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1,2007
夏日移居狂想 8
經過誠品看到Mischa Maisky米夏麥斯基的大人像,說是要來了。他是我僅知的幾位大提琴家之一。當年雲門用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演出「水月」時,為了充分享受,我先問到他們使用的是Mischa Maisky的演奏版本,便找朋友借了來。
由於他的詮釋和我只有的馬友友版本不同,為了避免精神錯亂,我狠狠洗耳恭聽了一個星期:上班聽、下班聽、洗澡聽、睡前聽,完全當生活的背景音樂。一週後進入國家戲劇院,欣賞演出的那個晚上,我以同一個姿勢從頭坐到尾,動都沒有動過。這種投入感真是太爽了。
最近還有一個常常出現的大頭像是碧娜鮑許。恕我還是不夠聰慧看她的舞蹈,但是日前我以兩廳院之友身分,一邊吃便當一邊幫兩位朋友在網路上搶購票券成功,也算有心人吧。我倒是去過她的故鄉烏帕塔Wuppertal,那兒有很特別的懸吊式空中電車。溫德斯也在這裡拍過片(我沒看過的。我只有被他拐去里斯本過)。
有個機會我跟雲門的朋友聊到Wuppertal時,他馬上反應說:「那裡最美的妳沒去看,結果是去看了一個最醜的幹嘛 ?!」嗯......,說得真是一針見血。
於是又想起來,在夏日移居後的某日,我跨入很久沒進的誠品,抬頭一看:竟然是Hilary Hahn希拉蕊韓的大頭像。而她已經來了,已經又走了,跟科學小飛俠一樣無影無蹤,我什麼也不知道。嗚,顯見我是多麼認真在移居啊。
可是Hilary Hahn對我來說很重要。
那年我很有意志的去誠品講堂上彭廣林的音樂課。花了把銀子,每週日晚上去讓他「導聽」古典音樂。很寧靜。跟音樂有關的,無論是音樂劇、歌劇、流行歌曲,我最喜歡的就是版本的累積,同一首曲子聽這個聽那個,同一個劇本演這樣演那樣,同一個杜蘭朵雖然長得像鐵獅玉玲瓏但是歌聲好極。有回聽藍祖蔚講歷來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他的課就有電影片段和電影音樂兩種享樂),回家租了本以為超芭樂的「莎翁情史」,看到最後竟然差點被逼淚,太神奇了。
當時,K跟我一起上完彭廣林那一季。每回上完音樂課後,總是會聊一會兒,內容五花八門,差不多吱吱喳喳到「愛在黎明破曉前」那樣,幾年來我們都如此多舌。我一向不喜歡出門的周日晚上,雖然人在外,音樂和談話使得心情的質地卻非常好。
有回彭廣林講到巴哈無伴奏小提琴組曲,他介紹了Hilary Hahn這位少女,即便他已經先警告過吃驚程度,但是當提琴聲從音響中傳出,還是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是音響開得比較大聲還是怎樣。當時她才十七歲,聲音聽來紮紮實實飽飽滿滿。其實每個介紹Hilary Hahn的樂評者都會表示難以想像,這樣演奏技巧實在太超出她的年紀了。
所以我們就馬上去誠品音樂館跑去買下這張sony出版的版本,這張是我的寶貝。舉凡是想致贈音樂禮物時,我都會找這一張。反正沒有人不愛巴哈,而韓小姐在封面活像一個洋娃娃。這張1997出版的作品,現在能買到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
後來,Hilary Hahn來台灣了!一個我總以為長在音響裡的人要來台北了。衝著第三號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我橫豎都要去聽。也曾受過Hilary Hahn震撼的K不克前往,卻說要贊助這項我們之間很有紀念性的活動。我選了個合理的價位和位置,只是晚了些買票已經不能坐走道,得夾在觀眾中間。我想起有回看戲,隔壁觀眾的電子錶,每隔半小時bi-bi一次,就覺得我應該可享退票一成才對。
演奏會快開始了,大家紛紛入座。我旁邊空著是一個位,我想是誰即便是一個人很想來聽韓小姐呢,一定是很喜歡。有些人找不到伴就沒法去看電影或逛街了,那不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身上嗎。
燈快熄了,鄰座還是空的。
而且是從頭空到尾。
回家後我跟K說終於見到耳中情人;她長得越來越......像外星人,好像自己很從容的活在另一個世界裡;而且全場滿座但是我旁邊空一個位置耶,好舒服喔,真是太撿到了。
K還說,真的啊,這樣安穩很多嗎。
再閒扯了一會兒,我鼓起勇氣忍不住問了:那個座位該不會是你也買下來了吧?
「嗯,我知道妳不喜歡旁邊坐滿人。」
(在這個浪漫時刻,我真的有忍耐不要去想一張新台票飛走的畫面)
這段影片很妙,擺明給粉絲看的。
我最喜歡的是C大調無伴奏小提琴第三號奏鳴曲,Largo,最緩板。
而且應該要更正自己一下,統一譯名是「巴赫」。
引用URL
第三號無伴奏小提琴奏鳴曲也是我的最愛,
曾經聽過馬友友版,總覺得很不習慣,
連彭廣林都這樣誇Hilary Hahn,真要找來聽聽。
希望妳也喜歡這位美少女。
巴赫從德文發音來讀是比較符合的。但是我覺得巴哈巴哈看起來就很有旋律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