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4/27]
- 04/27 09:50, 2008引述 :『我會這麼質疑,不代表我覺得畜牧業與人類食用肉品過多是沒有問題、不值得檢討的,只是錯誤的訊息並沒有辦法幫助我們正視問題。此外,我們對於減緩畜牧業助長全球暖化的方法,就真的只有「吃素」一種解決方式嗎?或許我們應該先緩一緩,因為在這個希望裡,我們已經太快地從「減緩暖化」跳到「畜牧業所造成的威脅」,再跳到「吃素」這個解決方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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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假日空閒整理了一下那些堆在頂樓,七零八落搬家後留下的舊東西。整著整著,發現幾個以前買運動鞋留下的盒子,原本的鞋子早穿壞扔了,可是又記不得用膠帶封的好好的鞋盒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珍奇寶貝,索性拿剪刀拆開來看,原來是一卷卷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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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豐原人所謂的”作者”指的是我還是導演,因為我看你又用同一文章開了另一主題。
首先,我的求學生涯從幼稚園到高中,都是在高雄縣市度過的,在那天看《校長不哭》之前,根本不識白璋女士,也從沒注意過豐陽國中這所學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一如我在文章裡講的,紀錄片我看得少,所以寫文章之前查了一些資料,知道了一些鏡頭外沒有捕捉到的細節。之所以這麼作(尋找以及咀嚼那些東西,花了我一 整個晚上),因為本身並不是對教育這個課題有高度興趣的族群,加上年紀離學生身分有一段距離,身邊也沒有親近的人正在或已經成為學生。
那我為什麼還寫這篇文章?
我自己在能力分班的各個階段都曾待過(前中後段班),所以很清楚那之間差異。十幾歲的小孩即使再怎麼精怪頑劣,終究沒有足夠思考能力 去理解,為什麼明明是同樣一個老師(資優班和放牛班某些師資會重疊),但教學方法卻有那麼大差異。一種態度上對學生的倨傲,一種地位上的威權顯現,在老師 身上或直接或不動聲色流露出來。
我不知道老師是認為這些學生再怎麼教都沒用,還是覺得不想付出那麼多,浪費時間用另一種其實更適合他們的方法來教導,可是對我來說,我是想讀書的,我的同學有人因吸毒被抓去少年法庭,有人下課老在ㄌㄠˋ人打架,但我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那不是我的人生。
但從沒有人教我該如何以適合的方法安置自己。
你大可以稱我為傻子,或者童年受過創傷,看到一點點明滅不定的光芒就視若救贖,淪為受控制的工具而不自知。然而我也知道,在我需要被 理解,被關心,被教導該如何以不同方法讓自己變得更棒的時候,袖手旁觀的人選擇容易的方法將我隔離開來,而始終沒有人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反過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挫折背景,我才更小心翼翼試著在贊同白校長的理念時,同時列出反面觀點連結作為參考,深怕因不夠冷靜,迷失了原本意欲良好的堅持,於是上篇文章才有感而發寫了如下句子:
「豐陽國中這個大的被拉動的整體,白校長無法讓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她朝同一方向前進,就她本身作為拉動馬車角色的扮演者這點看來,無疑是失敗的」
「白校長不應該被神化為教育英雄」
不過同時也在其後面補上:
「但這並不代表,部分教育界人士選擇易行坦途這種行為,就可以被合理化,駝鳥化」
如果豐原人認為白校長以美好理想做掩護,擅行必要之惡之威權來遂行意志的行為讓你無法忍受,那反過來說,其他校長為了學校的生存,甘於違反法令,犧牲掉學生的權益(相較來說是容易的,因為大家都這麼做,而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倒向人多的那邊就可以獲得力量),難道這樣的校長不應該被提出來檢討嗎?表面上老師學生都被關照到,你看,學生不是一樣好好的畢業了,但是你覺得,人之所以受教育,只是為了畢業這麼簡單嗎?,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就連你口中的「村夫愚婦」也答的出來了吧。
就像大江健三郎在《為什麼孩子要上學》裡提到:「對 小孩子來說『等待一段時間的力量』非常重要。不論是孩子或大人都一樣,在生活中困難的問題來找碴時,暫且把它放入括弧內,放置『一段時間』後再來看 看......這和逃避問題並不一樣,在等待的時間裡,有時括弧內的問題會自然解開了。經過『一段時間』再來看看括弧,如果問題還是老樣子,這次就要正面 面對了。」
大家都知道台灣教育改革有問題,大家忍受著,將一時之間無法處理的問題放進括弧裡,希望能用括弧將問題聚焦起來,留待他日解決,沒想到因為這個括弧實在太好用了,反而淪為大家逃避問題的保護傘,然後放任孩子赤手空拳去背負這些國王新衣般的沉重包袱。
如果將現實微縮為小說,那麼小說家一定會告訴你:「任何有簡單寓意的小說,都是濫小說。」 ,同樣的,任何只求簡單解讀方便處理問題的體制,也適用於這句話。
一如之前開頭講的,我是有理想化傾向的人,反過來說,豐原人是著眼在現實面的剖析,而《校長不哭》一片以小說家的觀點,可能也只是一本細節處理不夠理想的私小說。好的小說應該只是指出問題,而不應該用簡單的方法暗示我們該如何解決。以我或豐原人的角度來看,各自服膺不同的理念,對《校長不哭》這部紀錄片存在不同解讀,並沒有誰是誰非的問題。
可是今天《校長不哭》中闡述的教育理想,因為執行者的行事作風有瑕疵,拍攝者技巧層次的單薄,結果真正應該重視的東西反而本末倒置被消抹殆盡,這是我無法理解的。
「如果每個人真的都可以笑到最後,那到底,是誰在哭泣?」
上篇文章的這個最終提問,恐怕也不是單純用犬儒主義或民粹把所有疑問模糊打成一片,就可以簡單帶過的。
waylim 初稿於 2005-05-14 修改於 2007-10-13

一向對政治沒啥興趣,因為它無法讓人經由理性思考得出滿意結果,就算本身可以把持住,有一對一和其核心價值單挑的決心,但週遭各式人等的影響力,還是會讓人感到錯亂,失去判斷性,失去專業堅持。在我現在生活的這個國家裡,這種事情幾乎變成常態,且很可以讓人精神錯亂。
太驚人的殊途同歸,許多人的錯誤遂變成正確,個人的堅持反而是一種罪。而且別忘了,任何事情,只要過度追求終極的簡單乾淨答案,無可避免就會顯得自大,無論它原本如何謙卑立意良善。若說欠缺寬容與幽默感並不會致命,某些時候又好像顯得太不夠敏銳了嘛,一如溫情幽默有教養的房龍,在《寬容》裡的善意提醒:「解剖美麗的寬容女神的屍體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卻是應該做的。」。
那,為了替寬容女神洗清冤屈,消滅政府,消滅單一價值,把蠻橫老大哥請回老家吃自己,事情就會改觀嗎?
就算辦得到,也很難就此定論。最基本,所謂的無政府主義奉行者,現在真正付諸實行,並因為國際趣聞的欄位廣大需求(或者可能只是我的國家非常休閒之新聞媒體架構下的特產)而贏得眼球注意的,好像還是只有那些環保團體或和平組織(對我的國家來說,就是那些據說慈善捐款比例最低沒事找事的奇怪團體),但看見他們開著小橡皮艇就跑去擋好大一艘捕鯨船,也會心生感嘆,世界上真的沒有順水推舟然後就能造成事物本質巨大改變的理想實踐啊,甚至有時是被那些自己拼命想保護的人攻擊阻擾,因為那些人已經弱勢到就算被傷害佔便宜也不自知,夢想啊理想啊什麼的,實在太刺眼了啦!喂,我這個月再沒交房租,就會變成名符其實的流浪漢了哩,你們那些每天喝星巴克將巴里島當後院的理想主義者,可不要太囂張喔,窮人或註定無法實現夢想的人,是和為了比賽而必須減肥的拳擊手一樣危險呢!
嗯,左派右派激進保守主流邊緣或乾脆混在一起作撒尿牛丸之間的權力循環,的確令人目眩神迷(不過因為我的國家左派根本長不起來,所以會稍微簡單一點),更不用說「階級」本就是社會這個結構體賴以成型的關鍵--階級差距過大是危險的,但無階級卻是不能想像的--這種苦心孤詣,我猜大概跟父母要老師盡量打小孩並堅持一定要能力分班差不多。
世界各國都一樣,只要順從就能獲得力量,而乞丐或吸毒者之所以成為所謂的邊緣人物,並非因為他們居然可以從廚餘獲得養分或腦袋壞掉以為自己是神,只因為他們的存在直接威脅到權威的神聖性。眾所周知「神聖」這種東西在大部分時間裡,就跟小狗在柱狀體面前展示牠精美傲人的生殖器官一樣,儀式性大過實用性。
進一步講,或許並不是我們始終以為的「器物」出現問題,畢竟使用器物的是人,器物是被使用的,當然也就不存在史賓諾莎說的「如果石頭有知覺~」那種「一個受理性指導的人,遵從公共法令在國家中生活,較之只服從他自己在孤獨中生活,更為自由」的投降偽自由意志,它無法自行改變進化如Matrix裡的母體(唉,其實母體一開始也想和人類妥協呢),如果某種根本性的偏差無法改變(人的劣根性?!),堆疊再多環繞燦美光暈的東西,也是有倒下的一天。
誰曉得呢,未來某一個日升月起靈感激發,當政府/社會/藍星真的糟到令人無法忍受時,搞不好還真會有個人或機構來幹掉它吧,操縱著巨大機械人發射死光兵器還兼有三倍速凜凜登場之類,至於回歸虛無又是何等風貌,那恐怕不是人類單薄史觀能去想像的,因為根據大英博物館特務組織收藏的彩色動物圖鑑記載,人類是一種視野深度一旦超過電視機映像管長度,眼睛就會自動產生散瞳劑效果的奇妙生物......
友人說伍迪艾倫曾畫過一幅諷刺漫畫,內容是講某個嬉皮青年有志於游擊隊生活,結果真投效其中,卻只會每天在營地火堆旁彈吉他唱歌,後來因為唱得太爛,游擊隊砸爛嬉皮的吉他並且順便把嬉皮幹掉了。嘿,真是好一個紐約客乾淨俐落肢解討厭鬼的黑色幽默。不過很遺憾,在我的國家裡,幽默感總是被當作最廉價的美德來販賣,而不是創造思考餘裕的智慧展現。對大多數的人來說,幽默感比堅持睡午覺或收集夏目娜娜全系列演出還糟糕。什麼,我太樂觀了嗎?你看,就這麼回事。
其實,不論吉他或AK-47,軟派或硬派,從來都是無辜的,邪惡所由,始終還是無可遁逃的人心呢,只是人心太脆弱,耐不住華麗的巴提斯塔手術的摧折,只好繼續仰賴內科派給的安慰劑(甚至更糟,成為既得利益藥廠的人體實驗對象),讓暫時還活跳跳心臟和暫時還乖巧巧病變組織,手牽手一起走向下一個病床。「你們這些狂熱的外科手術份子,休想我把心愛的病患交給你們咧!」第六病房的醫師如此吶喊著。
若是病床旁尚有著美麗強氣的護士大姊姊幫忙作靜脈注射,進行令人難為情的身體檢查,或許還勉強可以接受。只可惜人生總是樂於向我們展現它難纏頑固的一面,並藉此贏得我們卑微早衰的尊敬。
嘿,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對吧?如繁花落盡,如夜幕降臨,如王建民終究要投出下一顆沒有墜下的伸卡球,套用卡西勒在《國家的神話》中略顯無奈卻不失尊嚴的激勵:「摧毀政治神話,非哲學所能勝任。在某種意義下,神話是無法破壞的,理性的議論無法穿透它,三段論無法駁斥它,但是哲學為我們做了另外的重要工作:它使我們了解我們的對手。」
或許寬容女神從來都沒死。或許寬容女神就是我們。活著,伴隨那些幽默折衝之的餘裕氛圍,好讓我們能思索的更緩慢,更杳遠,更週延,以及,呃,沒有先知,沒有預言,更像個去聖邈遠寶化為石,回歸本心的平凡人一些。
許願當個能掌握自己的平凡人,這會不會太不言志太弱氣太好打發了點?喔,親愛的,我以我阿公阿嬤和我鄰居的阿公阿嬤的名義向你保證,這遠比表面上看起來困難辛苦寓意幽遠多了,於是才會有蘇格拉底下面這段冷靜理智的意志力貫徹期許:「要對每一個傳說都提出一套素樸的可能解釋,需要很多空閒的時間,但我卻完全沒有這麼奢侈的閒情,我真正的理由是,直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辦法做到像德爾斐神諭所說的『認識我自己』,因此,在我還沒真正認識我自己之前,花時間去研究不相干的事物,對我來說是很荒謬的,我寧可更簡單用傳統信仰的理由來打發它,而我真正必須知道的是,我自己身為一個人,究竟是比百頭巨人更複雜更狂暴的一種怪物?還是更溫和更單純的生物?」
這段話,用王建民幾已成正字招牌的寡言式造句法重新翻譯講出來即是:「就,是來這邊打球,不是來當英雄的。」
是的,活著就是活著,是一種持續不間斷的追尋思索,而非就固著在那裡的水波不興呈現,從送子鳥快遞上門開始到死神旅行社出團為止,都是如此。會成為所謂的英雄,不外乎你身上懷抱的某項技藝才華,或幸運或終生苦練屠龍技的註定難掩鋒芒好人有好報結果,頂強再加點文學詩意美化渲染,以為某種鼓勵打氣的領域文化象徵諸如此類,但切記,英雄絕不會(也不應該)是全稱的無限上綱永恆召喚詞句,因為這會讓召喚的或被召喚的變懶變鈍變笨,甚至更糟,變得自大驕傲殘忍宇宙黑洞般試圖將一切東西(從古至今斑斑血淚歷史教訓顯示,這通常也包括那些走火入魔英雄自身以及其熱情奔放跟隨者)都吞噬進去,以至於心清目明的蘇格拉底才會始終頑固地堅稱,若要講他這個人有甚麼稍微了不起可用來填履歷表的過人長處,也不過就是知道自己其實始終「不知道」這點罷了。
這,真是人類歷史上最謙卑,最令人動容的一句謊言了。
[2007/05/07]

「2.我們不會在網路上說那些我們無法面對面說出口的東西」
若是反對的一方,這條就夠我反了。
在此處部落格絕對領域裡,我寫的東西搞不好超過一半都是沒辦法和對方面對面說出口的東西,所以因此都是些糟糕的東西嗎?倒不盡然,而是那些文字太貼近內心,必須轉化成一種「意象」或「隱喻」來表現。根據《西洋文學術語手冊》的解釋:「意象經常互補、重疊、牽引、暗示作者要表達的主題」、「隱喻也經常由意象組成」,這也是新批評(New Criticism)特別重視意象呈現的緣故,因為新批評強調作品的意義更勝作者的生平與背景,此點恰好又與新歷史主義(New Historicism)相反,新歷史除了對作品本身的閱讀之外,更注重輔以史觀分析之。
基於網路書寫所蘊含的「冰山一角」特性,新批評看來更適合作為部落格閱讀的切入點:部落客的「史觀」就等同於他的文字表達,內容即王道,受歡迎或具影響力的部落客,絕大部分都是從此原點出發的。甚至考量到網路的無權威(或權威因受質疑批判的機會增多而影響力轉小)以及多元敘述特性,將之視為展現後現代主義「去統一」、「去二元」的演示場想來也是很適切的。
準此,在網路的寫或讀一事上,我們可以說諸如此類間隔曖昧的敘述方式,雖然有可能會帶來誤解,但我們不能就此斷論,此作法「只能」帶來誤解,因為節點互補狀況良好的話,也有機會形成美好延伸,營造出在左/右、公共/私密、男人/女人、嚴肅/通俗之外的第三空間(Third Space)。高調一點講這就是「創造力」,樸實一點我們稱為「轉折的餘裕」,此即網路「虛幻」魅力所在。對應到「現實」,我們通常習慣把「虛幻」當作某種意欲欺騙的企圖,卻忽略了語言背後的真相並不因表面形式而有所改變。
然而,在公民新聞看似逐漸要邁出步伐的今日,除了文學使用與解讀的理論可能性,網路上的「虛幻」,是否有辦法更進一步延伸成現實世界的能量,營造出實際漣漪效應?前陣子關注樂生事件的黑米眾,突破時空地域限制,透過網路上的深度討論溝通,達成台灣部落格界可能是首次自發性集資在主流媒體登廣告,向大眾傳達網路民意的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們甚至可以如下想像,某位新莊在地人因周遭親友均支持拆遷樂生(假設情況),但他本身卻持相反意見,又不想過於激烈表達以致破壞人際關係,只好在自己的部落格以隱匿的方式抒發情感,進而透過匿名網路討論確定思索邏輯,並以不曝光為前提間接成為陳情活動挹注者之一,這樣雖然形成一種無法面對面(和親友)的溝通,表面上牴觸上述部落客第二守則的結果,卻也因透過如此「轉折的餘裕」,真正達到心意的暢通,突破政客刻意營造轉移焦點的樂生/反樂生二元對立,找尋到另一種出口。
現實虛擬都一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狀況比比皆是,大陸對網路線上遊戲強制設計出的弔詭掐喉政策,其所以因噎廢食蔚為奇觀不是沒有原因。當主流媒體因各種堅實密織的利益關係,一方面穩固掌握住豐富資源,一方面卻又毫無縫隙遂成為不進行對話的獨裁權威,以網路為發聲管道的部落客們更不能不引以為戒。這點,門外漢如我都懂,部落格大老達人們不可能沒想到。所以,在部落格所具有的自由開放特性上頭,與其名之為固定的守則,不如將其視作一種可持續討論的提醒條目,畢竟思想總先於文字,一旦只拘泥於執行具體規則,很容易就限制了結果達成的規模。
不清楚龜桑文中「女性部落客生命受到威脅」是怎樣一來龍去脈,但我的確更傾向網路是一種自由主義的體現這般論點,而自由主義的精華就在於相信人的能力。一個人的能力展現基礎或更精確說,身為人的價值在哪裡?便在於「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之雙重選擇權。
雖然這樣的選擇權,乍看之下相當方便讓惡意生事者當作脫逃的任意門,但同時它不也很適合成為進入關注之事物本質的竹蜻蜓--網路就像小叮噹的異次元口袋,從當中取出的道具在交至大雄手上之前,是不會發生作用的。
湯禎兆在關注日本次文化的《日偽流民﹕尋常人妻之AV下半生》裡曾說:「在普及性的社會現象,與個別性特殊個案的交織下,一個社會的立體感才得以相互對照交錯而成。」,這同時也是水清無游魚的真意。
至於這話的後半部「人至察則無徒」,更值得部落客仔細玩味。部落格書寫的意義不在於將改造社會的重擔硬攬到身上,而在於點出不為人知的問題,並持續觀察紀錄問題走向。部落格上的文化力量不應被輕忽,但也不用神化,以適度的「察」代替過度密織的「至察」,留下的空白處,就讓社會本身蓬勃的生命力去補完吧。
註:廚為日式用語延伸,「厨房(ちゅうぼう)」發音等同於「中坊(ちゅうぼう)」,即「白目國中生」之意,在台灣多作為對網路搗亂者的調侃,意義近似「網路小白」。
[2007/04/01]
《苦勞網/苦勞論壇/嚴厲譴責挑動對立的法西斯言論,要求台北縣長周錫瑋立即向全民道歉》之黑米討論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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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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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記得傅柯說愉虐其實就是在追求情慾的可能性,從這點來詮釋,任何可能性的擁有在本質上都是自由的,這樣的自由之所以會被某些人誤讀進而產生虛構的「想像的危險比真實存在的危險更危險」情意結,是因為那些人直觀認為承認存在就代表己身的贊同,卻忽略了政府/法律/道德反客為主的危險事實。
不客氣講,這基本上只是一種躲在「無知之帳」後面的偽理性,其濫觴是希望從此表態得以獲得進入安穩社會階級分類與排序中的資格。然而已經有太多事實證明,過度自我監禁的結果,並無法保證階級利益的穩固--政治正確下被犧牲的自由(被權力掌握者誤導為可無償換取讓渡的那些)是虛偽的,政治正確下被犧牲的尊嚴卻是真實的。
中國的性學研究者李銀河是這樣說:「人們有權利做某件事而又可以不去做這件事這樣一種現代秩序。這個邏輯在中國社會、中國文化和中國政治當中一直是講不通的。我們有權利做的事一向太少太窄,而我們沒權利做的事一向太多太寬。所以一旦有人提出人們有權利做某件事,大家就以為這個人是在號召大家都來做這件事。」,相對中國的體質上封閉,假多元真保守的台灣並不會高明多少,甚至還因為歸屬界線的模糊,更進一步增加了被惡意媒體資訊消費的可能性。
誠然,純粹的自由主義過度信任態度在社會多元文化的向度下有其極限,但同樣的社群主義均一性格不也是另一種偏頗。歸根結底,這才是罔顧事實的精神勝利思考模式被濫用,以及所有弱勢文化被無情抹滅的原因,而非這些弱勢文化本身被惡意虛構出來的病毒使然。
【延伸閱讀】
《李銀河:我這一年》新華網

自由主義大師以撒柏林認為自由的觀念中有兩種分類,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消極的自由指的是人可以自由選擇,作他們想做的事,只要自己的行為不妨礙到別人。但積極的自由卻是個危險的東西,因為這是一切帶著解放氣息的政治理論核心,他們認為這些政治觀念足以解放人類,以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自命,於是強迫人依照他們的烏托邦藍圖來生活,結果卻導致暴政。
另一方面,以實質的暴力來進行獨裁其實是最簡單的,那些轉化為殉道者姿態的人身上所隱含不容溝通的「本質論」更是不能不察。不過前提是那些激昂的傳教士,真的有機會被足夠的自由精神輿論駁倒。所以在這次事件中實踐大學的後續處理,以及所謂的「減重糾察隊」的反應是必須觀察。
社會長期忽略掉對於肥胖者的歧視,從報導中「『減重糾察隊』隊長的葉擎宇表示,會有追著人跑,把學生團團圍住的行為是應電視台的要求」就可推論,顯然電視媒體已經預設立場,認為這樣的「即席創作」並不會遭受社會觀感的非難。殊不知主流文化那種集體脂肪潔癖的程度已超出健康的需要,甚至反過來是不健康。
也許有點過頭,不過這個事件我看到現在為止的個人感想,竟不寒而慄忍不住和日本學生イジメ(集體欺凌)文化連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