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碧落

【2008．東京．崑崙道場】

號爺爺如往常般走進武道館時，場地中心的練習台已圍得水洩不通、喝采聲不斷。爺爺笑呵呵地跟場邊的墨塵音打了招呼，慢慢地走上前，人群見到號爺爺都一面問好一面紛紛讓出位置。

前不久才開始在此打工的墨塵音把送洗回來的道服依號碼歸位放回櫃子，每次眼光掃到場中身影翻飛的赭杉社長，就不時甜甜一笑。

公孫月、西風與談無慾靠在二樓欄杆邊，望著場內聊著天：

「自從傲笑大哥和赭杉社長每週都來這裡交手練習，哇，道場就突然熱鬧不少，從入門班、中級班到進階班，班班報名額滿。暑假又到了，好多家長帶小朋友來要求開班，工作量爆～增，人手根本不夠。」西風比著誇張的手勢說。

「那我也該讓蝴蝶來這裡有所貢獻，讓他開個女子防身課程好了。」

「噗，挺適合的啊。」談無慾笑說，「傲笑說也想讓小紅報名練練身體呢。」

上次回台期間，傲笑天天與兩個義弟過招，回來後也覺得身體不能閒著不動。偶然在道館遇到赭杉之後，有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就越發興致高張起來，此後每週都會出現在號爺爺的道場。

「咦？對了，談大哥，」西風突然想起一事，「曾經有個人.....好像叫什麼旱魃的.....也是位社長吧，還很年輕，一開始來說是要找你呢～」

「誰啊？沒印象。」徹底忘了有這個人的談才子搖搖頭說。

「哦？我也不清楚，不過他第一次來就惹惱了剛好一個人在道場練功的練峨嵋師姐，聽說被教訓得很慘。」

「惹到練峨嵋，註定倒大楣。竟敢對練師姐不禮貌。」

「不過他後來也來報名了。而且就是指定要上峨嵋師姐擔任指導的那一班。」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的談無慾忍不住開始偷笑，這時穿著道服的太一跑過來：

「談師兄好，最近比較常來喔。」

「嗯。以後我會常出現的。」

這時傲笑與赭杉已經比完一輪，在場邊跟號爺爺說話。一班老先生談笑風生地走進來，原來是號爺爺的火鍋黨朋友到了。號爺爺笑呵呵地迎了前去。

「談師兄也來幫我們帶一個班吧。你看托傲笑師兄的福，最近道場報名人數超多的。」

「人家趕稿好忙哦～」某作家馬上切換成談宅宅模式。

「談宅宅最懶惰了～」突然一個藍衣青年撲過來掛在談無慾的肩膀上。原來是墨塵音工作告一段落，也跑上了二樓。

「喔～這就是你那位『神木受難者聯誼會』的好朋友墨墨中士啊～」公孫月搖著摺扇打量著墨塵音，笑瞇了眼。

「可是我們最近受到壓力要求改名為『森林之友會』......」墨塵音嘟起嘴。

「堅決反對！什麼森林之友，聽起來根本是阿公阿嬤的忘年會嘛～不改不改～」談宅宅少佐義正辭嚴地拒絕。

樓下的兩棵千年古木似乎有心靈感應似的一起轉頭看向二樓，揮動著樹枝......啊不是......是手臂招呼他們下來。

「哇。森林起風囉～～」

「我憶起森林浴的感覺了～」

「在家也有芬多精～真好～」

一群人打打鬧鬧地走下樓去。

＊＊＊

【台北．素氏總部高級幹部休息室】

風隨行確定休息室的門已鎖好後，拿出一張光碟放進高檔Full HD的視聽設備中，屈世途、慕少艾、葉小釵、四非凡人等素氏中堅幹部目不轉睛地等著畫面出現，螢幕閃爍了一下，螢幕上便清晰地映出了談無慾和傲笑紅塵的身影。

「啊啊～我的小談～～～」某慕大名醫差點巴上螢幕，「天啊～～我好好一個小談竟委身神木，天道寧論啊～～～」

葉小釵沈默地望著螢幕，眼神中有懷念、有感慨，或許還有更多深藏的情緒。

「你們該相信我所言不虛了吧。」屈大總管揉揉眉心，「就是這麼回事。大家還是勸我們阿素死心吧。」

「他們也可能只是很好的朋友啊？」風隨行小心地提問，他還是覺得人稱劍豪的傲笑紅塵不太像是........gay。

「呃......這嘛...............」要是你看過傲笑紅塵網路購書的書單你就不會這樣認為了，屈世途心裡琢磨著卻不說話，只摸了摸鬍子。

四非凡人輕咳了一聲，「恕我直言，這個談無慾，確實冷峻高峭，氣品不凡，但......看來並未如想像中的美人啊。」

「並非美人，但勝卻世間無數。」葉小釵突然簡短地做出評論，站起身拿起外套便靜靜地走向出口。

「哈哈，斯人誠有斯言哉。」慕少艾哈哈笑著，拿煙管戳了 eject 鍵，取出光碟放進口袋拍拍說：「風老弟，這次就謝啦，美人真是撫慰老人家心靈的良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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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中午12時45分．談無慾租屋處】

激情初歇。

談無慾在慢慢平復的喘息中嘗試把自己抽離出來，卻引起另一人一陣激烈的身體戰慄，一把翻過身，二人就從沙發翻落到了地毯上。

自從分開二處居住後，傲笑時常不得不用中午休息時間，像幽會般匆促地與情人綣繾。

傲笑眷戀地把談無慾抱個滿懷，用手指輕撫他的背：

「剛剛會不會太激烈了？一開始我好像太急了一點，有沒有弄痛？」

談無慾伸展倦怠的身體，翻身舒服地躺好，側過臉望著他說：

「偶爾激烈一點也無妨。不是每次都要遵守教科書手冊的步驟那樣才行吧。」

「也是啦。」傲笑聳聳肩，同樣翻身躺平，大大的手掌交疊在腦後望著天花板，突然在意起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按照教科書上的步驟做的？」

「.................................................................」

「嗯？」

談無慾突然跳起來撿起散落的衣服：「你要來不及了！快點快點！」

傲笑忙著爬起來衝進浴室，不忘回頭說：「下回我們再來好好討論這個問題。」

＊＊＊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世界上沒有永久的祕密。祕密遲早還是會曝光的，只是在一種叫布袋戲的劇種中，秘中之秘總是走漏的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