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5,2006

現代路得

《臺灣教會公報》第2811期(2006年1月9日~1月15日)的專題報導,以〈關心臺灣路得 教會可以有不同思維〉為題,呼籲教會重視外籍配偶這個需要關懷的族群。恰巧,去年聖誕節,嘉義西門教會劇團所表演的話劇正是名為「現代路得」。其內容與聖經路得記相類,不過他們把場景拉到現代,臺灣成為以色列,中國成為摩押國。剛好呼應到《臺灣教會公報》之議題,所以西門教會的趙牧師娘自告奮勇,率領西門劇團來到北榮教會演出這一齣精采的話劇。

其實這種話劇,在每間教會,每年的聖誕節活動,都必會來個一兩場。不過相較於西門劇團這場「現代路得」,可就要大為失色了。

「現代路得」除了旁白外,共有六位演出者,表演方式是採類似音樂劇的方式,配合劇情的發展,用大家熟悉的音樂以鋼琴現場伴奏,現場吟唱,例如心事誰人知、補破網、黃昏的故鄉、雨夜花、青春嶺……。

厲害的是,近一小時的表演,演出者臺語流利不說,對於自己演唱的部分更是倒背如流,一氣呵成。表演者的臺風、神韻都令人讚嘆。在這部話劇中,看到從編劇到演出者那種全心付出的態度。所展現出成果,毫不遜於專業表演團體。

在臺語日益式微的今天,即使在長老教會內,臺語流失的問題也是極為嚴重,白話字看不懂就算了,四十歲以下的,很多人慣用華語交談;三十歲以下的,多數人難以用臺語完整表達自己的意思;二十歲以下的,可能不少人聽臺語講道都很吃力。許多人在教會、家庭的交談語言竟然是華語,就連父母對小孩也使用華語。這種情況,在北部教會尤為明顯。怪不得許多教會都陸續增開一堂華語禮拜,這種只著眼於教會增長、害怕信徒流失,而在語言採取退讓的策略,反映出現代許多教會缺乏社會責任、不重視根本的一面。只想東施效顰地效法華語教會,用媚俗(有的教會甚至連《聖詩》都不唱了!)的方式希冀留住年經族群。到最後,年輕信徒流失的情況未必所有改善(語言並非長老教會留不住青年的唯一因素),更是讓教會走向全面華語化的開始(臺語漢字本聖經的出現,造成白話字的全面式微即為明證)。

如果各教會仍不嚴肅正視目前臺語所面臨的危機,而不斷採取助長臺語消滅的宣教策略的話,遲早有一天,教會將沒有人能夠用臺語來講道,長老教會也終究成為「國語教會」的一員,豈不諷刺。

難得在回嘉義的禮拜中,還能看到西門教會如此精采的演出,讓我在憂心臺語流失的同時,看到一絲的希望。尤其是演出娥珥巴與路得的兩位年輕姊妹,對於臺語的使用,自然又毫無窒礙。可見這只是用不用心去使用的問題,在技術上並沒有什麼難以克服的障礙。

所以,教會的青年們,請開口說臺語吧!你不說,我會想辦法讓你們說的。

又,其他母語的流失情況更是嚴重。只是我的母語是臺語,聚會的教會是臺語教會,故作此文。並無所謂的臺語霸權心態,尚望見諒。

Posted by weichen1980 at 樂多Roodo! │15:23 │回應(5)引用(0)教會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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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韋禎所觀察到的教會現象,和我的理解相距不遠。我家附近的確就有一間不唱聖詩的長老教會,甚至在主日學老師開會時,有同工提出「多選一些台語的詩歌給主日學小朋友唱」,卻被斥為「教唱詩歌很辛苦,拜託不要再扣這頂大帽子給老師了」。我承認即使事過境遷,可是在看待此事仍然會冒火氣,因為在我的認知裡,教會並不是職場,我可以在經歷十幾年的磨練之後,對工作上無法突破的困境迂迴忍讓,可是卻無法認同以輕忽母語的方式來榮耀上帝。後來我和其他同工反映過,大約也有一陣子不太過去聚會和服事。

我對長老教會的感情,大概是又愛又恨吧!一開始並不是在長老教會聚會,後來小舅為了鼓勵我去長老教會,主動訂教會公報給我看。這招果然奏效,會籍轉入之後,我也開始參與服事,卻也在不同的地方跌倒。其實我沒什麼勇氣去談這些跌倒的經驗,因為很怕流於搬弄是非,最後變成不榮耀神,可是因為跌得很重,傷口一旦掀起仍舊隱隱作痛。因為一些特殊的人際關係,我只能把這些不愉快放在心裡,甚至故意讓自己的羊毛留長染了色去遮蓋傷口。可是時間一久,我就不曉得怎麼跟教會兄姐講自己心裡的話了……

我所認識的台灣史老師,多半對於長老教會非常的敬重。有一次張老師回答同學對於當年林義雄宅血案的問題,還告訴我們:「你們一定要找機會到義光教會看一看!」後來我和豆腐魚真的在某個主日過去義光教會做禮拜了。薛老師知道我是長老教會的基督徒,就告訴我他曾經寫過「長老教會與國家認同」的論文。可是我很軟弱,好幾次都想過乾脆去別的教會算了,只是又放不下來。唉,覺得自己真糟糕……
Posted by Amo at February 5,2006 20:56
豆腐魚也是基督徒呀?
我在《新使者》、《臺灣教會公報》都看過他的文章哩!
不過他在臺南,還會特地跑來臺北參觀教會,
真是令人敬佩!

研究臺灣史的老師們,
多少都有要好的教會朋友喔,
張老師本身是嘉義人,跟我們嘉義中會不少牧師很好。
薛老師那篇文章,大概是他唯一討論長老教會的文章,
那場研討會有不少有趣的文章,
我欣賞的鄭仰恩牧師、王泰升老師也有發表文章,
不過媒體當初都把焦點集中在吳乃德對於蔣經國的討論。
我忘了我為何沒去參加,
只是那場研討會的論文似乎尚未出版,
要找來看也不太容易,
改天有遇到鄭仰恩牧師再跟他找來看!

至於AMO姊所遇的跌倒經驗,
我只能說長老教會在臺灣這麼久了,
但是人總是軟弱的,
往往會因為人的緣故,
發生許多讓人跌倒的事。
不過我一來接觸信仰不過五、六年的時間,
再者所處的都是很尊重制度的教會,
尚未遇過此類問題,
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方式來幫忙你。
唯一能做的就禱告吧!
Posted by 曾韋禎 at February 5,2006 21:47
沒錯,那次是豆腐魚上台北演講,晚上找不到同學家借宿去我娘家窩了兩晚,然後一起過去的。我有很多台文所的朋友,後來有人就乾脆說我是「隱身在社教所的台文所學生」,好玩吧!
還有那場研討會的論文集,國史館已經印出來了:「二十世紀台灣民主發展-第七屆中華民國史專題論文集」,我就是去北師圖書館找出來印的,裡面也有我師父的一篇文章,萬一你真的找不到就跟我說(amo@ilc.edu.tw),看你想要看哪幾篇,我再幫你印也行,不必麻煩鄭牧師了。這兩天我就會去研究室找師父meeting,唉呀,最近的成績實在不忍卒睹,連我的頭毛也khiu到臭火焦變紅色囉!
耶穌說過:「我來不是要召義人,乃是要召罪人。」所以我曾突發奇想:「教會難不成可以換個名稱,變成『罪人俱樂部』?」如果真的這樣,大概教會裡就會出現很多不一樣的兄姐了?!
Posted by Amo at February 5,2006 22:18
既然已經出版了,
那我自己去印囉,
不用麻煩AMO姊了,
非常感謝!
Posted by 曾韋禎 at February 5,2006 22:35
教會本來就該是「罪人俱樂部」啊,而非只是「中產階級的交誼廳」!
Posted by benla at February 20,2006 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