變,而實際上,確實也沒有任何改變。

我早晨七點鐘起床,泡咖啡,烤土司,出門去工作,在外面吃晚餐,喝兩杯或三杯酒,回到家躺在床上看一小時左右的書,把電燈熄掉睡覺。星期六和星期日不工作,卻從早上開始跑好幾家電影院消磨時間。然後和平常一樣,一個人吃晚餐、喝酒、讀書、然後睡覺。就這樣子,正如同有些人把月曆的數字一個一個塗黑劃掉一樣,我活著過了一個月。

她的消失,我覺得在某種意義上好像是沒辦法的事。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我們這四年不管相處得多麼好,那已經不重要了。就像相片被拿走了的相本一樣。

和這相同的,她和我的朋友長期間定期睡覺,有一天乾脆就搬到他那裡去了,即使這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問題。這種事十分可能發生,而且事實上常常發生,就算她已經變成那樣,我也無論如何不認為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終究那是她自己的問題。

「終究,那是妳自己的問題呀。」我說。

那是她提出想要離婚的六月的星期天下午,我把罐頭啤酒拉環套在手指上把玩著。

「你是說離不離都可以?」她問。非常緩慢的說法。

「並不是都可以。」我說。「我只說那是妳自己的問題而已。」

「說真的,其實不想離開你。」停了一會兒之後她說。

「那就不要離呀。」我說。

「可是,和你在一起也不能怎麼樣。」

她從此沒再說什麼,不過我好像瞭解她想說什麼。我再過幾個月就三十了。她快二十六。而和前面應該即將來臨的事情之大比起來,我們過去所構築起來的東西實在微不足道。或者可以說等於零。我們簡直像要吃垮儲蓄似的度過那四年來的。

那幾乎全是我的責任。我大概跟誰都不應該結婚的,至少她是不該跟我結婚的。

她剛開始以為自己是不適合社會的人,而我則是社會的適合者。而且我們都分別各自比較巧妙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然而就在兩個人想到今後能不能一直繼續巧妙地扮演下去時,就有什麼不對勁了。雖然只是極小的某種什麼,然而已經回不去了。我們正處於一個和緩的,拉長的死胡同,那就是我們的終點。

對她來說,我已經是失去的人。例如她即使還多少有點愛我,那也是另一個問題了。我們太習慣於彼此的角色了。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她了。她本能地瞭解這一點,而我也憑經驗瞭解。不管哪一邊都沒救了。

於是她和她的幾件襯裙,便從我眼前永遠地消失了。有些東西被遺忘,有些東西消失,有些東西死去。而其中幾乎沒有悲劇性的要素。』


Posted by wendyfpeng at 樂多Roodo! │19:52 │回應(2)引用(0)知青的內心世界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448057
回應文章
結果小啾比學會了尋羊...還有恐怖?!

最近覚えた言葉一覧
■尋
■羊
■遇
■萬
■球
■恐怖
■傍
■指
■多元
■導
■最後
■工
■像
■天
■市場
■直
■預る
■測る
■個展
■心情
Posted by Wendy at September 5,2005 11:51
哇~~好久以前的小說
我都已經忘記他在說什麼故事了
Posted by 費迪 at September 6,2005 0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