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 ))

『天鵝之歌當中的歌曲全是1828年寫就的，隔年舒伯特過世後，才得以出版。當時的出版商托比亞斯‧哈斯林格自己將這些歌曲集結成冊，再冠以『天鵝之歌』的標題，這個今人已習以為常、不假思索的標題，事實上卻是出自哈斯林格企圖提升銷售成績的商業考量，與舒伯特的音樂本身扯不上關係。這套歌曲集基本上可以分成兩組：一組是七首以路德為‧雷斯塔布（Rellstab，1799~1860）詩作譜成，另一組則是六首以海恩利許‧海涅（Heine，1797～1856）詩作譜成的。這樣合起來卻只有十三首，不巧正是西洋迷信的不吉之數，或許因為是這樣，所以出版商又加了一首舒伯特臨終前的作品『郵鴿』（詩則是由約翰‧賽德爾所譜）…與其他十三首同組成了這套再也切割不開的歌曲集，儘管它始終不是一套聯篇歌集…在留聲機雜誌1973年一月號中，樂評人威廉‧曼恩在評論費雪迪斯考和摩爾合作的另一版錄音時，曾特別提醒讀者：這套歌曲集不能被視同「冬之旅」和「美麗的磨坊少女」的聯篇歌集，「因為它根本就不是一部聯篇歌集」。後來這份錄音在1975年再版，與其他舒伯特歌曲一起包裝成套裝LP發行，曼恩也在解說中特別指陳「天鵝之歌儘管是集合一組歌曲成集，也經常被全套演出，卻沒有一則連續故事在其中，音樂上也沒有統合的元素」。』

（EMI Classic，Great Recording of the Century，Schwanengesang內頁簡介，原評John Steane，2001）

看了有好陣子，第四台偶爾會被一個插播的當鋪廣告所打斷，台詞是這樣：『歌曲之王舒伯特，六次典當心愛的吉他，如果您有缺錢的問題（不要灰心喪志快來找我們的當鋪吧！巴拉巴拉一串我記不得）…』，看到時常不由自主會心一笑，這個Local插播的廣告還真是考究啊！雖然是不是舒伯特真的去當過吉他，或者到底是不是當六次，我並不清楚，事實上對於這些西洋音樂史的奇聞軼事（或者根本不用上奇聞軼事，連普通常識我都缺乏得可憐）我知道得很少，以一個練琴多年的人來說實在有點丟臉，但我認為懂得如何欣賞還是比較重要的事，歷史的幫助大概是讓我們欣賞的時候更進入狀況，因此這裡的介紹其實只是我東抄西抄的筆記跟部分心得，非常歡迎補充跟指正。

舒伯特生於1797年卒於1828年，在短短31歲的生命裡飽受貧困所苦。關於『天鵝之歌（Schwanengesang）』這標題，上次在台北愛樂電台聽到了有趣的典故：天鵝在垂死前會唱歌，但一改聒噪，可能知死之將至，而唱出此生中最悠揚淒美的歌聲。因此對於藝術家（在網路上查，也有人將『天鵝之歌』類比在文學作品上，不過不知如此用法是否恰當）死前絕作（應該也要是力作、代表作），稱為『天鵝之歌』。舒伯特的『天鵝之歌』歌曲集的出版過程如第一段所述，確是在1828年寫成，流傳後世並享有很高評價，因此冠以『天鵝之歌』的標題並無不妥。

舒伯特的歌曲集，目前我手上所有的除天鵝之歌外，還有『冬之旅』、『美麗的磨坊少女』。冬之旅真的是抑鬱到令人聽了想要上吊的程度──當然優美是絕對沒話講，我個人也非常喜歡。雖然是德文演唱，但光以音樂旋律上來評斷，『冬之旅』、『美麗的磨坊少女』的確相較『天鵝之歌』具有連貫性。我的版本是由Fischer Dieskau所演唱，關於這位德國男中音，CD內頁的簡介如下：『德國男中音 Fischer Dieskau可說是德語藝術歌曲的忠實僕人，他一生所錄的藝術歌曲唱片，總數可達數百，從巴哈、莫札特、舒伯特、貝多芬、布拉姆斯、舒曼、李斯特到理查史特勞斯、馬勒，幾乎每個人的每一首男中音藝術歌曲都至少錄過一遍…像Fischer Dieskau這樣的詮釋者，既要有歌德的文學素養，又要有舒伯特的音樂內涵…Fischer Dieskau一生共錄有五份舒伯特的天鵝之歌，這份錄音是最早完成的一份，也最特別，因為這是唯一的一份單音錄音（單音錄音是啥，誰可以跟我說？），同時，這份錄音是從他1951到1958年，七年間多次進出錄音室灌錄的作品集結起來，而不是一次錄成。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是因為五０年代多半學者並不認為天鵝之歌是一闕聯篇歌曲集，所以並沒有歌唱家進行全冊的演唱和錄音』。

聲音真的是很棒哪。我推薦『天鵝之歌』裡的這首『Liebesbotschaft（Love Message）』，內容介紹是這樣的：『這些歌曲的歌詞講述的是一位失去女友的青年，鎮日坐立難安的心情。在第一首『愛的信息』中，Fischer Dieskau的演唱優雅得令人稱奇，他的演唱乍看似乎是帶著微笑，內裡卻透著一股淡淡的不安，越往後唱，音量越微弱，製造出非常動人的效果…以Fischer Dieskau當時26歲之齡，演唱這套歌曲敘述年輕男子失戀心情寫照，他在熱情中透露出一種對他演唱技藝的尊重與圓熟掌握』。很可惜我聽不懂德文，沒辦法就內容提出評論，但是光聽音樂，是非常優雅，如潺潺流水般細緻、綿延不絕而文靜的嗓音，即便在不了解歌詞的情況下，的確也聽得出淡淡的哀愁味道。至於這張CD裡，除了天鵝之歌的14首以外，還另外加收了幾首，其中之一就是著名的『魔王』（為什麼說著名？因為大家國中音樂課應該都聽過吧），很痛苦的是CD曲目全部也是以德文寫，是聽到了才知道原來有收這首啊。光用演唱和鋼琴伴奏可以製造出這樣的戲劇效果，其實是很難得，所以也很推薦。

Franz Schubert‧Liebesbotschaft（Schwanenges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