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就算穿古馳的內褲,陰毛也不會自動長成G型。
* 花豹的潛行獵殺,吉娃娃的裝可愛,均是各自重要的生存技藝。
* 美國大兵的重機槍掃射,性感女星乳搖秀,也均是各自重要的生存技藝。但人類是唯一一種「離心式」生物,到最後還是不免得遇到「我」之外的東西。那大概就跟全裸對著鏡子自慰的感覺很像。
* 真正的英雄是打倒神然後回家鄉種冠軍米的那種人。不過據說量產英雄是一種道德缺失,我們才出於良善動手竄改史詩源頭。
* 真正的智者是先於預測卻吝於預測。他們總是出於氣度與寬容而安靜坐下,那些情報才後腳跟上。
* 收集情報至多只能令一個人成為情報頭子。解讀情報至多只能令一個人成為臆測家。甚麼情報都不擁有的人,至多只能成為一個不需要被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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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台灣人民只要沒有盯著SNG連線電視新聞,看比咖啡還神經質的記者在大樓辦公室裡搖晃的水族箱前講述關於地震的故事,這個島上的勇敢人民就不會發覺自己正在經歷地震。歡迎來到口語相傳的完美世界。
* 變成神是一種癮,而完美的癮又是以無法戒除為最優先事項。
* 可以控制的癮其實就是裝飾以神秘的日常工具,彷彿螺絲起子或電燈開關那樣以減輕人類複雜生活為取向的工具。這種癮並不完美,過於平凡,無法幫助人類獲得愛戀幼童或看出某地藏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偉大能力。就是這麼回事。
* 努力去尋找正確(或錯誤)論述來支持個人偏見的人,和甚麼都不想,直接去執行偏見的人,哪一種人比較可惡?答案是後者,因為我們絕大多數都是前者。
* 歇斯底里是反抗和自傷的甜蜜結晶。螞蟻搬不動,濃咖啡也融不清。
* 關於私小說穿透虛構與現實的後座力,占星老太太古德蔓有一句話很棒,剛好可以拿來當緩衝軟墊:「
占星不是宿命論。星星驅動人,但不強制人。」
* 某個偽裝成歌唱比賽的真人實境秀節目旁白這樣說道:「失敗區瀰漫著一片溫馨的氣氛。」這真是我見過最高明的黑色幽默。這些電視人如果改行寫小說,一定可以輕易越過那些自以為是的作家的境界,以三塊豆腐的高度滑翔於文字烏托邦。
* 什麼時候會感到自己年紀到了?當身上的器官開始像是別人寄在你這裡的東西時。當開始和好誇藥的人聊得開時。當吃完重口味食物較之滋補身體更像是堆積易燃物時。當喝酒醉居然再也無法硬走直線時。以及任何自以為還是那樣,但在別人眼中你早已不是那樣的多如繁星的種種蒼涼時刻。歡迎來到以物易物的完美世界。
* 科學不是藝術。所謂的藝術,即是誇張多於摹擬,但科學並不能這樣。暴力遊戲導致暴力,沈迷網路導致沈迷,藉此聳動標題轉移其他責任來源(媒體的暴力共犯結構,雙薪家庭的教養斷層云云),是很妙不可言的。人要自救才能得救。總是偷懶只肯用套裝誤解去理解非套裝事物,正是最有效阻止人類自救的手段。
* 睡眠中眼皮內連續閃光,以為是飛碟要來接我了,細瞇睜眼一瞧原來是打雷。掙扎幾分鐘起身,卻不見雨勢。難道真是飛碟?只不過因為找錯人,所以飛碟手排倒退檔拐彎離去?然後就下雨了。雨中蒸騰混雜大地的氣味,連葛奴乙都煉不出來的味道。淺淺睡意中竟莫名其妙開始說服自己說算了吧,也許外星球是不下雨的。打雷後下雨的現實感,把睡意驅得一點不剩。
啵聲時刻宣告結束。
* 如果大家從屁眼翻出來的東西都大同小異,那分高下的當然是別的東西。
* 在運動競技的世界中,韓國人始終是種曖昧的存在。當大家恢復理性開始想尊敬他們貨真價實的強悍實力時,韓國人總會傲嬌似的自己先幹出蠢事,讓大家又安心回復迷人的攻擊性熱情。在英雄的國度,體貼的反派是不可缺要素。
* 反對國家衝突利用運動競技解決的說法。運動已經是少數和藝術一樣,能以中性的方式讓生活變得比較可以忍耐的活動。《
奇諾之旅》有一集就講這個,有運動文化可用作折衝過剩熱情的國家,是有可能將連運動都沒得執行的國家之利益當祭品。
* 運動競技之所以是運動競技,正因為它就只是運動競技而無法移作他用,它可以幫助我們處理一些情緒,但不應該據此為無限上綱的行動藉口--除了另一場運動競技,根本就不應該有其他東西被粗暴取代--相較起來,擺明充滿銅臭味的職業運動,反倒顯得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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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運動的品格:一支籃球隊不可能只靠假摔或駭客戰術贏球,除非我們講的是公園季後賽。打難看防守戰並不會遭到聯盟懲罰,即使NBA擁有史上最注重行銷的頭子。勝者王敗者寇的說法,通常不會出自敗者或勝者,不論球隊是怎樣輸一屁股贏一屁股,只要猶在第一線戰鬥的一天,就不會用這種話來羞辱對方和自己。*
北京奧運的聖火隊伍,總讓人想起《
神隱少女》
裡的無臉男,寂寞的要命,卻不斷遭受莫名其妙的歧視打擊,並且老是無端吞吃進奇怪的東西,成為身不由己的巨大怪物組合長龍。至於吞吃進的是不是重要的東西,則端視旁觀者的立場如何。無臉男吃了青蛙,身形變成青蛙,聲音變成青蛙,因為他從來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慾望。* 美國大兵隨身攜帶老婆送的小泰迪熊布偶當護身符,不會讓他變得比較猛,但可能會比較有人性。只可惜雖然溫柔老婆傳便便,戰爭卻通常是先需要你猛,如果有空的話,才順便要求人性。
* 據說面對不得不殺人的嚴肅狀況,連對最訓練有素的戰士來說都是相當困難的事(看看射擊靶場上那些教官莫名其妙的怒氣),所以不把人當人是非常可理解,甚至是必需的,因為這樣會讓事情進行得比較容易。雖然這最終只是像馮內果嘲諷戰爭的可控制,好比阻止冰河前進是多麼容易的程度。海倫凱勒的樂觀的確影響深遠。
* 每次看到電視上又在報導某某地方動物園又新誕生一隻小北極熊時,總一面覺得那小絨毛球真是可愛到爆(北極熊是我個人
最愛的動物之一),卻也一面忍不住想:太棒了,這世界又新誕生一頭永遠無法回到野外生活的蠢熊。
* 想了一晚上到底什麼是我以為的
村上春樹語調,暫且歸納以下四點:1.節奏奇怪的句號使用。2.很娘的語助詞(賴明珠翻譯限定)。3.三明治譬喻法。4.看起來像是在講很厲害的道理,但讀完又不知道到底厲害在哪裡。
*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焦慮與驕傲,如果不是身在那個場景中的人,最多只能透過想像去理解,和真正持續浸泡在其中的人總是有差距。
* 你永遠無法控制你試圖去控制的網路集體行為,因為它的自由無疆界特性,它的匿名打帶跑戰術盛行。每個網民都是「Stand Alone」的存在,即使在清楚無傷的玩樂大前提之下,最終的詮釋權,還是得回歸到那些單獨的個人身上,而這些個人,才是時間的大斧落下後,整體事件會呈現何等面貌的關鍵因子。
* 家族總是有神奇的療癒力量,像不用排隊的迪士尼樂園。但有時我們還寧願交錢排隊,以及從背後位上自己的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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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氣這種東西就投資報酬率來說本來就是很蠢的東西。但會不會就是有這種「蠢」作中介,營造模糊餘裕,導致男人對上下關係比較有辦法懷抱某種不切實際的浪漫 (女人好像不太吃上下關係這套),進而有利組織運作。例如像美國監獄裡,女性受刑人的獄中幫派就比較類似家族,男性受刑人的集成方式則和監獄外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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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遍的印象相反,男人反而是比較容易被「貫通」的一方。*
李明璁:「對於一輩子都將與書共處的人來說,他們的自我其實全都攤在書架上了。」所以anobii比貼圖區還A,貼圖區頂多露四點,anobii可是全都露。* 所謂的自由,就好像你得到一襲隱形斗篷,但到底是拿去偷看隔壁辣妹操練新按摩棒,還是每天跟蹤在她身後隱密保護,在你自己主動脫掉斗篷之前,根本沒人知曉。和濫用自由的人討論自由的意義,就跟和青春期的妙麗討論愛情的真諦一樣無趣。
* 肛塞是優良助便器。當習慣它之後,你就會開始擔心失去阻塞的失落感。這意味我們得在關鍵時刻保持誠實。
* 如果一個罪犯得在監獄裡花費二十五年的時間,直到在法庭上親耳聽見受害者家屬面對面的控訴,才能明白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搞不好還算幸運。不曉得監獄接不接受函授課程?
* 喜歡是一種重複驗證安心的過程。不喜歡則會帶來更有效率的改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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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口口聲聲說網路是虛幻的,但到頭來最把網路當成一回事忍不住恐懼起來的人,通常不也是同樣一批人嗎?請個死靈術師把大禹復活過來,搞不好他老人家對網路的理解還更頭腦清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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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水除了疏導,也包含一部分截堵。所以他不是在縱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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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內果也自稱盧德分子(Luddite),還在《沒有國家的人》裡用了一些篇幅處理這個,描述手寫書信、手寫書稿再請人打字的細節過程,非常懷舊非常人文浪漫,即使順便嘲諷了一下所謂的網路世代,但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覺得有被冒犯的地方--我就是透過網路口耳相傳購得此書。*
重點在不管是用老人的眼睛去看花,或用小孩的眼睛去看花,花並不會為了逢迎我們的眼睛去進行改變。決定到底是老人的眼睛或小孩的眼睛,絕大多數的時候這比較跟靈魂有關,不見得和歲數有關。形式有可能制約內容,但內容可不一定只會被形式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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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的迷思和喝酒的迷思,在「癮」的本質上是可以連結在一起的。戒酒的馬修和狂喝酒的米基巴魯,唯一能讓這兩人看起來稍微格格不入的東西,只會是他們徹夜聊的那些過度浪漫的迷人黑街故事,而不會是對酒的依戀隔閡。他們一個是偵探,一個還是職業屠夫哩(處理人肉的那種)。馬修說:「有或沒有,這個世界還是一樣德行。」 也許不單喝酒這件事是這樣。*
馬修:「那是甚麼樣的醒覺,我也說不上來,以前我總以為那當然是喝酒所致,後來戒酒之後,竟然也發生在我清醒的狀態下,我才覺悟到,並不是喝酒使然。」
* 有一點是不變的定律:不管上網或不上網,喝酒或不喝酒,我們總是能夠如願成為想成為的那種人。即使我們在表面上不斷詛咒這種心想事成。歡迎來到有借有還的完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