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桶上拉出一朵玫瑰花

聽著The Breeders會讓人想起一個畫面。一個90年代的夏天午後，打開電視只會將頻道停留在MTV上，那時的西洋音樂MV還沒被挪到深夜時段，到處可見Beck的【Loser】及The Breeders的【Cannonball】。唱片行試聽機上會播放著Pavement，而漂浮在空氣中的一切都還那麼生猛有勁且充滿著Lo Fi味道。

The Breeders這組來自傳奇廠牌4AD的經典樂團在近二十年的生涯裡只發行了四張專輯，每一張都可列入經典之林，不管是一鳴驚人的處女作《Pod》或是成功打入主流市場的《Last Splash》，甚至是六年前的《Title TK》也讓人驚艷。樂團中的靈魂人物Deal姊妹花：Kim Deal及Kelly Deal充分地活躍在另類搖滾圈裡，其中Kim更是身兼傳奇樂團The Pixies貝斯手。解散多年的The Pixies於2003年復出，同樣身為4AD旗下的The Breeders也終於在今年推出第四張專輯。

最新的第四張專輯《Mountain Battles》由老搭檔，同時也是製作過Nirvana、Pixies的傳奇製作人Steve Albini操刀製作，為了保留住Lo Fi的生猛氣息，所有聲音一律採用經由類比訊號錄製的方式，Steve Albini稱為「All Wave」哲學。專輯開場的【Overglazed】雖只有短短一句「I can feel it.」歌詞，卻讓所有的生猛味道如芥末一樣嗆鼻而出。沈重Bassline的【Bang On】搭配起Deal姊妹花的嗓音也頗讓人大呼過癮。【We’re Gonna Rise】裡則藏著一股淡淡的鄉愁，Deal姊妹花的輕柔合音與循序漸進的吉他聲線，像極了一張90年代的拍立得照片。【Walk It Off】有著讓人不知不覺跟著搖擺起來的鼓點與流暢旋律。以西班牙文發音演唱的【Regalame Esta Noche】及【Here No More】都以抒情的小品方式展現The Breeders的溫柔面貌，上了年紀的Kim唱起慢歌仍舊帶著酷勁，卻多了點滄桑韻味。專輯中的流暢必殺曲當屬【It’s The Love】，塞滿著Lo Fi式粗顆粒的聲音結構，彷彿漏光的LOMO照片所捕捉下的青春身影。收錄在最後的專輯同名曲【Mountain Battles】則安靜內斂，充滿著壓抑的Ambient實驗聲響，在低調迷離的氛圍裡，憂傷的吉他緩緩傾瀉而出。

【Cannonball】MV裡的Kim，曾經是許多獨立樂迷心中的搖滾女神，即便是上了年紀且發胖的Kim，依舊散發著一股自在的態度，The Breeders四張專輯聽下來，絲毫未見任何過氣之感，即使再過好幾個十年聽起來都一樣創新大膽。



-原文刊載於MTV網站樂評專欄


The Breeders-It's The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