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奧運棒球資格賽,台灣對加拿大一場翻天覆地惡戰,實在是華麗又蒼涼到一個不可思議亦目不忍睹的地步,渲染拉扯力道之強,讓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至於嫖不嫖那就不關你的事)卻也沒有因此而變得陽光燦爛的流浪漢我本人,也差點失魂落魄到就那樣拖著漏洞帶汁的身心,牽著那時唯一陪在身邊的蠢笨兒子,渾噩竄入外頭夜涼如水襯以冷調氛圍,除便利商店精力旺盛日光燈外,無人無氣息無風吹草動連野狗都躲起來瑟縮的闃寂深夜大街場景。 ...繼續閱讀


「這世界有許多獨特的人,他們到哪裡都找不到舞台,到哪裡都格格不入不合時宜。於是退守在自己的孤島,最後反諷的卻是常常連自己都厭棄厭蔑了自己。」--鍾文音
1.
在su小姐那兒無意間聊到陳金鋒,大小姐講到台灣巨砲曾在她面前悠然蹲著脫鞋,想說球員休息室對女性不是有不成文禁忌嗎,結果原來是在某納骨塔遇見的。這初次見面經驗還真是妙不可言。隨之又稍微聊到棒球與劍道之間的關係諸如此類。
說起來,打擊時的揮棒姿勢,的確在形意上很有那種劍道的美感哲學。若說人即是刀,刀包含著使用者的魂,那麼球員揮棒攻擊時的策略與態度,的確無法忽略掉打擊手本身的個性這項因素而去談論。也就是人和物的牽絆,人和技藝的牽絆。牽絆表面上有點限制的況味,例如球員天生的資質條件侷限之類,但我更傾向將其看作是一種自願的投入或交付,如干將焚其妻莫耶鑄劍那樣,在雄烈爐火中肉身與兵器互相融纏在一起,最終臻於完美。
有時我們看到球員受傷反而鬥志高昂,更能表現驚人的演出,也就是因為精神上超脫了肉體的極限,而將靈魂融進了技藝裡面,敵手要抗衡的不只是對方的技術,還有源源不絕從「魂」中湧現的意志力,當然很難不落居下風。
記得熱愛肉體鍛鍊幾至偏執的日本作家三島由紀夫,某次被邀請參與健美比賽評審,但在觀看那些纍纍堅實肌肉堆疊起來的人類奇觀同時,他卻表示若只是單純的肉體健美而不具備靈魂內涵魅力,那麼整體性還是醜陋這樣的概念。雖不太懂健美比賽的樂趣細節,不過循著相似肉體/技藝/靈魂脈絡轉換過來(註一),我們在談論優秀球員的特質時(特別是職業運動層級),通常將「靈」的增長而非「藝」的堆疊看作是成為偉大球員的最後關鍵,就是因為技術一定程度是可複製套用教導的,但「靈魂」則不然。
偶爾我們形容某個球員打球風格就像公務員,或許一方面是指球員擁有持續可靠的扎實技術,但另一面卻也點出運動場上要成為英雄,便不能只甘於「平穩」或「可靠」這些質素,還需有其他更動人心旌的特色風采展現。
也許有人不同意這樣的論點,但我個人的確如此執著相信著。
2.
這也是為甚麼始終覺得陳金鋒是個怪人,而我居然又因為這種怪,自此無法將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的原因。
技術上這個球員是不協調的,打擊具爆發力守備卻難以依賴,在講求三拍子跑打守兼具的現代棒球中,這顯然是不足的,但他卻屢屢靠這樣區區的「不協調」,為我們講述了一段又一段靈光充滿的美妙故事。我們甚至都可以說從年紀或過往的表現資料累積,陳金鋒作為一個棒球員的身份,其巔峰時期很可能隨著他退出美國大聯盟的競爭舞台時已然消逝,但這幾乎一點也不妨礙我們出神欣賞他每次全力揮擊那種堪稱「戀」的心態。
在球評眼中,有些球員的揮棒姿勢是極為美妙的,可能基於各式運動科學分析加上姿態的瀟灑睥睨使然,甚至誇張形容,就算看他們揮空棒被三振都值回票價。記憶中棒球路命運坎坷的紅人隊小葛瑞菲(Ken Griffey, Jr.),或前洋基球員賈斯堤斯(David Justice)皆是此類典型。
我不知道陳金鋒的打擊姿勢算不算美,或者只是中規中矩蟄伏在打擊區等著出擊,然而只要他依舊保持著那樣獨特的氣力以及在不協調中追求協調的強悍,那便始終值得讓人將之列為「接下來或許有好戲可看」的期待選項之一。
不過,單就在球場技藝層面上,我還是很難用才華洋溢或擁有順暢優雅的姿態此般華麗形容詞去描述陳金鋒,即使他的確揮棒強勁奔跑強勁是個有能力隻手召喚奇蹟的男人--與其說這個球員是陳列在博物館價格昂貴的精美藝術品,不如說他是獨處偏僻地帶的一片山崖峭壁風景更合適--他的壯觀來自於那些歷次國際賽事關鍵時刻綻放而出的全壘打煙火,但諷刺的是,其貧乏卻也來自此失之短暫的絢麗激情,始終無以為繼。
性格上,陳金鋒表現在球迷面前的則是一派沈默寡言冷調形象,和王建民那樣鄰家大男孩和善靦腆又不盡相同,甚至是台灣球員當中少見具有自我見地,例如他就曾隱約說過希望將國家隊重任交給年輕一代,這樣近乎『不愛國』的禁忌,更不用提還有那台灣首位挑戰大聯盟選手的壯舉。尤其一旦踏上球場,陳金鋒更像個在荒野執劍獨行的天涯劍客,仗著手中一把鋒利快劍,隱隱透出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殺氣與自信(依稀記得林華韋教練曾說過,看見一百六十公里快速球飆過來時,整個中華隊只有陳金鋒瞪大了眼睛),並且在真正上戰場前始終保持安靜耐心不躁動,直至機會到來,白駒過隙靈光乍現一刻,才準確投以苦練一輩子的屠龍技藝與之拼搏。
每每看見攝影機鏡頭帶到因擔任指定打擊不用上場守備,遠離隊友孤身坐在板凳區一隅,脫掉頭盔露出剛毅眼眉,手臂佩帶打擊護肘,手掌交疊在球棒尾端並將之直挺立在地上,大剌剌坐姿一派帝王霸氣安而未發,只悄悄以銳利眼神掃視球場的睥睨模樣,總令我天馬行空摹繪出上述長鏡頭時間空間凝縮近乎定格畫面,並如斯珍惜將那景象,小心翼翼收藏進腦海折頁裡,期待哪一天也可以醞釀成我的說書之本。
從美國夢之球場退下回到自家鄉親面前繼續打拼的陳金鋒,宛如一支早些時候曾被猛力投擲出去的矛,已稍稍掠過拋物線最高點,微微偏移風切加速下落,似乎漸漸開始來不及了......
3.
今年當道奇隊郭泓志在猶充滿希望的某場先發投球表演裡,大棒一揮輔以豪氣甩棒,擊出台灣棒球選手在大聯盟的第一支全壘打時(註二),一陣隔海狂亂興奮氣氛中,身為球評的曾文誠先生沒有忘記以他那標準的冷靜理性音調,又再次提醒我們這些寡情球迷,若不是當年陳金鋒充滿拓荒者精神與勇氣的挑戰大聯盟決定,有些美好的事情也許不會真正發生云云。
在那樣歡欣鼓舞的情境中,這略顯打岔跳tone的「想當年」追封儀式,其實在一路電視機前搬板凳看陳金鋒用全壘打寫日記的球迷心中,是著實感到無比動容又萬般不捨的。
於此再向前回溯一些,既現實又殘酷,陳金鋒到底夠不夠格在美國大聯盟賽場獲得一席之地,類似這樣的提問,去隨便一個棒球論壇討論區丟出來,都是極易引起筆戰不休的麻煩引子。平心靜氣仔細回憶,就是因為無法提出實際可信賴戰績數據,某種程度陳金鋒的真正實力,的確有被民族情懷過度神化必須暫且打上問號的疑慮。
至於當初提攜栽培陳金鋒的道奇隊,是否到了關鍵時期有未給足表現機會之嫌,我想,若說一隻被凍斃的野鳥在樹枝上落下時,並不會自憐地哀戚鳴叫,再繼續討論這類話題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凡此種種,一直沒有在大聯盟站穩腳步,僅靠國際賽事裡諸多一夫當關石破天驚表現,一步步為自己打造歷史的陳金鋒,回到家鄉打球雖年薪達千萬之譜,卻沒有交出與身價相符之成績,無能達成振興台灣職業棒球風氣的「偉大」使命之窘境(雖然要單獨一位球員拯救整體制度有問題的組織在邏輯上就具有根本的愚蠢!),便始終在球迷心頭留著疙瘩某種說書人言未盡的殘筆,無法像各種條件水到渠成的閃耀天之驕子王建民,或還留在夢之國度打拼的後輩小老弟們那樣,充滿希望允洽成為理想的魂縈夢牽瘋迷對象。
這些不協調,不臻完美,無法一檔衝到底的遺憾,自此造就陳金鋒孤膽英雄的悲劇形象,那樣間隔錯置被我感知成某種心目中的「怪」,的「到哪裡都找不到舞台,到哪裡都格格不入不合時宜」微妙存在。
4.
台灣棒球選手旅外風氣燃燒正熾,除了美國大聯盟最高殿堂,緊鄰的日本職棒更早在二郭一莊時期就開始萌芽,例如今年就有陳金鋒的La new熊隊友吳偲佑進入千葉羅德海洋隊,以及誠泰的年輕豪腕林恩宇去到東北樂天金鷲隊,與前隊友林英傑打造台灣連線攜手共闖未來。其中又以曾打破中華職棒聯盟單季三振數紀錄的林恩宇更備受期待,尤其他又普遍被認為是前日本西武隊巨投,有東方特快車美譽現任中華成棒隊總教練郭泰源的嫡傳弟子,受全台灣球迷引頸期盼自不在話下。
不過就像絕大部份Made in Taiwan的選手一樣,在進入新環境挑戰之前,總是會先經歷一段不短的適應期,特別是那些已經經過完整台灣式棒球訓練以及中華職棒洗禮(或者該說是荼毒呢?),具有固定脾/疲性的球員,總會像初次去印度旅行的旅人那般,必須預留身體病痛休養的緩衝時間。
印象中在電視上看過林恩宇一軍先發的比賽,和在台灣時期快速球動輒超過一百四十五公里的豪邁表現相比,變化球使用的次數更加頻繁,並且投球風采不復往日霸氣,看來略顯緊張疲態。當然這些都是可預期的,以至於果然不久後就傳來下放二軍調整的消息,雖有些遺憾,但還是充滿希望。
日前某家體育頻道為了滿足球迷的殷殷期盼,特別出外景到日本專訪林恩宇,訪問中林恩宇提到了諸如日本打者較難對付,日本主審好球帶偏窄等等技術上落差,以及和隊友相處上的隔閡之類可說是沒有超出意料的發言。
不過,若我的小容量腦袋沒記錯的話,就在林恩宇才對日本選手有看不起台灣球員的傾向,語氣頗有微詞並神情稍嫌心灰意冷之際,卻突然表達了當合約結束後不會繼續留在日本,會選擇回到台灣這樣的期望。無論那是否只是一時喪志氣話,都已經讓我感到不可思議難以理解,甚至有些無名火正緩緩燃燒。
顯然這又是另一次笨蛋球迷過度想當然爾的理想示範,就跟其他熱情天真球迷罔顧現實環境各國實力之增長,對國家代表隊強加不合理自嗨期待,或是毫不考慮除了棒球員身份之外,這些投球快速揮棒雄渾的強壯男子漢們,其實也只是另一些人的兒子丈夫老爸,他們也有現實環境的挫折潰敗得去對抗應付,基本上就和我們這些擠進沙發一窩兩三個小時,輕鬆寫意看電視轉播比賽逞口舌之快的球迷,也得苦惱面對的沒兩樣。
但林恩宇那樣提前「厭棄厭蔑了自己」的發言,還是讓我這樣一個笨蛋球迷,一個只在電玩遊戲裡投出過伸卡球的阿宅耿耿於懷。
然後我想起了陳金鋒。
這次他既非以「獨處偏僻地帶的一片山崖峭壁風景」,「荒野執劍獨行的天涯劍客」,也不是「大剌剌坐姿一派帝王霸氣」,「宛如一支早些時候曾被猛力投擲出去的矛」之姿態現身,而是回歸樸實平凡血肉身軀,模樣看起來就像和你我差不多的平凡人,獨自一人出現在某座小島上。
被各式不一褒揚過譽苛刻難聽話形成的洶湧洋流所環繞包圍,那樣一座差不多也就是平凡無奇的孤單小島吧,潮流翻滾海風爽颯,看來不知是愉快閒適或認真不懈,結構著一派他的標準打擊姿勢,面對眼前除了景色空無一人一物的意象掃動著球棒,神情時而嚴肅揮擊猛烈(喔,對方投出一百哩的快速球了嗎?),時而皺眉球棒半收半放(唉,真無趣,又是外角小便球連發)。就在那樣盯著陳金鋒不斷重複以腳為軸球棒為流蘇的或可稱為一種美麗肢體展現過程中,我竟禁不住眼昏花意朦朧了起來,為那已遠遠溶入小島畫面背景中的男人給折服了。
如此這般,直到我醒來將這篇曖昧扭捏抓不著頭緒,看不出是褒是貶的落落長二流文章繼續完成之前,聽人家說陳金鋒還在那小島上旁若無人玩著無聊的揮棒遊戲呢。島雖孤,人雖寂,但只要海洋天空依舊流動不息,我猜,他還是會繼續徒然地無聊下去吧。
這就是我所知道,也僅知道的陳金鋒了。
註一:當然三島本身所信奉的肉體觀自有一套複雜理論,翻讀其後作品年表註記,總不時被那些「三十一歲時鍊拳擊」,「七月,開始練習空手道」,「八月,劍道功夫已達五段」等等穿插在作品出版或文化思想活動縫隙中的奇異描述,給搞得精神錯亂混亂不已。三島的肉體哲學是相當極端的,這從他最後選擇在壯年自殺以終,不無企圖將自己的肉體之藝術作品化延伸至永恆就可看出。
註二:簡直命運捉弄,旅美球員大聯盟第一支安打則是現在同屬道奇隊的另一位投手曹錦輝,在他還隸屬科羅拉多洛磯隊時期打出的,同樣算不到台灣征戰大聯盟第一人,並且以打擊見長的陳金鋒頭上。
以下附圖為台灣選手在美國大聯盟達成的各項第一:
陳金鋒:「為甚麼選擇留在台灣?都是那些白目隊友害的啦。」
林智勝:「喔啦啦,我打出再見安打,喔啦啦,我是白目隊友!」
耿伯軒:「我不是胖,只是壯。」
中日亞運棒球最後一戰,八比七驚濤駭浪逆轉勝,台灣奪得棒球史上第一面亞運金牌。
應該是去年吧,有個運動論壇找我當駐站寫手,其實一開始有點莫名其妙,但總之被肯定當然感覺不錯。不過寫了幾篇才發覺和想像中不太一樣。和那些一手握遙控器看球,一手拿筆忙計算的數據魔人相比,我當場氣弱不少,實在沒什麼料,專業素養不夠只好靠插科打諢撐場,然很快也就不了了之。就像之前在《棒球的經典特質》講的:「運動文學,一如字面上,是超出運動報導與單純文學的範疇,既要研讀數據勤看比賽,又要具有豐厚的文學修養。」所以想寫好運動文學,可不是那麼簡單哩!
既然如此,數據部份就讓專業的來好了。我只簡短講一兩個無法忘懷的畫面。
這場重要的比賽由旅日投手姜建銘掛牌先發,本來也不是那麼意外,尤其賽後葉志仙總教練告知媒體,被預測為先發的郭泓志身體不舒服之後。但小姜猴子這麼快被日本隊KO,兩個半局又是保送又是暴投,控球大失水準掉了讓人倍感壓力的三分,倒是令人亂了套。從日本隊一反常態的明快打擊節奏,也許是從情搜的部份累積出攻擊信心。有個一閃即逝的畫面,或許不太容易注意,投手教練郭李建夫同一局再次走入球場,確定要換投手那一瞬間,姜建銘先是一愣,然後才快速扭頭到一旁,似是相當錯愕。
要算今年旅外三大注目選手,王建民郭泓志之外,應該就數姜建銘了,只可惜台灣沒有固定播放日本職棒的頻道,無法一睹被日本招牌球隊讀賣巨人視為超新星的小猴子風采。
綽號叫做「小猴子」,約莫是因為其身高只有175公分,以運動選手來說相形瘦弱的體格。雖然沒看過他的比賽,不過像這樣先天不足的球員要闖出名堂,後天基本的棒球技藝之外,意志力與強烈的鬥心是不可或缺,對照之下也就可以想像被拿走手中棒球的那「一瞬」,姜建銘在心中累積了多麼巨量的自責與不甘。
或許是事後諸葛,掉了那令人意外的三分之後,通常只會繼續悲觀下去的我,居然隱約有一種,沒關係,如此一來接下來的比賽才會更有意思的期待。
果然,不論接續姜建銘上場中繼投球,賭上男人的氣魄和脂肪的耿伯軒,眼神暴射出驚人殺氣,從台灣洲際盃一路棒子火燙到多哈亞運,令人信賴的三番打者陳鏞基,從中心棒次掉到第八棒,依舊以其低調砲瓦為球隊舖下勝利基石的台灣水電工謝佳賢,以後再入選國家隊,我永遠不會有意見的火哥張建銘,加上終於喔咿喔的森林王子張泰山,有你真好的豪快台灣巨砲陳金鋒,當然當然,還有一度因為手傷重複開刀,擔心自己無法再打棒球遂忍不住躲到廁所大哭,卻從亞洲職棒大賽到現在亞運,每每扮演完美關門句號男的大師兄林智勝,這群最佳男主角,感謝你們,讓全台灣球迷一念相挺的樂觀,果真成了最後甜美的事實。
不曉得第幾局,謝佳賢回休息區時,還特地跑到孤單悶在一旁的姜建銘面前,以對待從前誠泰隊友林英傑同樣的疼惜之心,用厚實大手按一按小猴子的頭,好像在告訴他說,不要緊,大哥們都幫你打回來了。到了最後,確定贏得比賽,全體隊員衝進場內慶祝,小猴子還是不能釋懷,忍不住痛哭起來,頭髮老起來放的泰山見狀,帶著滿滿男人的浪漫驅前,緊緊抱住小猴子的肩膀,在他耳邊細語安慰:「勝利是我們的,而我們,是一起的。」
沒錯,台灣的英雄,你們都是,一個也少不了,因為夢與棒球的季節,不會輕言結束,只要手腕還能握,球棒還能提,就永遠都會繼續下去。
【延伸閱讀】
●《經典逆轉秀 中華隊勇奪第3金》蕃薯藤運動網
●《葉志仙:郭泓志手臂不適 先發換人》蕃薯藤運動網
●《賀!!!燒肉粽共和國開國紀念日》米果
●《大師兄「燒肉粽」!亞運棒球金牌掛上了》瘦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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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相片裡的大師兄實在太威了,忍不住從KONAMI CUP的官網偷了回來。
如果還有力氣的話,慢點再來補心得。先說,不只台灣,應該連敵隊都把金鋒仔當成看板男嚴陣以待吧,當然,台灣巨砲自然不是叫假的,今天若不是他那支追平分數的兩分打點安打,辣妞(La new)大概會繼續陷入苦戰,也不會有後來大師兄的一球擊命了。
林智勝其實一直以來就是個受矚目的新星,不但是台灣難得一見的大型內野手,揮棒的砲瓦也是年輕一代球員裡的佼佼者,今天那支不輸陳金鋒對中國那發滿貫彈的直擊看板全壘打,就是最好的證明。
最爽的是,打的還是過去鎖我們國家隊鎖得死死的林昌勇(雖然被韓國鄉民視為油罐車鞭到不行,不過這也是爽的一部分就是了XD)
記得之前有收過一篇強者分析大師兄豪打風采的文章,等找到再補上來。
【延伸閱讀】
《衝破死球世代的打者—林智勝》多謝bodu提供
《大師兄的Blog》
據說老婆也加入共筆陣容,因為大師兄少林功夫練太勤,文功比較不輪轉,而且不小心還會使出注音文大絕XD
倒是昨天大師兄為了現場台灣熱情球迷附贈了「愛老虎油」熊吼後,又不清不楚補了一句nohaha,據大師嫂的說法,那是魔銳教他的,不過代表啥東西,還是不清不楚(抖)
《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敘事者是大師嫂:
「開完第三次我們在長庚住了一個月,復健師偷偷告訴我說智勝的手受傷害的程度跟70歲老人差不多,可是智勝用他的毅力跟努力證明了他的決心,從握筷子都沒力到可以打擊,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他愛棒球的心,是棒球讓他的人生有了活力,是棒球讓他的人生變的多采多姿。」
閱畢,我那倔強的眼淚,又忍不住中出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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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斯(Ted Williams)的球棒一揮,就打出了全壘打,如同他每次打出全壘打那樣。他跑得很快,臉不笑,頭往下看,不揮帽,直跑入座區。我們大叫他的名字,叫聲有如哭聲,但他就是不出來。他從未回應觀眾的呼叫,即使是他最後一次的表演,他也不這樣作。要知道上帝是不寫回信的。」
--《波城球迷對威廉斯的告別》John Updike
雖然身為死忠NBA球迷,不過我總覺得,棒球還是一種更接近CLASSIC(經典)的競技。於焠鍊球技方式,於感動人之處。
從粹練球技的方式來看,籃球本來就是一種強調快速刺激的運動競賽,極度挑剔球員的身體素質,門檻之嚴苛,可能僅次於美式足球。在金字塔頂端的NBA,更簡直是集達爾文主義於大成,二十九支球隊算起來不超過四百個球員,幾乎確定是全世界籃球打的最好的傢伙們,且各個擁有馬戲團般神奇璀璨身手,在那些漂亮極了的豪華籃球場館上,不但是強調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終極天堂,更是好看者(球技)得永生的競技場。
這幾年NBA的主流風格益發如此,球風紮實的球隊不一定是受球迷歡迎的球隊(如古板跑戰術的Utah Jazz),反而是那些球技華而不實(滿身刺青卻連擦板球都投不進?!)的球員,每個都成為運動托辣斯集團巨額簽約金的頭號受益者。
尤其後面這個更是讓我感同身受。最近又試著鑽鬥牛場,發現和我們以前一臉窮酸樣抱著個破籃球就往球場跑大不相同,現在的小朋友去打球,幾乎每個都穿的漂漂亮亮,身上無一不是運動名牌。這倒也無可厚非,反正人天性愛美,但我卻漸漸發現,這些穿著漂亮衣服的小朋友,似乎志不在打球,反而對炫耀那些一身動輒五六千塊的行頭更有興趣,是我老了嗎?還是規則早改了,打球不就是將一顆皮球扔進籃子裡,這麼簡單嗎?
棒球就完全不是這樣了。第一,一場棒球賽打下來,你幾乎很難看到哪個球員的球服是乾乾淨淨,太乾淨可能還會被嫌不夠賣力,第二,你無法穿著汗衫短褲就上陣,輕則破皮腫一塊,重則LP小命不保,而一但衣服適合用來打棒球,那一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就算穿著整套制式棒球服也是如此。
今日我們看到的棒球服,和一百年前死球時代(Dead Ball)的棒球服其實沒有很大差別(除了那復古的可愛燈籠褲),上衣寬大,低褲襠的半鬆緊球褲,包覆整個小腿的球襪,沒什麼好發揮美感的釘鞋(至少我沒看過裝氣墊),老實說,和整組籃球裝束可以直接嘻哈風到處趴趴走比起來,棒球服是土氣多了。
實戰的球場技藝也是如此。打過棒球的人一定曉得,棒球很難拿來像籃球一樣耍帥,首先,這運動非常需要高超專注力,因為你面對的是一顆動輒百多公里的硬梆梆小球,稍有分心被紅線球吻上可不是鬧著玩(你以為前大聯盟一壘手歐勒魯為啥連守備時都戴著打擊頭盔)。
再者,棒球極度要求身體的協調性,比較白話一點解釋,就是你全身上下肌肉神經甚至細胞,在踏上棒球場的那刻開始,就必須為每一次傳接球每一次揮擊作出徹底準備,你無法一邊對球迷拋媚眼一邊打全壘打,一邊急著秀球鞋Logo一邊盜壘,多餘的動作絕對會害你失誤連連,在這段期間內你勢必會被球場上一舉一動制約著,時時刻刻注意小白球的動向。
籃球當然也需要專注力,可是在身體上卻必須保持自由,因為籃球比賽節奏是快速的,空間壓縮而碰撞激烈的,無法容忍你呆在原地半秒,你必須從頭到尾四十八分鐘不停的追趕跑跳碰,因為球場上另外九個精力充沛的傢伙也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籃球的精采之處在於進攻,棒球的精采之處卻是在防守了。
這樣我們大概可以得出某種結論:籃球有空間容忍你僅靠著天賦異稟的資質去欺負人,所以偶爾接受球員的三心兩意,棒球卻不能這樣做,這運動自有其侷限性,你要不就全力以赴,要不就不打,除非玩票性質,否則很難有中間地帶。我們可能聽說過哪個籃球神童在高中以前還未曾碰過籃球,但不可能聽過哪個棒球天才,不是遠從十二三歲就開始摸球棒玩手套。
以上例子並無意指涉球員人格孰優孰劣,而是體現這兩種運動在本質上的不同。籃球要打得出神入化,苦練是重點但不是絕對的關鍵(NBA巨星很少以苦練著稱),棒球要混出點名堂,那就非得整個人浸到那個世界裡不可。俠客歐尼爾可以趁季外空檔拍電影,棒球選手卻連多拍幾個平面廣告都很困難,也是這種本質上的不同使然。
於是,籃球高手看起來總像天之驕子,俐落瀟灑卻有時太接近稀有動物,難免光華燦爛到失去人性;而即使曰之為不世出天才的棒球選手,嗯,套句北京人稱讚人的俚語,還是讓人覺得土帥土帥的,不會老讓球迷驚喜連連哇來哇去(至少不是每一秒),卻隱隱然有種不可移易的存在感。
經典之不可抹滅,或像美酒般醇厚,就在於那種看似無趣,一點都不刺激的各種細節中累積出來的。我們看棒球,很可能從一到八局看不到任何一支安打,然而最後一支安打卻成了致勝的關鍵,表面上我們為那支再見安打興奮,其實在那之前這美妙感覺就開始累積,沒有前面八局完美投球表演,不可能會有後面再見安打的出現。經典的可貴就在於這種看似徒勞的累積,而不在於簡單取悅人的瞬間快感突穿,就像小說家會告訴我們的那樣:「任何可以在文字中找到簡單寓意的小說,都是爛小說。」
到目前為止,還只是戰技戰術層面的點線差異,感覺不脫張飛打岳飛的範疇。並不是說喬丹比邦茲不偉大,畢竟青菜蘿蔔各有所好,不同球賽自有其不同淵源和遊戲規則,然而真正讓棒球運動更接近所謂的經典(你可以很文學性去看待這字眼我不反對),進而構成一整幅美妙風景畫面的,極可能還是源自於某種時間力量滴水穿石的緩慢累積。
別的不說,現在世界上不論何種運動,有哪種對戰組合可以像洋基和紅襪那樣,從1918年開始,拼戰惡鬥近一世紀,還非常神秘主義地衍伸出「貝比魯斯魔咒」這種非理性玩意兒。很可能棒球這運動的本質就是這樣,因為緩慢,因為存在時間拖的長,難免一不小心參雜了許多非運動取向的考量,如小熊球迷非得將客隊的全壘打球扔回球場不可,如各種歷史悠久卻又各具人氣的古老棒球場,如道奇主場球迷總把看球當度假,總要好幾局過後才三三兩兩進場,諸如此類,表面上看起來非常沒道理,卻都能形成一種富含獨特魅力的棒球文化。
我很願意這樣相信,從百年來無數場比賽中累積出來的,不只是精采絕倫的球技表演,動人心旌的傳統對抗,更是一幅幅歷歷在目的人類性情寫真,文化資產的縮影。
就算從未親眼看過那些傳奇球員的比賽,可是傳奇四割男泰迪威廉斯的古怪神經質,全壘打王貝比魯斯帝王般的豪氣,小球惡魔泰.柯布的使壞與不擇手段(柯布自己的說法:「我打球的那會兒,棒球優雅的像踹人鼠蹊一樣!」),似乎也從未離我們太遠,而是伴隨著種種的傳奇,在各種大型數據紀錄逐漸被打破的今日,依舊被球迷謳歌不已。
溫柔一點目光悠遠一點,這些偉大大打擊手大投手們留下的紀錄,不啻更接近某種深具故事性的美妙文本。據我所知,如果某場比賽有球員打破非常了不起的紀錄時,播報球賽的球評,的確會將手中的紀錄表格留下來,以茲紀念。非常熟悉不是嗎,就像那些珍本愛好者追著大文豪的手稿那樣,差別只是在,作家說故事用的是墨與筆,棒球員用的,卻是手中的球與棒子了。
前陣子剛打破大聯盟單季安打紀錄的鈴木一朗,讓人覺得偉大感動的地方,表面上似乎在於打破的是非常高難度的紀錄(美國評論家稱之為『五星級』障礙),或者身為一介身材單薄不起眼亞洲小子,竟能讓美國"大"聯盟五體投地到這種程度,可是實際上,那種親身參予創造傳奇,甚至成為傳奇經典的一部分,才是真正醍醐味所在。這種獨特的故事性、傳奇性,或許才是棒球這種運動,能讓這麼多不同世代球迷為之瘋狂的最後關鍵。
「說故事!」大小說家馬奎茲這樣吶喊著,以至於每次我總有種錯覺,那些棒球教頭對麾下球員吼著的,不是「小子們,給我上場去狠狠踢他們的屁股吧!」,而是「小子們,給我上場去好好說段故事吧!」
天可憐見,好一個走火入魔的蠢球迷...
如果下次到棒球場,我旁邊敲著啦啦棒瘋狂吶喊的球迷告訴我說,其實他是個吟遊詩人,我想,我也不會感到太訝異,畢竟,關於棒球的故事,我們是怎樣也說不完了。
Waylim 初稿於 2004/10/14 修改於 2006/11/09
【後記一】:
運動文學,一如字面上,是超出運動報導與單純文學的範疇,既要研讀數據勤看比賽,又要具有豐厚的文學修養,再加上面對的是棒球這種有著深厚底蘊的題材,如果因運動兩字就起了輕忽睥睨的心態,那真是會讓自己錯過了許多美好的東西。到目前為止只敢寫些運動類雜文,或多或少,也是出於對運動文學的尊敬。
著名新聞工作者楊照筆下的運動文字,其實一直以來都是褒貶參半,不過我倒是非常同意他的一句話:「當用文學之筆寫運動時,我總是感到莫名其妙的愉悅。」
【後記二】:
再次閱讀過往寫的這篇文章,除了某些用詞錯的過於離譜之外,通篇提到對「經典」的孺慕,似乎全集中在崇美的部份,也頗令人玩味。
當然,美國是棒球草創之地,自然比其他國家更具有將此運動推向超凡入聖境界的機會,配合上極為成功的資本主義經營手法,所以明明只是兩聯盟擇一的對決廝殺,卻偏名之為世界大賽,雖不甘心,也無地置喙。
最近公視製播的《台灣棒球百年風雲》,娓娓道來許多年輕人聽都沒過的在地棒球故事,總算稍稍緩解了這種缺憾。
一如我在文章裡講的,棒球是「某種深具故事性的美妙文本」,是「小子們,給我上場去好好說段故事吧!」的結果,而一段故事,真正感動人心的地方,就在於某種被誘發於記憶,或讓人由心底產生共鳴的那種核心純粹質素。每每看見「放中職倒掉,就可以讓棒運復活」的言論,就感覺心底某個地方稍微傾斜了一下。中職只代表一部分台灣棒球文化,其存在與否,自有細密討論空間。但那種縈繞於心的複雜感念,我想是不可能完全切斷的。
至少,陳金鋒剛剛在亞洲職棒大賽打出一支,連球都會痛到掉眼淚的超大號滿貫砲這件事,我還是會好好收起來,抄錄進記憶的故事書裡,直到最後一個棒球詩人,心灰意冷隱遁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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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欄聯播,居然發現破報在講棒球,真稀奇,雖然汗水與紅土的季節早已正式結束,還是忍不住點了進去。
嗯,的確不無道理呢,明明掛名職業卻要政府幫忙,沒想到真幫忙了,又有人嫌政府揉出來的餅太大太硬食不下,回頭拿出暗藏的生鏽小刀切碎和水,折凳擺一圈圍在路邊又自得其樂吃將起來。我說國球,還真不是這樣PLAY的!
嘿,無所謂,扶不起的窮酸中職倒掉卡快活,至少還有王建民小小郭的蓬派MLB可止飢,其他不關我的事。
手癢反射動作Link上幾天沒去的酸球版,隨即陰風慘慘酸氣逼人,連眼屎都禁不住溶解掉落。喔,原來發生大事哩!唉,終究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紙包不住火(不過,到底誰是紙誰又是火?)。
自暴自棄地想,如果所謂「東方文化不適合民主政治」的說法,不論偏頗與否至少可被提出論戰,那麼用人為規則去營造最大限度公平競賽環境,並從中合法獲取利潤的職業運動,是否也可鑲嵌進去(Rap跳針想起柏楊說,又又又,中國人啊,他就是一整個不講理,Check it out,所以連像樣的偵探小說都寫不出!)
咦,要出格延伸想太多,也挑個熱血硬派理想崇高一點的嘛,明明球員再怎樣也有雞排便當可賣,組頭賺高額賭金還可上電視專訪say hello,根本不必雞婆球迷瞎操心啊。
喔,原來電視台那則新聞,是以前在「再怎麼吃螺絲也該有個限度」的緯來體育台報NBA的宋東彬先生之傑作。話說回來,部落格還真像孫悟空定海神針那般的百變寶物,不但弱勢受訪者被媒體誤讀可用來自清,現在連強勢主導的媒體本身,若看不過鄉民的愚蠢無知,深怕他們一旦思想住套房靈魂便上不了天堂,也不甘寂寞跳出來丟筆擺pose。
嘖,我當然知道運動主播出身的熱血宋先生,自然也是幾番轉折千百個不願意,可是一唉還有一唉唉,你唉牌子太小無法主導,上頭唉收視率低下賠錢怎好,觀眾唉真他X無雙亂搞,然後迴圈串接擱幾拜,就一笑泯恩仇皆大歡喜了。
啊,就乾脆統統加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好了。
如果沒有理性對話,媒改終究有改跟沒改一樣,我還是去龜趣來嘻多跟Portnoy裝熟塞奶一下,盧他在黑米開個明明親衛隊群組,然後下次若又中籤王被黃明明主播訪問,就要脅他(在其空白已久的banner偷放許X美裸照?!)趁機幫組員要親筆簽名相片,這個還比較實際一點。
突然想起冰箱裡有兩顆美濃甜瓜。
切一切裝盤走過電視機前,發現公視正在重播台灣棒球百年風雲第三集。本來首播是要追著看,不過自從錯過第一集後,就莫名其妙解high不帶勁。
螢幕裡前陣子剛開完刀在復健的王貞治先生,正在講解他的金雞獨立稻草人打擊法,並不是用來耍帥嚇投手,而是為了加快揮棒節奏以求強力重擊球心,諸如此類的內容。
然後,節目又陸續訪問了對台灣棒球發展有貢獻的各方耆老,有醉心於棒球研究,當年日本巨人隊來台訪問甚至動用攝影機拍下珍貴影片,後來卻遭受白色恐怖迫害的老先生(被問道在不在意,老先生回說講不在意是”豪洨”,那樣的爽快態度讓我忍不住會心一笑),有細數當年海軍棒球隊事蹟,回憶歷歷在目感慨萬千的白頭老翁。老先生講古提到當年和美軍棒球隊一起練習的海軍操場,恰好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遊園地之一,老實說,過度開闊空間以及橢圓形場域使然,那並不是合適的棒球場地,然而那一點也不會令老先生隱含驕傲的和善神情,有一些些失色的跡象。
美濃甜瓜端在胸前,淡淡甜味飄進鼻腔。挺直的背肌開始有些僵硬,腳也漸漸滲出酸麻感,但我的腿,一點也不想解除那樣執拗盯著螢幕畫面的頑固姿態,彷彿擔心只稍一移動,就會打破那無比美好的說故事氛圍。你知道,人生易得,好故事可難尋啊!
就這樣,除了眨眼睛,整整二十分鐘,我站在電視機前紋風不動,任由故事駐足停留,世界奔湧前進如昔。那些泛黃黑白畫面,激起我心中僅存一絲絲熱情,並因此使我漸漸明白,除了那顆紅白縫線球與茶色木棒之外就一無所求的台灣棒球迷,已經到達極限,無法再失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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