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2,2006

[奇文] 劉銘傳精神不容輕估 ◎戚嘉林

我這篇文章不過是要破除劉銘傳的神話現象,所以為了避免以今非古之謬誤,我舉的都是時人對於劉銘傳種種施政的看法,要反駁我,最好是就事論事,而不是拿了一堆我沒說或是不置可否的東西來反駁。我這篇文章才剛刊出,今天立刻獲得抬愛,真是不敢當。

戚嘉林首段就說我不符比例原則,實在過於搞笑,我跟本不是想要總評劉銘傳的功與過呀。幹麻要符合比例原則?那戚嘉林以前寫的那一套神話臺灣史,有符合比例原則嗎?第二段,清賦之結果真的很糟,還搞了減四留六,又不科學,清丈費用要地主負擔。你要抽人家稅,調查費還要人家出,引起的非議自然很多。戚嘉林如果對土地改革有意見,日文資料看不懂,那江丙坤的博士論文也看一下吧。第三段所述,我都沒否認,但是實際成效呢?第四段,要從總體的視野與格局來看,劉銘傳的新政的確很失敗,不然邵友濂為什麼停掉一堆?第五段,跟中國比進步,其實也沒什麼好說嘴的呀。第六段,劉銘傳到底搞山防多還是海防多?不是有建砲台就是重海防呀!最後就好笑了,林獻堂1881年生,他對劉銘傳的形象是被過度美化的,例如,我小時後也崇拜過蔣經國呀。我這篇文章旨為破除劉銘傳神話,戚嘉林卻又搞一個劉銘傳神話作結束,實在好笑。

戚嘉林啊!寫了幾本大中國史觀的臺灣史,就以為他是臺灣史專家了,卻從不卻看看他著作的評價有多低。不是說文化出來的就一定爛啊,不過這位戚先生在學術界的評價就真的很爛呀。不過也不能說他對學術毫無貢獻,有次我上課,看到老師列的參考閱讀書目竟然有戚先生大作,我百思不得其解,跑去問教授,怎麼這本書會被列進去?教授跟我說:「喔,我列的又不一定都是好書,偶爾會列爛書,作學問的,好書跟爛書也要學會分辨呀。」這就是戚先生對臺灣史的卓越貢獻了。

2006.11.22  中國時報
劉銘傳精神不容輕估
戚嘉林


日昨「時論廣場」刊載曾韋禎〈寧勿劉銘傳〉一文,提及馬英九市長自許為劉銘傳的傳人,及認為歷史對劉銘傳的評價,值得商榷。但該文似用「以偏概全」的方式,未依比例原則評論劉銘傳的在台現代化施政,筆者特為文反駁。

首先,劉銘傳的來台任職,是一八八四年法國兵擾粵閩,威逼臺灣。清廷從李鴻章所薦,任劉銘傳督辦臺灣事務加巡撫銜。次年,臺灣建省,劉銘傳任臺灣巡撫。其後,銘傳毅然在台推行清賦,期以台地之財,供台地之用。日本學者伊能嘉矩讚稱,清賦事業是清朝治臺施政中空前之大成果。

劉銘傳理臺期間,最大貢獻是其所推動之現代化新政。設電報線,施行新式郵政,於台北府城創辦西學堂,創設電報學堂,於府城北門外設機器局廠與軍械所;於澎湖、基隆、淡水、安平、旗后五海口,共造砲臺十座;在台南新營庄創設糖廠,以新法製糖;購置輪船,拓展航運,興鐵路……。

以當時的近代前政府組織與規模,其工作量是十分艱鉅的。當時內陸人員莫不視來台為畏途,即使來台,甚至有告假規避或潛逃者。另外,甚至台人菁英的抗阻。身為後世的我們,應從總體的視野與格局,評價其在台事蹟。當代專家日人臨時台灣土地調查局局長中村是公謂「如詳予評論,難免有缺點,但當時能有如此成就,而且建立財政基礎,展開諸般經營的基礎,這是任何人所不能置疑的,其功績絕不可沒,故如說在土地制度上開一新紀元並不為過」。

斯時,日本外務省駐福州領事上野專一,一八九一年時曾赴台進行其第二次台灣貿易視察之行。翌年,上野呼籲日本各界重視台灣的經濟發展時,稱「台灣的進步實在有長足之勢,該島成為獨立的一省己有六、七年。而在此期間,諸般事業顯著發達,尤其是著名的前台灣巡撫劉銘傳在清法交戰之際來到該島,以銳意熱心盡力開展拓地植民事業,敷設鐵道,架設電線,創辦商務局,建立英語學館,培養英才之士,勸人民以蠶桑之利來求得軍務貿易的巨大進步」。

美國公使田貝(Charles Denby)曾於一八八八年夏訪問臺灣,留心觀察台省新政,認為劉銘傳獨任艱巨,以實現其建設臺灣鞏固海防之理想,田貝返回北任所後,贊稱臺灣是當時中國最進步的一個省份。美國學者馬士(H. B. Morse)則讚譽,這位偉大的巡撫曾獻身於為中國拯救臺灣的難局中,當他離開時,一般人均感到,失去了劉巡撫,亦即臺灣失去了它的一部。而台人林獻堂即曾以「飄零看大樹,還有鶴來無」之語,表達其對劉銘傳的追懷之意。

(作者為南非首都普里托利亞大學國際關係學博士)

Posted by weichen1980 at 樂多Roodo! │08:53 │回應(20)引用(1)史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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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ric zoloft. Generic drug for zoloft.
Generic zoloft.【Date zoloft became generic.】 at August 6,2007 12:05
回應文章
第三段。
> 在台南新營庄創設糖廠
哈哈哈,好好笑,
一句話錯一堆。
Posted by 曾韋禎 at November 22,2006 22:17
能否請韋禎兄推薦本好一點的台灣史?
感覺現在的台灣史書籍很多都跟他差不多
Posted by 路人乙 at November 22,2006 23:38
通史類很少,建議看周婉窈老師出的《台灣歷史圖說》,台北:聯經(原由中研院台史所出),1997。

這本還不錯,可惜只有寫到日本時代,不過已經算是不錯的入門讀物了。

還有一套杜福安畫的,玉山社出的(不是吳密察老師策劃的),漫畫臺灣史,目前只有出到鄭氏時代,真的畫得很考究,是給大人看的漫畫臺灣史!
Posted by inosen at November 23,2006 09:04
現行的台灣史著作因為統派的侵入
幾乎大多數都是以中國觀點來看事情
本土立場的又大多不夠深入
說實在蠻悲哀的

乾脆以後請韋禎兄來寫一本吧.....
Posted by Kyo at November 23,2006 22:55
韋禎弟兄:平安

關於國民政府執政時在我們的課本裡,誇大劉銘傳在台灣的鐵路建設,我也有一篇文章「台灣的中國教育與日本鐵路」,可以提供參考。
http://myblog.pchome.com.tw/_/myblog/?blog_id=kuan0416&y=2005&m=12&an=11969&acn=2920

請容我在愛心裡說實話,雖然我認同您前文裡對破除劉銘傳神話的看法,但您這篇對戚先生的回應,就我粗淺的文史概念,會認為您太過於情緒,反而消弱了您前文的力道。舉例言之:

「第四段,要從總體的視野與格局來看,劉銘傳的新政的確很失敗,不然邵友濂為什麼停掉一堆?」

劉銘傳與邵友濂本來就不對盤,邵友濂是老舊的官員,停掉新政也不盡然全是出於財政考量,不能說邵停了或改了劉的施政,就代表劉是失敗的。馬英九也不全照著陳水扁的計畫繼續執行,但不能證明陳水扁在台北市長的施政就是錯的啊!例如邵廢掉了煤務局、番學堂這些機構,可是日本始政以後,用的卻是劉的政策。對劉邵二人在台的功過,還是要客觀些才能破除劉銘傳神話。

另外,您一開始提到「我舉的都是時人對於劉銘傳種種施政的看法」。

時人的看法也不盡然都比後人的有價值。蔣經國當年造高速公路時,反對者不也說高速公路只是蓋給有錢人、有車的人用的。這種說法今天看來是笑話,幾乎全台灣所有的人,都享受過高速公路的便捷,當然也包括當年持反對意見的人。時人的說法不盡然比後人客觀正確。

劉銘傳功過的重新論定,對台灣人的史學教育,是個很好的題目,您的第一篇文章也頗有見地,但這一篇就偏頗了。

戚先生對台灣史的造詣當然可以評論,但與他是不是文化畢業的,是不是用大中國史觀毫無關係。台灣現在搞台灣史與台灣文學的「學者」,戒嚴時代都在做什麼,研究什麼?現在搞台灣史與台灣文學的學閥與文化掮客,有沒有比當年大陸來台的學閥與文化掮客「高明」?

學界與政界一樣,大中國沙文主義者因為「歷史悠久」,有時還要顧慮一下「吃相」。現在的台灣史與台灣文學界,與當前的政界狀況類似,不堪聞問的糗事比前朝更多,「吃相」更難看。

推翻歷史神話的目的,並不在於為新的執政者建立新神話來鋪路。討論歷史還是應該盡量多提事証,少扣帽子;多用理智,少用情緒。這樣對台灣會更好。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4,2006 12:11
在此強烈建議管先生多多看專業的研究、論文,
不要以管窺天。
我早說過你的臺灣史問題很大,
史實錯誤。
首先,邵友濂是老舊的官員?
這點你可以跟許雪姬所長討論一下。

日本用的是劉銘傳政策?
你確定嗎?

臺灣史研究者,
戒嚴時期最好有空間大搞臺灣史!
關於臺灣史研究的回顧,
建議閣下看一下杜正勝的文章,
或是王晴佳那本書,
不過王晴佳那本書有點小錯誤就是了。

歷史如果跟閣下這樣,
不問史實,張冠李戴,
那才是塑造新神話。

盼閣下自重。
Posted by 曾韋禎 at November 24,2006 12:37
補充我學長文章一篇
http://blog.webs-tv.net/inosen/article/4874467
對抗在台中國政客文化鬥爭--破除劉銘傳神話
Posted by 曾韋禎 at November 24,2006 12:40
管先生提到:時人的看法也不盡然都比後人的有價值。蔣經國當年造高速公路時,反對者不也說高速公路只是蓋給有錢人、有車的人用的。這種說法今天看來是笑話,幾乎全台灣所有的人,都享受過高速公路的便捷,當然也包括當年持反對意見的人。時人的說法不盡然比後人客觀正確。

這一句可能沒有考慮到曾韋禎的文章是有針對性的,因為曾的文章是質疑戚文所提都是後來的人的說法,當時人有他們自己的各種看法,後來的人雖則遠離當時人有可能用另一種角度來看,但同樣可能出現古為今用的政治目的!

而當時人的見解當然需要考察,這是歷史學的基本要求,但曾所質疑者在於戚文刻意忽略其他看法,甚至忽略當時人對劉的看法,而這正是其「大中國」思想所造成的思想限制,要迴避這個問題,就刻意不提,這不是健康的學術討論態度。

又,您舉的例子實在不太合宜。當時人的說法確實有爭議,但是這種就像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因為如果當時沒有蓋高速公路,而是繼續開發鐵路,反而比較適合台灣,因為公路主義其實是比較適合在國土大的地方,而台灣其實比較適合日本的,多設公共運輸系統,其實就現在的環保角度來看,仍是比公路環保。

最後,您提到的現今若干作臺灣史的人的轉變,有些在早期確實是大中國主義,有些在解嚴後,有可能是因為重新反省而轉換成台灣派,但也有些人是見風轉舵,這種人當然也是存在的。而現在則有一批是比較新的台灣學者逐漸出現,這些人則沒有那些您說的問題。您如果要因此而犯了偏稱主義的謬誤,認為全部的臺灣史學者都有進行另一個神話的嫌疑,那似乎是太過以偏蓋全。

必須先把一個神話戳破後,才有可能往比較健康的學術討論邁進,但如果認為戳破神話,而在言詞上(如韋禎的一些言詞用語)有些酸,就認為他的戳破神話是在創造另一個神話,可能是模糊了他所要作的--戳破神話。

況且,以目前資訊史料公開的程度而言,臺灣史的學者要想再一手遮天實在不太可能了,反倒是國民黨學者及政客,文化人所建構的政治人物神話還在如火如荼展開中,如不提出質疑,可能為害更深!


我有跟韋禎說過,你寫得有點毒舌啦,有時委婉一點可能比較好(雖然我自己有時也很直接,共勉之)。
Posted by inosen at November 24,2006 15:27
Inosen弟兄:平安

我的說法不夠精確,感謝您與韋禎弟兄的指正。我是認為劉銘傳是當時台灣的執政者(在中國也有一定的政治勢力)當時讚美新政的文字,當然也是「罄竹難書」。所以撇開這些,讓後人用相對超脫與客觀的立場,來看邵劉兩人在台的政績,也不失為好方法。

戚文是報上的讀者投書,而且是回覆文字,在編輯實務上,字數會有限制。是戚先生主動認為這些文字引述出來,也會被認為是當時官場上的「馬屁」而已,基於篇幅所以不說,還是編輯刪截,我覺得應該先查證後,再用這麼激烈的態度回應比較不會散焦。(至於戚先生的學歷或史觀,根本與這件事無關)

破除劉銘傳神話的目的,盼望是為了還原真正的歷史,而不只是因為政治立場或籍貫的差異,否則永遠只是在「以暴易暴」,為另一個政治神話在鋪路,那就很可惜了韋禎弟兄這麼一個好題目,最後又成了統獨的口水戰。

國民政府也拆穿過日治時期小學課本裡「サヨンの鐘」(沙韻)與「君が代少年」(詹德坤)的神話,卻為了統治需要,保留了「吳鳳」與「鄭成功」。在歷史裡塑造神話,是任何國族沙文主義者都一定會做的。台灣歷史上的政治神話,大和沙文主義者也幹過,我想未來台灣如果不幸走入大福佬沙文主義,這種神話照樣也難以避免。

基於一個基督徒的立場,我反對國民政府的大漢沙文主義,但我也反對其他沙文主義,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當然,我也感謝兩位弟兄的提醒,因為我自己也可能犯這樣的過錯。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4,2006 16:54
Inosen弟兄:平安

關於台灣文學或台灣史的研究或討論,我總希望能盡量擺脫統獨基本教義的桎梏,用相對比較健康與客觀的立場來看問題,這樣用詞或許就不會太尖銳,也不會把一個好題目糟蹋成口水戰。

杜正勝先生就是一個讓我感到恨難過的例子。他是一位這麼重要的上古史權威,他很用功,為人也方正,是很好的歷史學者。可是他當了教育部長後,沒有看到台灣當前教育有這麼多的問題要等他來解決,還以為自己是在當「陽春教授」,整天在寫一些台灣史的文章。

他對台灣史料的嫻熟度,當然不及他的本行:中國上古史,但卻又「無役不與」,所以不是看到他被報社小記者抓到毛病猛k,就是看到他在立法院裡與另一位歷史「博士」李慶華爭吵不休。很多嚴肅的課題,就被他老人家不知不覺的「八卦化」了。

我認為台灣在破除大中國沙文神話的同時,也要防止大台灣沙文神話(或說是大福佬沙文神話)的興起。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4,2006 17:38
請教管先生,
杜部長為什麼不能作臺灣史研究?
即便杜部長對臺灣史的掌握能力比不上他的上古史,
不過他所做出來的東西,
還是比一堆教授要好得很多,
自然也比閣下這種一堆基本史時都搞不清楚的人強,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再者,媒體愛針對杜部長,
難道是因為史學專業的問題嗎?
純粹祇是看他不爽而已吧!
連最基本的因果關係閣下也要如此扭曲,
真不知閣下有啥立場去指責別人?
Posted by 曾韋禎 at November 24,2006 19:08
管先生:

您的操心是過慮了,尤其是大福佬沙文主義一詞更是讓筆者無言。
我已經寫過不少文章討論過這個問題,在過去的華語霸權下,台灣其他族群的族語都被壓抑,鶴佬話,客家話,原住民各族話都一樣。

而目前以鶴佬話為例,既沒有印刷資本主義,也沒有成為官方語言,也不是教學語言,我連想為我未來的小孩找台語幼稚園可能都找不到了,如何沙文主義?

不是過往的人多的族群就會成為沙文主義,何況鶴佬族群目前跟其他臺灣母語族群一樣正面臨著語言及文化流失的慘狀,連族群文化認同都將不保,如何沙文?現在40歲以下的人能夠用台語思考深刻問題的人,幾乎是很難找到了,20歲以下更是能講得流利就很不錯了。

不能否認老一輩鶴佬語族認為臺灣人就該講台語,這種想法其實不是很正確,但這種人其實想想也很悲哀,因為現在他的孫子可能都不跟他講鶴佬話了。

您所指的大概就是這種人吧。

但是這樣也不能否認華語才是現在的霸權主義,而且他主宰一切,華語能力高低代表著能不能往上爬的關鍵了。而且這個勢頭是很難改變的,我很悲觀。

舉一個比較不雅的例子,當一個人正在強暴別人時,如果有人質疑他在強暴,他卻指著有陽具的人說,你有陽具你也是可能的嫌疑犯。

雖然男人都有陽具,但不是男人都會成為強暴犯。

不代表曾經是多數的鶴佬族群,掌握權力後,就有可能不顧一切去進行鶴佬語才是國語的運動,這種勢力在我看來是不可能成為多數,也不可能成功。在各族裔意識逐漸興起的今天。

林央敏先生有一篇文章可以參考:
http://blog.roodo.com/tw_poem/archives/2089191.html
他當中的這句話很有趣: 在台灣,台語人雖為最大族群,但古來至今其語言文化都處於被壓抑中,只能自求多福,試問一個沒有權力和能力、也從未限制他族語言、從未醜化他族文化的族群,何來沙文主義﹖

至於你所說的大臺灣沙文主義,更是很難理解。

誠然台聯政客式的那種本土路線,本人是不能苟同的,如果這是你所說的大臺灣沙文主義的話。

但其實,我們必須要搞清楚臺灣主體,以及臺灣主體思考事情,並不等於自我封閉,這點跟沙文主義,或中國中心主義是不同的。因為臺灣人不可能以中國的角度來看事情,因為這樣其實是自我欺騙,我們所立足生活的場域是臺灣,我們僅能從臺灣的角度來思考事情,但不是說這是排他,因為我在另一篇自由時報的文章有提過,重點在:去中國中心化,去中國中心思考的想法,而帶之臺灣主體性思考,進而廣納各文明的優點,這才是可取的開放性思考的臺灣意識。

關於此,請參考:
http://blog.webs-tv.net/inosen/article/4519026

我認為現在的臺灣亂象在於中國國民黨長期執政下,教育到心靈到思考方式整個扭曲掉,而您所說的慎防大臺灣沙文主義,在我看來可能您是擔心那些40-65歲這一輩由於受國民黨教育思考太深,只是從大中國轉成大臺灣,進而排他,封閉。我不可否認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但是如果我們不能把現有的大中國打跑,進而在這過程中開創出對話性,開放性空間的話,我覺得這種可怕的事情才有可能發生。但我相信臺灣比較糟糕的是大中國勢力,以及投機的假本土政客,至於真正有反省的臺灣人民應該會在台灣走向這種大臺灣封閉沙文主義時,予以迎頭痛擊,就像他們對抗大中國意識一樣。

臺灣人過去就是沒有長期的歷史思考,所以才會屢屢對抗霸權失敗,現在臺灣雖然有這麼多亂象,但我仍然對臺灣人寄予希望,因為熱愛臺灣,有反省開放思想的臺灣人其實是越來越多,所以管兄我想我們可以在其中扮演諍言者的角色,不用太過擔心。
Posted by inosen at November 24,2006 19:50
覺得inosen學長上面這篇回應講得很完整,我也非常贊同。

閩南裔沙文主義的確不適當,但是把台灣主體的思考與那種偏差的思想劃上等號而予以反對的話,似乎並不公平。
Posted by MilchFlasche at November 24,2006 20:18
Inosen弟兄︰平安

或許是家庭背景的關係,我從小就不相信兩蔣是什麼好東西。

我的部落格裡有些文章也提到過,我與姊姊有一段時間是在外婆家生活,我的外婆、舅舅、阿姨、表哥、表姊,也沒一個人會說「國語」的,表哥、表姊與我都沒上幼稚園,家裡沒電視,方圓數裡也沒一個人說國語的人,連星期天上的都是福佬語主日學,可是我從來也沒有一絲一毫感覺身邊這些說國語的人是大福佬沙文主義者。

相反的,2005年8月22日,民進黨籍立委蔡啟芳與林重謨舉辦了一場「價值轉變﹗中國豬不再是貶抑,中國豬是愛台灣的人?」記者會,從電視畫面裡看到,他們說的是國語。但他們所說的內容是不是大福佬沙文主義,可以訴諸社會公評。

大福佬「沙文主義」(chauvinism)不是指那些習慣說或只會說福佬語的人,不會說福佬語的金恆煒、陳師孟,照樣可以鼓吹這種思想。只要是宣傳極端的、不合理的、過分的愛國主義或民族主義,甚至排外或敵視其他團體或族群,就是沙文主義。

老蔣當初一領台,不也徹底消滅了大和沙文主義,但台灣有更好嗎?我又為什麼要相信今天的執政者把大中國沙文主義者打跑後,就不會像老蔣一樣拿出另外一套更糟糕的沙文主義來取代?不要對沙文主義掉以輕心,南斯拉夫在強人狄托死後,爆發了那麼殘酷的內戰,當時南斯拉夫境內人民教育水準與經濟水準都不差喔!先進國家人民對沙文主義的一些歧視用語是有一定敏感度的。

以台灣為主體去思考問題,這應該是現在大多數台灣人的想法,可是以台灣為主體思考的結果,認為應該與大陸三通、應該承認大陸學歷,甚至認同一國兩制,也不能說這些人就是「不愛台灣」。占人口多數的族群、贊成主流思想的團體、與當權者想法一致的人,在遣辭用字時自然要更謹慎,否則不論用的是哪種語言,都有可能淪為沙文主義。(我自己發表文字時,有時也會不小心犯這種毛病,所以我也會很留意別人對我的批評)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4,2006 23:51
Inosen弟兄︰平安

抱歉!前面那篇文章第一段就出現大錯誤。「連星期天上的都是福佬語主日學,可是我從來也沒有一絲一毫感覺身邊這些說國語的人是大福佬沙文主義者。」正確的寫法是「沒有一絲一毫感覺身邊這些說『福佬』的人是大福佬沙文主義者。」

至於Inosen弟兄提到許多家庭裡,爺爺奶奶說福佬語,但孫子孫女卻說國語的辛酸畫面。可是Inosen弟兄,我在社大上課時也遇到一位老先生,他也這樣對我說,但他的反應與你不同。他是回想起日治時代他的祖父母只會用客家話,而他的兄弟姊妹卻只說福佬語。今天抱怨這現象的人,有沒有想過當年那些福佬客的祖父母,不也是同樣的處境。

Inosen弟兄,福佬語在台灣會有今天這樣的地位,不也是競爭下幾百年來消弱了客家語,消滅了平埔族語的結果。回到中國聲韻學來看,閩南話其實是保留了中原古音,原本是漢語的主流,說穿了也就是當年的「官話系統」;只是政治變革,蒙古語的混入,北方官話出現了改變,閩南話變成了「方言」。語言本來就是活的東西,有消有長,有興有滅。蔣家從前在家裡也不是用京片子,而是說寧波話,但是今天蔣家第四代還有人會說寧波話嗎?老蔣要活著,照樣也會有感慨。

對我童年時國民黨壓迫福佬語,說一句福佬語罰一元(那時的一元很大很大喔!)、在司令台掛狗牌、在教室走廊提水桶半蹲,警察沒收羅馬字聖經、禁播黃俊雄布袋戲,限制電視播放福佬語的時間與時段、強迫華視的福佬語連續劇「阿塗伯」改成國語播出,禁播福佬語的商品廣告,這些專制的歷史,我也都寫文章紀錄過。新政府已經執政六年了,我總盼望針對過去的錯誤政策能有調整,而不是粗糙的炒短線、搞話題,選舉前鬧一鬧,選後就又煙消雲散。

無論是福語、客語或原住民各種語,都是文化資產,國家應該用真正有效的政策來保護。像考試院在國文試題裡混進一些福佬人自己都看不懂的題目,這就是很沙文主義的做法。福語可用白話字、羅馬字、通用拼音等不同的方式表意,現在連學校裡的教材都還沒統一前,就先在考題裡出現,對求學時不曾接觸過的考生,當然是不公平的。

或許日本統治台灣初期的方法可以參考,就是對某些地區或某些職務的公務員,加考鄉土語言的分級認證,考得過就加薪,而且這些最好用口試。當然,這樣做還有很多困難,可是我認為這是開大門、走大路的方式。如果我們相信我們的目標是對的,就更應該堅持用正確但慢一點的方法來達成。

另外也回復一下緯禎弟兄的質疑。杜正勝當然可以研究台灣史,但他台灣史這領域只是個半路出家的學者,討論時他應該要有更謙卑的態度,對史料的掌握有問題時,有錯就認,不要硬坳,也不要管別人是什麼史觀,什麼政治立場。

杜正勝最讓人詬病的地方,就是他擔任教育部長,放著一大堆正事不做,卻整天在管歷史教科書怎麼改,在政策還沒敲定前隨便發言,還在報紙上寫文章談這些事,這是個失格又失職的部長。就像以前中央銀行的副總裁陳師孟,竟然在報上寫文章談匯率問題,我不管什麼統獨,但你既然坐上那個位置,總要顧慮一點專業倫理,講究一下「朝儀」吧!

如果杜正勝真的對台灣史有興趣,對修定歷史教科書有負擔,請他辭了部長去當教授、去當作家、當教授、當編審委員。但只怕跟陳師孟一樣,下了台你還想談匯率,也沒有報紙理他了。我個人不反對杜正勝對台灣史的想法,甚至還很欣賞他筆下流露的情感與人文關懷,所以攻擊者雖然抓到他很多史料運用上的缺失(他早期文章這種缺點更多),但我還是很愛讀。

可是我還是堅持,他擔任教育部長這個職務,就不該隨意發表個人意見。緯禎弟兄,爾愛其羊,我愛其禮,杜正勝要寫什麼文章是他的自由,但他只要在教育部長這位子上一天,就該守他的本分。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5,2006 10:19
第一,本人不是緯禎。用不著跟我裝熟。

第二,歷史教科書的問題,
他什麼時候在政策還沒敲定前隨便發言,還在報紙上寫文章談這些事?
明明是閣下對他有偏見,
用不著替他羅織一堆罪名。
暫行綱要在2004年就敲定了,
他之後對此發言有問題嗎?
你說了一堆杜正勝如何不是,
那也舉個例呀,
時間、哪家報社、對誰?
不要在那鞭打烏賊戰。

第三,教育部長對於歷史「教育」有看法,
這叫做哪門子失職?

第四,很多史料運用上的缺失?
閣下指的是哪樁?
不要張冠李戴地很高興,
結果我到現在還是想不出來杜部長在臺灣史有發生過這種事。
Posted by 曾韋禎 at November 25,2006 12:32
「以台灣為主體去思考問題,這應該是現在大多數台灣人的想法」
這點是沒有錯
『可是以台灣為主體思考的結果,認為應該與大陸三通、應該承認大陸學歷,甚至認同一國兩制,也不能說這些人就是「不愛台灣」。』
這恐怕就很有問題
我所接觸的人當中 大部分同意上述思想的都不怎麼在乎台灣主體性
或者也可以說 這些人對台灣主體性的概念並不清楚
基本上華人有一特性 就是文化認同勝過土地認同
世界各地的海外華人對自己所屬的國家認同都很薄弱
除非華人在當地是強勢族群
台灣的情況其實也是如此

基本上在西方社會 他們為了捍衛正確的價值觀甚至都不惜一戰
美國為了黑奴問題南北分裂 但林肯拒絕接受一國兩制
否則今天你去美國還會被合法歧視
而華人社會則是穩定勝過一切 管你合不合理
我想這是很多事情美國能 台灣不能的原因吧
Posted by Kyo at November 25,2006 16:29
1.教育部長針對官方的歷史教育政策提出看法,應是屬於其部長的職責。

2.您對杜正勝的看法,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被媒體及立委對他的攻擊性報導所誤解。他個人怎樣是一回事,但可能要多瞭解他為什麼這樣被攻擊,以及他個人的發言,他選擇在他的老杜部落格網站上提出自己的見解,有不少其實跟媒體所言有極大出入,如要批評可能要先看看他本人怎麼說,這才是對他比較公平的作法。

3.歷史人人都可以做,何況他本人就是歷史學者,當然可以轉換題目,當然隔行如隔山,不可否認他若干對台灣史的見解及史料有問題,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做,如韋禎給我您的網站也是有著基本史實及史料引用的問題,但我們不會說可惜了,您不可做台灣史或什麼什麼云云。他寫出來的東西就是要跟人家交流,也可以接受公評,但認為他從中國上古史轉去研究台灣史(其實他還是有做上古史與中國史學史的題目),就是可惜了。甚至暗示他不適合去寫臺灣史的東西,這其實是非常不合時宜的說法。就跟戒嚴時代言論壓制一樣。我這話說得有點重,但這是我的一些看法。

又,杜是2004才就任教育部長,在那之前他擔任故宮博物院院長,而他的台灣史題目主要在1996年後開始出現,而2000-2004年他本於故宮博物院的典藏資料與國際博物館合作,一起辦了一連串的台灣史相關展覽,並發表相關論文及著作,也是屬於其職責,並未超出其權限。而2004年後,如果他有對台灣歷史教育提出見解,也是屬於教育部長對於歷史教育的權責,更何況他本身也是歷史學者。
Posted by inosen at November 26,2006 20:06
Inosen弟兄:平安

教科書審議(尤其文史課程),這是意識形態有關的課題,杜先生既然擔任了教育部長,就應該先撇開學者的身分,發言要謹慎。扁政府讓人詬病的地方,就是官員缺乏「朝儀」(說穿了這是專業倫理)。

假如財經高級官員可以自由發表自己對匯率、利率的意見,司法檢查體系的高官可以自由發表自己的調查中或審判中案件的看法,這個政府還能運作嗎?還能得到人民的信任嗎?財經首長與司法首長中是學者的也大有人在,為什麼別人當了首長就能封筆封口,但杜正勝不行呢?

日本戰後也一直有歷史教科書審議的問題,但無論是自民黨或社會黨執政,有哪一個文部省大臣「御駕親征」,以「學者」身分發言的。教科書審議是委員會的職責,教育部長如果可以一下部長、一下學者,這是文明國家可以容忍的嗎?

台灣從戒嚴時代走到今天,能得到這樣成果非常不易,國民黨半世紀來歪曲的歷史教育當然需要導正,但杜正勝這種方法我無法接受。我是主張放慢腳步,加強溝通,對有爭議的部分,必須取得一定的共識後再做。當部長的人(尤其是教育部長)少說話,多做事;先做事,再說話。遇到不同意見,先傾聽,再溝通,而不是動不動就臉紅脖子粗的與人爭辯。真的,他現在是部長,而且是教育部長,不是學者,更不是台灣史學者。

李敖在立法院質詢謝長廷院長時,曾拿出一份85年的極機密資料,那是杜正勝親筆為李登輝總統寫的演講稿,其中提到「在台灣的中國人」,那時他也承認大家都是中國人。到了1989年他寫「歷史的再生」一書時,又提到「台灣有1,800萬的中國人」,可是現在杜正勝再版這本書,「中國人」不見了。

我渴望十多年前還自稱是「中國人」的杜先生也好,什麼金恆煒、陳師孟之類的外省權貴子弟也好,還有很多戒嚴時代當過「中國人」的順民,以及那些從未經歷過戒嚴時代或家族中沒人坐過國民黨黑牢的年輕人,在建立台灣主體性的過程中,行文之間能多帶一點寬容,了解台灣是怎樣走到今天的,大家過去又是怎樣的人。如果建立台灣主體性,必須使用仇恨、排外、蠻橫,或是不顧程序正義,以今律古,無論目的多崇高,手段有問題我就反對。

至於把我部落格裡那些垃圾與杜先生的文章相提並論,對杜先生不公平,他不管怎樣寫也都比我好,我不寫台灣史寫其他史也照樣是垃圾,與杜先生那種情形不同。

但一方面我不是教育部長,我說錯寫錯不會影響太多人;另一方面別人指出我的錯誤,我也不會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這兩點是杜先生要深思的問題。
Posted by 管仁健 at November 26,2006 22:44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管先生。

管先生的文章:
http://myblog.pchome.com.tw/_/myblog/?blog_id=kuan0416&y=2006&m=10&an=34147&acn=2921


管先生文章前半段(關於顏水龍畫作部份)幾乎抄我寫的:
http://slyen.org/forum/viewtopic.php?t=66

抄別人文章不是什麼壞事,但起碼把出處列出,讓讀者有機會去看原文,或有新的收獲。歷史學者引用別人文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要有比例原則,幾千字就這樣拷貝-->貼,有失厚道。

我當然抄過別人文章,但我抄別人文章會控制在不超過兩行,就趕緊下自己的結論,或再抄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Posted by Kai-shao at December 14,2006 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