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下議院@靈魂‧記憶‧造史二三事
記 得旅日作家劉黎兒寫過一篇文章,說日本有許多女人自認有兩個「自己」,性格與價值觀完全相反,為了變得更幸福,這些人便開始遂行一種尋找自己的遊戲。姑且不論這是否又是另一種精巧的資本主義陷阱,讀過之後覺得,在網上作心理測驗,腦性別偏女性的我,身體裡好像也有兩個「我」。
聽來有點詭異,不過仔細判斷,並不是人格分裂那種。心理學家大概會說,這是一種過剩的自戀症,想藉多重人格的願望迴避現狀,轉嫁責任。從前電影戲劇看太多,總以為這些專業人士類神,光靠察言觀色就能悟出對方心理波動,非常佩服。等真正接觸過心理治療後,發覺那其實是一種幽微技巧,只要透過訓練就能獲得,不是某種無法捉摸言傳的天啟神授。從補習班畢業的God,頓時神性銳減。
說穿了,兩個「我」運作的原動力,類似一種對相制衡穩定力量的需求,一種中立的力量,抽象的,只單獨一方並沒有具體主宰力,非《二十四個比利 》那樣,腦中聚燈光一打,誰站在舞台誰就是老大。不需藉著還有另一個我來解釋自己的不完美,不完美是事實且必要,只是想讓自己保持不失衡,不論站立或跌倒。靜水深流,才是「他」們最常展現出的模樣。
當友人老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嚴肅或嬉鬧時,總在心底莞爾,因為那對我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面貌,兩個「我」都是我,兩個「我」也都不只是我。「我」若完成了,我也就不需存在。如蒙面革命者馬可仕 所言:「人們總是成為他們所要的 。」一旦不需要成為,人只能灰飛煙滅。
*
脫離規訓成習的生活後,另一個「我」的面目開始清晰起來,這一兩年遂逐漸覺得,如果不以外表特質人生歷練為判準,自己是個無法用年紀來定義的人也說不定。例如對記憶的無法抗拒。
記憶與人的沉澱有關。沉澱,讓人聯想到年紀的累積,不過在年輕的身體裡有老靈魂,像這樣的人,我覺得還是有的。況且若以前者作推論,人應該越累積越聰明才對,但有時我們發現這顯然跟現實相左。也許每個人都是這樣,有時年輕,有時老,不一定總有固著週期,年輕或老,約莫是不同比例排列組合。當然,表面上我們仍須符合世俗標準行事,表現出你這個年紀該有的行為,努力不被社會「排除」,但真正能打動我們的元素,卻通常無法被那些標準化的努力給簡單「注入」。
人的年紀大些,經歷的事情一多,難免想忘也忘不掉。不過若是深刻到無法忘懷的東西,就算年紀不到,還是有可能會被篩存下來。身體裡的老靈魂,另一個「我」,對那些東西起了共鳴,嗅到怡人的甜味或淳厚的苦味,忍不住搖了搖身邊睡著的那一個「我」,然後整個我便跟著醒來了。
醒來,發現自己在過往那些虛擬幻境的描寫中代入大量回憶。飄渺曖昧如夢境。
以一種轉化過的姿態,過往和現實互相依偎,虛妄與承諾左右織就。透過轉化,讓那些即將隨著時間洪流沖逝的回憶,以適合收納進靈魂的形式封存起來,不為別的,只是想更瀟灑去遺忘,希冀不再被那些若有似無的沾黏滑膩觸感困擾,纏著手腳不放。當那些回憶逐漸築成穩固踏腳石,「我」自然會放開手,收斂雙眼,調勻呼吸,重新引出埋藏在身體裡的輕盈感。
否則,一逕粗魯寡情地去遺忘,或反過來,濫情強留那些老舊卻無歷史感的記憶,只會徒增疲憊。
*
佛洛伊德說:「所謂文學,不過是受挫欲望的替代性滿足 。」初聽到這句話頗介意,彷彿這是人生失敗者緊吸著不放的奶嘴救贖--文學總被視為無用的,或者,稍稍提昇一點,被當成政治或科學這些有用之物的工具--後來知道,雖然文學家和心理分析學家同是人類心靈的探索者,但人類「心靈的生態」有其時代性,是不斷與時俱進和未來相連,而心理分析卻注定無法擺脫它「浪漫主義末期」的歷史侷限。那是一種技巧,並不具神秘性,但這恰好又是文學的核心,以無追有,不啻緣木求魚。
以文學之眼觀照理性之心的蘇珊‧桑塔格 則顯得溫柔一點:「每個作家都在尋找一個理想形式,在裡面可以放入所有纏繞於心的所有關注,以及最瞭解的事物。 」若以個人為規模的話,每個試圖謄寫己身記憶的人,都可看作專屬於自己的作家。把那些過往碎屑般的東西記下當作文學,被任重道遠的批評者認為太虛妄自大也無妨,對身體中某個「我」而言,那就是一種「理想形式」的展現,一種「纏繞於心」的塑夢行為。夢,原本就是以替自己施行為前提。
即使如此,一次就夠了,為甚麼還要浪費時間不斷作夢?人會不斷作夢,正是為了遺忘然後再作下一個夢,就像作家替一個故事寫下結局,是為了再寫出另一個故事。最終某一天,這輩子累積的故事會集合串連起來,內化成一幅完整歷史:「我」觸摸,「我」書寫,然後我完成。
凡此種種,透過具現化思想,試圖達到與身體裡的無數自我產生聯繫的可能,不論最後的目的是為了找尋幸福,還是求取生命的答案。若要為寫作安個夠體面的意義,我想,這樣的理由,應該足夠寫到底了。 waylim 初稿於 2004/10/08 修改於 2007/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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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往自個臉上貼金
但這篇好「回應」我噢:p
你得到了。
有一陣子寫不太出來,所以就挑以前沒有留言回應的出來改寫,存量算一算也使用的差不多,唯獨這篇好幾個月始終處於草稿狀態。
本來自暴自棄想說就刪掉了吧(畢竟有很重的自溺氣氛),後來我不是說頭痛無法回你留言嗎,結果就想到這篇。
為了不讓你太驕傲(?),這篇嚴格上來說並沒有進行本質上的改動,只是對贅字和多餘段落作處理,讓想傳達的意思更凸顯而已。
你別看我這樣,有時我那種自卑到病態的狀況是相當驚人的,尤其在展露自己靈魂柔軟部份的時候。
我和我互看一眼
點點頭
對你說的表示贊同
XD
嚴肅的我負責思索
惡搞的我當代表回應
這就是我啊..
男人如果用運動賽事作分類,那就更多「我」了。
不過女人只要動用到化妝品領域,就可以樂勝了吧XD
我有在批踢踢棒球版看到你的文章喔。
人有兩三個內心的我
會不會是因為:一個是原來的
一個是透過教育學習機制改造的?
呵呵...
沒辦法 我只有搗蛋功力
(有一種課叫神經語言學 去上課的同事有次在我說話的過程說:你是第四種人 被教育成第二種人....)
如果我把手中這本講佛洛伊德的書讀完,或許可以給你一個厲害一點的答案,不過就目前正在回應你的這個對除魅這檔事始終感到困惑的我,只能先丟給你一個NO......然後逃跑XD
(明明很認真,可是看到「神經語言學」,身體裡的某個我又醒過來,忍不住拿了沾了便便的棍子想去戳......不行,不可以沒禮貌!)
小獅:
你知道嗎?其實寫作(我是指誠實的寫作)總是不知不覺暴露太多的自己
你這文便反應了你星圖中很雙子的部分哩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呢?
哈哈
不要理我
我腦袋空空
兼以對如此個人情感式自剖的文字
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當我來亂的(可是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有來看你了嘛^++++^)
p.s:其實在許多情境裡
我也常發現一個自己在上方抽離地看著下方陷入困窘難堪處境的另一個自己
一邊不忍卒睹,一邊卻又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很多人恐怕都有類似經驗吧
是啊。另你幫我分析的星圖我到現在都有留著喔。
你說的那個離魂現象,動畫<攻殼機動隊>有提過,不過你大概沒有興趣(牽涉到劇情和術語)
還有,只要你來,隨便想說什麼都可以。因為我知道你們都是怎樣的人(會不會太有自信太安心了一點XD)
對了對了,你沒有回過我那個問題
全裸跟穿一半的衣服(或脫一半衣服),兩者哪個比較讓你覺得害羞尷尬?!
我是選穿一半嘛!其實會問這個問題還有一個伏筆沒說,坊間不是有很多寫作班或讀書會嗎?也就是那種在現場寫的文字。我初五那天去台北跟友人聊起這件事,我就很坦白的說,我沒有辦法在人面前寫東西(甚至,我沒有辦法在他人的注目下讀書)
我會緊張到不知所措,進而到腦袋一片空白
套用我的寫文章習慣,我就是那種,只能在家裡脫光光,但不能跑到別人家去脫的人。又換句話說,我很害怕那種,稿子(或文字)未經我再三確認就拿到別人面前的場面(雖然經我自己再三確認,並不能證明它就會毫無錯字瑕疵),還有,我更害怕有人當著我的面把我寫的文字唸出來....(那時你就可以看見一顆熟透的紅蕃茄了)
可是我問過一些人,他們都沒有我這種「症頭」捏!
A1:沒有。
A2:你的答案我都可以拿來用。
我們這邊的圖書館書報閱覽室裡,有規劃一個小小獨立的區塊,差不多是三人座靠背長椅大小,位置就在閱覽室門口進來一點。某次,總是靠窗邊坐的我,突然決定到那個座位讀雜誌,並不是意圖太明顯如<美麗佳人>之類的讀物,但我就是沒辦法安靜下來,腦中老是會出現歇斯底里的預感:等下進來的人一定會朝我這邊看,並且會覺得那個人到底在幹什麼。
重複的情意結差不多就是這樣,不曉得你能不能理解。連我現在敘述這個記憶時都覺得會那樣想的人真是怪胎,但那種莫名的恥感確實強烈到無法編造。去誠品也是好幾次以後才有辦法在樓梯上讀書,不過還是要戴著耳機。
寫作的話我只有網路這個部份。現實世界和我有關係的人,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在blogging,除了我妹,簡單講就是無法忍受,雖然我並沒有將自己塑造成萬人迷這樣和真實的我有極大衝突的形象,雖然我的私寫作大部分不會牽涉到個人以外的東西。但就是無法忍受,無法忍受那種必須解釋製造過程(特別是對那些不可能會理解的人)的「裸」。
另外以前也提過,只要文章一貼出我就會後悔,總忍不住又回頭把文章裡明明很確定的典故成語再GOOGLE一遍,簡直像為了享受繁瑣的查閱樂趣才寫文章。
我的感覺是,如果硬要上,還是辦得到,也不會和一般人相差到哪裡去,然而只有一個人的話,就會不由自主轉變成另一種模式。
回答你的問題也同時在想,到底閱讀和寫作具有怎樣的特質,可以將我這部份的面向提取出來,例如我就蠻能從一個人的逛街中獲得樂趣,算起來這也是一種將自己單獨呈現在別人(售貨員)面前的行為。難道和某種隱密的權力流轉有關連嗎?
PS:你真是好樣的,我到底還會有多少裏人格被你牽出來(淚奔)
我會習慣到「熟悉」的圖書館借書,也是基於類似的理由。明明知道沒有人有那個空會跑來看我,可是在我進入陌生地(不管是書店也好圖書館也好),我總會下意識尋找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塞進去(邊讀眼睛還要邊張望,看看有沒有人在看我)
這種問題一直要等到我跟那個地方「熟」了之後才會一下子消失(我熟與不熟的門檻很大,可是只要一讓我覺得它跟我熟,我就全然無禁忌了)
可是我又很愛看人。尤其愛偷窺別人手上的書,我一見有人手上拿著書讀,就會想盡辦法(尋求各種窺探方式)去探出對方到底在讀什麼,可是一當有人如此窺探我,我就會很生氣(完全的不將心比心)
>我的感覺是,如果硬要上,還是辦得到,也不會和一般人相差到哪裡去,然而只有一個人的話,就會不由自主轉變成另一種模式。
對,我也是。
所以我常說: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在外人眼中,我一直是那種看似獨立精明的女性(外表跟妝扮也有關係啦,一般人應當沒辦法想像會穿三吋高跟鞋迷你短裙的女人,會因旁人的注目而呈現定格狀態),我也一直樂於給人這種假像,但只有很熟的朋友(非常少)才能見到我那「純真可愛」的一面(我自個講的不算,要能見到我在他/她面前表露的才算),也是在上回到台北去的時候,跟我頭回見面的小讀者便說:妳實在不像30歲....
換句話說,要能見到我那一面,才是我真正信任他/她的開始。之前看夢枕貘弄出了個晴明/博雅論點,後來我就常說,可以見到我博雅那一面的人,就表示他/她擁有我的信任了。
我實在是個很彆腳的晴明。(連我這麼彆腳的扮演都沒有看穿,那想必對方真的不太「懂」我)
>到底閱讀和寫作具有怎樣的特質,可以將我這部份的面向提取出來
這題目我也很好奇吶!附一說,我愛寫小說的原因之一,正是可以「一人分飾兩角」噢!
(唐諾曾說這應當是一種精神分裂狀態....)
>現實世界和我有關係的人,應該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在blogging
我還有定下規矩耶!凡讀過我書的人,就不會見到我本人。這堅持一直到前年編輯下最後通碟,說我書的賣量再沒有起色,她便要退稿之後才一下打破。(我才把我書封面弄上部落格兼到租書店宣傳)
我之前是打死不肯告訴別人我的筆名的(或知道筆名者打死不會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名),可是隨著我那部落格的成長(受過太多陌生人的善意之後),我那種堅持才慢慢有了改變,現在是:我打死都不會親口告訴別人我的筆名的(但可以在mail裡說)
每次和你聊天,都像在辦尋親大會呢(笑)
「可是我又很愛看人。尤其愛偷窺別人手上的書」
以前寫過
這篇 。
「我總會下意識尋找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塞進去」
寫過一篇大概是小說的東西,裡面就有男主角將自己塞進書櫃夾層的描寫。雖然是因為不同的理由,不過都是為了追求安心而去創造出來的情境。
晴明/博雅論點?其實,晴明不是說:「鬼和世道的迷惘都是人心的迷惘所延伸出來的東西。」就像我的「兩個自己」理論,或許是因為我們都還是未完成體吧。鐘擺狀態,停下來無趣,搖擺卻又難以掌握,況且若遇到節奏不合的人,搞不還可能擊傷人家。明明都是溫柔的傢伙啊(攤手)
偶爾也會覺得別人都不懂我,可是連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我打死都不會親口告訴別人我的筆名的(但可以在mail裡說)」
waylimpan@gmail.com
ps:唐諾那個是哪本書講的?
>唐諾那個是哪本書講的?
寫在米涅渥特絲某本書的導讀裡。不過我家的米涅前些日子整個包去給老師讀了(為答謝他借我吉川英治的宮本武藏),等哪天書回來我再找讓你知道
唐諾似乎很喜歡米涅,本本書上都會有他寫得勒勒長的導讀。(米涅的書很讚噢!我的最愛)
>「我打死都不會親口告訴別人我的筆名的(但可以在mail裡說)」
現在我的筆名就弄在我部落格上啊!(要廣告書就得供出筆名)咦!還是你是在問我的本名?!
>晴明/博雅論點?
「假若我跟道滿大人有不同之處,那就是,博雅啊,我身邊有你……」
夢枕貘到台灣時,曾經有人問過晴明跟博雅是不是情人。夢枕貘的回答是「是的,他們是相愛的。晴明很喜歡博雅,博雅也很喜歡晴明,只是他們自己並不知道。」http://blog.chinatimes.com/yufen/archive/2006/02/10/38521.html
我不只看夢枕貘的原著,我也看岡野玲子畫的陰陽師,在夢枕貘還沒回答之前,我就已經覺得「這兩個人怪怪的」了,後來我就自己發明一說,也就是,每個晴明,都在尋找一個博雅
這世上擁有很多博雅是沒問題的(這點得看過陰陽師才會知道),但問題是,這種人還真是少。現代人太聰明,聰明到不太肯聽別人說話(博雅正是一個善於感受的人)。我這麼想可能略往我自個臉上貼金啦,但我認為我本質上是博雅,可是,基於種種因素,我不得不偽裝自己是晴明
比方,小朋友爸至今仍舊覺得我很「厲害」,「很獨立」。有時想想也真悲哀,跟他結婚七年超過,他仍舊沒搞懂我只是個笨蛋。所以我偶爾忘了偽裝,見了我那笨蛋舉動他就會很生氣,或破口大罵認為我過於懶散(可是當我偽裝的過好,他也會很生氣)
所以,能否發現我博雅那面,就成為我與人交往中的門檻了
唐諾兩本偵探小說導讀,我只買卜洛克那本,所以沒讀到。有線索就可以了。
關於筆名,我沒注意到。想說你既然提了,不問一下好像沒禮貌(嘴硬)
夢枕貘說晴明跟博雅是一對我有點印象,那時好像是郝譽翔吧,還很興奮特地在文章裡提了這件事。
那麼愛網自己臉上貼金,小心金屬中毒。存下來去買點好吃東西吧。
不知道,壓抑久了,反而會覺得走不出籠子,忘記該怎樣奔跑,講起來,獅子在鐵籠裡踱來踱去,展現出來的根本不是威嚴,而是一種恐怖的氣息吧。至少我是這樣。要說偽裝,於我,也只是假裝自己與別人之間,並不互相需要。結果,實在很累啊,一點也沒有比較輕鬆。如果無法笨,光是聰明一點用處也沒有,人和人之間是不需要去「贏」的。看,明明懂啊,可是還是一直卡關。
可能有點誇張,但見你在新文章裡說你現在很快樂,很喜歡現在的自己,居然嫉妒起來。
ps:補一下,剛剛連過去看到的,你和薩小姐的聊天:
「遇上新的人事或物,我常會先以同化方式去接近它,先找出它讓我不那麼怕的點,我才會有後續接觸的動作出現(否則就是先迴避,太陌生的人事物實在讓我太太惶恐了,我會完全控制不住想溜的衝動)。坦白講,我是個「困難重重」的人。
有時都覺得我這個人怎麼那麼峱啊!唉(搖頭)」
腦袋裡又噹一下。如果年紀差多一點,我可能會認你作小姑姑(小時候送給人養)
ps2:再補。結果是你對, 柯裕棻寫的,不是郝譽翔,我讀的是那篇沒錯。
>那麼愛網自己臉上貼金,小心金屬中毒。存下來去買點好吃東西吧。
如果可以我也想省下來啊....
不過,我知道我是個善於感受的人。我的腦不算聰明,但我的「五感」發達,我沒有邏輯思考能力,我只有感動與否的問題(某事能否觸及到我的心)。常看我寫的讀後感就會發現,讀到好書我就會轉圈圈(興奮不已),但是我沒有辦法把書內容套進一些分析理論中,就像吃蛋糕,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好好吃」,但是我沒辦法憑吃而去分析出這蛋糕到底加了多少磅糖奶油或巧克力等等東西
但我會學,我會用我的方法(至於是什麼方式則好難言述)依我的能耐去做(寫)一個蛋糕(文字)出來。就比方我的新書男主角是從吉川的宮本武藏抓提出來...
我很常做這種事。拿別人家的蛋糕(書本)來做我的材料,但我不是抄,而是吃到肚子裡(吸收進腦子裡)之後,再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去寫它。我不知道我這「能耐」是怎麼養出來的,但我真的在很小的時候,就會自個改編連續劇情節演起我自個的劇來了
>但見你在新文章裡說你現在很快樂,很喜歡現在的自己
我的處事模式一直都是相似的(大方向相同),比方像讀心理學書上頭說如何如何,我想學,那我就把它給「吃掉」,然後用我的方式(我對此作法的認知)把那東西做出來,我只能從做中得到知識(因為我沒有抽象的思考能力,真的),可能也是因為有著應證,有著動作,我會比用腦子思考的人,要更靠近自己一點
因為「做」,就是一種與身體相處的時光啊
>因為我沒有抽象的思考能力,真的
其實這真的是我的缺點,如果一件事情我無法想像出大致輪廓,我就沒有辦法寫它了。
>獅子在鐵籠裡踱來踱去,展現出來的根本不是威嚴
一當我豁出去之後,我就真的是隻獅子了,當我要吃掉(或達成)某事,出手當時我就下定決心要完成它(獅子的驕傲感讓我無法接受做一半就收手,這時在我身上完全看不到所謂的雙子座特性),可是我做前會非常猶豫,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讓我想很久
我自己知道我這特性,所以有時,我會很刻意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上
我又搬家了,這次,應該會比較寫得久吧。這話聽來真是沒信用。總之,有閒來看。沒閒沒關係。
談起多重自我,我是需要她們才能工作,寫工作上的文章是一個、寫其他文章的一個、參加記者會瞎聊的是一個、講英文的一個、講中文的一個,這些女兒我都要拿來賣的。只有寫部落格的女兒不能賣,常常被冷落。
你這賣女兒說,真妙!
有一段時間我也花了不少心思寫我的網站,很想我寫的畫的東西被人看到,可是到真有人跟我說起我的作品,我總是緊張得要死。大概我知道自己的料子有限,有些事儘管我的文章裡說得大條道理,也不過是仗著點文字功夫勉強整合起來,文字的最終的面貌全由我,東西寫下來有時是有點魯莽,文字以外的我卻是怯懦得多,若要將我寫的內容拿出來討論,未必真正駕馭得了。
忍不住要說你的留言擊中我了。之前沒有即時回應除了不認識你之外也是因為如此。
way-lim-lim不理我,都不回我留言,嗚!
你會操紙術嗎(故意轉移話題XD)
其實是怕再講下去自己的心肝肺都會被你掏出來(扭)
「能夠將紙變得像堅硬無比,變成武器使用」
上頭是操紙術的意思嗎?
我沒有那麼強啦,但後面那一句(我沒有複製下來的那句),倒是....(扭)
詳情請參閱超能R.O.D(不讀書就去死的縮寫?!)系列。
看這部動畫時一直處於很嗨的狀態,除了一直出現乳搖殺必死,大量書籍和書店和書架的場景也很讓人大心。所以閱讀和性的確是相關的?我很期待你能去新的那篇湊熱鬧啊(畫圈圈)
另,說起來「我也是這樣耶」其實是一句危險的咒語(誤)
再下點餌:性與死亡被認為是有關連的(尤其日本文化),而文學或只是單純的閱讀似乎和重生又有關係。並且好像也不僅限於生與死本身是大概念詞句,所以任何載體都可以代入使用這樣而已。
>我很期待你能去新的那篇湊熱鬧啊
還真湊了!我是湊完才發現你的願望(?!),這可以叫有默契嗎?
>性與死亡被認為是有關連的
還真的是,可講真話,我不太懂性這麼美好的事,怎麼會跟死產生關聯哩!
在我的認知裡(話題又會扯離標題了!嗚),高潮是很生機蓬勃的狀態,那種渾身會充滿氣力的感覺。給你一個網址(點我的su),你耐心點看到最後愛蜜麗抱著她男友那幕,我曾經這麼抱著我的男人過(但他現在已經是別人的男人,嗚),因為我不是他,所以我只能說我當時的感覺
我真的覺得我很強壯噢!(我160-49抱著170-80上下的男人)我說的強壯不是我真的長得很壯,而是一種....心理狀態,那一刻,我覺得我強到連子彈都打不死這種狀態!
(其實我會揣測,當時男人的心態,該不會是最脆弱的一刻吧→相對於我的強壯感,他展現的是那種──全部交託出去的信任)
所以我不太懂,諸如失樂園裡說的那種高潮之後的絕望。
我可能比較奇怪啦,但性對我來說,真的是一種「遊戲」,遊戲指的不是輕忽不重視,而是樂在其中(像孩子在玩遊戲的感覺)。它很美噢!兩個彼此信任的人做著探索彼此的動作(翻閱),非常陶醉(事後兩人還可以提出來討論──讀書會狀態?!)
對我來說,性不是完結(不是「目的」),它比較像一個轉折,其重點是為了增進兩個人的了解(看到這你就明白我為什麼不懂性的絕望了吧!)
>超能R.O.D
我有空來研究一下好了,我喜歡這一點,「大量書籍和書店和書架的場景」
我還以為交配後普遍的憂鬱是動物們的固有特性呢。所以說起來女人在做愛後倒頭就睡的情況,也不算太離奇啊。
你說的「生機蓬勃」很妙,我想,恰好就是這樣的能量,讓人類覺得可以用做愛/生殖來抵抗死亡,因男女交媾是和製造生命相連結的,即使早已打定主意避孕,但那種身體底層的渴望還是避不掉。
性本身還有很多意象是可以和死亡映照上,例如做愛得裸體,這代表兩人會因此處於某種無助狀態,被「死亡焦慮」威脅著,這點那個淫妲她們家的愉虐繩縛就是類似的最大化延伸,因為動彈不得,所以只能被主人以「死亡」挑逗著,卻因此得以領略到性的極限。
又如「欲仙欲死」這詞你應該常用吧(還是太老梗?),某些女性在高潮後,也會因身體機制運作過度暫時陷入「假死」狀態,這樣一來就不光是意象上的死了,而是「真死」了。
結果這樣看來,<失樂園>的那種無底的性愉悅反而變成一種戲謔,因為凜子與久木之間的關係其實更像是神話,少了人性中那種不和諧感,性是死亡但又不能完全等同於死亡,一旦因為無法得到就去死,這樣就失去「抵抗」的意義,就像我們為追求刺激會去高空彈跳卻不真的跳樓一樣意思。
結果還是講得文縐縐的。又不能找你試看看對不?(笑)
<超能R.O.D>是那種並非只和經典差一點點距離的作品,某些和書籍作連結的隱喻也太露骨了點(<奇諾之旅>也有類似煩惱),例如操紙術若能作更細緻設定的話(據說有小說和漫畫,也許都在這裡面了),不過無法普遍贏得尊敬不代表就得不到快樂便是。
我問你噢!你看書(尤其是小說)是習慣一口氣看到完(就是中途不會換本),還是會像我一樣,手邊同時存了好幾本一塊進行?!
不知道我在講啥的話,點一下su去看留言版的對話。你剛好是我的翻轉嘛!(無論是性別或星座),所以會好奇。
最近新浪不知怎麼搞的,文章斷行都不見去了!(內部編輯明明又沒出錯)
和你一樣。不過我比較沒耐心,常常三心兩意讀不完。
>所以說起來女人在做愛後倒頭就睡的情況
會啊,太過劇烈的高潮之後昏睡,這事並不算稀奇(就像你說的假死狀態)。曾有幾次我覺得很妙,不是很多作者(尤其是女性)會在媒體上疾呼要男人做愛完後醒著說些溫存話語,可是噢,那個時候(我是說我啦),真的是「無聲勝有聲」哩!
明明就滿足得說不出話來還硬要擠,很煩捏!
>又如「欲仙欲死」這詞你應該常用吧
我比較常用好舒服(或者是,快融化了)→你討厭!讓我在這裡講這種事!
畢竟我也沒成仙也沒死過,不太好意思用那麼至極的形容詞(我是個容易心虛的傢伙)
>例如做愛得裸體,這代表兩人會因此處於某種無助狀態,被「死亡焦慮」威脅著
是噢!裸體會無助噢!我不會捏(你忘了我只有在半裸狀態才會感覺無助嗎?)
我喜歡裸體。不知道為什麼。而最讓我覺得焦慮的,真的是「做一半」(或者是沒做到我標準內,我明知道我可以讓它更好)的程度。
>無法得到就去死,這樣就失去「抵抗」的意義
對。失樂園給我的感覺,略缺「強度」,有一種就停在某個像懸崖般高處的感覺,搖搖欲墜。
所以我看完失樂園(以及其他渡邊淳一的作品)後,我對這個男人的腦子非常感興趣。我頗想了解(想分析)他幾十年來一直執拗地寫著那種搖搖欲墜的情慾,其背後更深一層的原因
(如果只寫一本,那可能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可一寫幾十年,我認為背後應該會有更深一層的心理動機)
就像村上春樹,在他的發條鳥年代記面世之前,他向來不太寫結局,他也絕少執著於某種信念(還是該說,他的執著就是「不執著」),可是因為奧姆(地下鐵沙林)事件的發生,他有了改變,村上這個人很妙的就是,他不太避諱他的轉變,甚至還拿他的轉變去請教心理學家(也就是河合隼雄)
相較之下(硬比較的話),吉本芭娜娜與河合的對談就略顯表面,雖然乍看之下,吉本談的面向比村上廣,但那程度只像蘋果皮跟蘋果肉的差別,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就美味得多
「太過劇烈的高潮之後昏睡,這事並不算稀奇」
這就是性別上的政治正確了。當然也可以說這也是女人「選項多」的表現。我會說某種程度崇拜女性這是原因之一,男性的形象(被)期待總是強硬而單一。不過仔細想起來女性好像也差不多嘛,這就是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的原因吧,再怎樣逃都逃不過(被期待的)自己(碎念)
「就像你說的假死狀態」
我記憶中應該更激烈一點,不過一時之間找不到以前讀的案例。
「是噢!裸體會無助噢!我不會捏」
那你會在大街上裸體做愛嗎?所以「裸裎相對」這句話才會和「信任」的概念相連結啊。
「失樂園給我的感覺,略缺「強度」,有一種就停在某個像懸崖般高處的感覺,搖搖欲墜」
高橋源一郎說<失樂園>不就是色情小說總讓我想笑XD
「村上春樹」
題外話,一直到現在我去二手書店若看到村上春樹或吉本香蕉的書都還會順手拎回來,但老實說我已經不太有慾望去讀他們了,至少沒有<挪威森林><廚房>那種激動。村上龍也有點危險,若不是三池崇史的緣故也不會去找<再婚驚魂記>了。
我「讀無能」了嗎(淚)
>那你會在大街上裸體做愛嗎?
這話跟原先問題不太一樣噢!我是說我對裸體並無太大的羞恥心(如果政府可以接受人裸體上街,我倒是不反對。但外人面前做愛這我就不行,不管穿著衣或光著身子,我都沒有辦法太長時間接受他人的注目)
對我來講,信任比較趨近於,我願意在他面前展現我愚蠢的那一面(我在人前是很ㄍㄧㄥ的)
我對吉本的小說還好,大概讀了三四本就放棄她了,不是不好看,我得先說,但我現在對好看的小說興趣已經不大。吉本的小說有一種奇特的抽離感,或許可以稱作魔幻也說不定,我這個人比較「務實」一點,她魔幻到沒有「後續處理」的能力時,我就開始覺得膩了
還是拿蘋果當比喻。一顆蘋果看起來快要爛掉了,吉本寫得就是這個狀態。但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這蘋果是怎麼來的(跟攤販買的還是自己從樹上摘下來的),它放了幾天,這幾天發生了什麼,還有蘋果的主人打算怎麼處理它──
讀小說需要天真,需要你相信它是「真」的,即使它真的是百分之百的虛構,讀的人仍舊要把它當成是真的──可是這對你來講應該很難才對吧!
你跟我的書單一大差別,應該是小說與論述的量數。你應該偏重論述,但我偏重小說(我說過我是個不知道大概輪廓就無法理解的人,你應該沒這個困擾才對)
然後我也發現,你寫文章的時候時常「飛」出去,就是很容易以第三人角度去看待事情。
對了,問你。若有些事(或資訊)對你個人心底造成太大衝擊(比方它完全說中你,或許要你相當坦白以對)時,你會?!
「這話跟原先問題不太一樣噢!」
我總要讓自己講的東西聽起來有點道理嘛(建構其合理性)
關於相信人,我也是很病態的(這個我應該可以贏你XD)
「她魔幻到沒有「後續處理」的能力時,我就開始覺得膩了」
原來是這樣,可不可以說吉本香蕉的東西其實有點少女漫畫的感覺?第一次讀她就是<廚房>,那時生病很混亂,所以真的有被撫慰,但完整讀過也只有<廚房>。
「但我現在對好看的小說興趣已經不大」
原來是這樣,我也有這種感覺--你在追尋什麼東西的感覺--可以說「癖性」的追尋代替「好」的追尋嗎?
「即使它真的是百分之百的虛構,讀的人仍舊要把它當成是真的──可是這對你來講應該很難才對吧!」
我這麼沒有想像力嗎(搔)
你看到的可能是我的採購策略吧,本人窮,又龜毛,所以連列個購物書單都優柔寡斷,因為幾次被騙的紀錄,若買全新的書,除非是確定在追的,否則就是工具書居多,或者是經過他人再三確定的經典。這也是我喜歡二手書店的原因,可以隨便買。圖書館也是補完途徑。
我算不上經驗讀者,所以應該還沒有失去「被騙」的能耐啦,甚至嚴格講我還蠻容易被唬弄。這也是為甚麼我始終沒辦法寫書評的原因。
「你寫文章的時候時常「飛」出去,就是很容易以第三人角度去看待事情」
我曾說過我是無故事或是沒辦法說故事的人。因為通道被阻塞住了。你有看過我寫家族的那篇嗎,當時就是因為阻塞擠壓到快受不了才寫出來的,不過這種狀況很少見,或說那種超過我意欲展現的「爆發」很少見。
「對了,問你。若有些事(或資訊)對你個人心底造成太大衝擊(比方它完全說中你,或許要你相當坦白以對)時,你會?!」
逃掉。我是懦弱的傢伙。
我現階段展現出來的理性與冷靜,只是要令自己看起來「好」一點,吸引人一點,正常一點。與其說自戀,不如說是戀他人(的目光)。
感覺這題有陷阱(指)
>感覺這題有陷阱
對!(哈哈)我有發現你有個習慣,如果我東拉西扯講一堆然後拋個問號給你,你會答;但相反操作,你就會「躲」起來了。
不過也不是故意要挖你底細!
>你有看過我寫家族的那篇嗎
有。
我岔開說個題外話,鬱症不是可以分成憂鬱跟躁鬱?如果是我,我應該是後者(但我沒有方法可以檢測)。我討厭無力感,一有那種束縛感我就想跑,所以之前常做出許多之後我會後悔的舉動。我都說那個叫軟柿子,也就是看哪邊負擔少可以欺負,我就挑選那邊走
那也叫逃避。只是你的是一開始就跑,我還很假的拿個什麼東西遮身(當目標),但裡面其實是一樣的
佛洛姆的逃避自由裡有一段就是在說我那種狀態,「人們常誤把拼命活動當作為有果斷行為的證據」,我一邊讀一邊覺得汗顏,心裡邊頭想:馬的還真都被這傢伙說中了
讀時臉頰真的會覺得熱熱的
>我現階段展現出來的理性與冷靜,只是要令自己看起來「好」一點,吸引人一點
你很吸引人。我不是在說好聽話。再怎麼聰明(或者說擅於隱藏自己)的寫作者也難逃時間的檢驗。不太確定你對你自己的無信心(?!)是不是男人固有形象的問題(也就是你可能比較不符合一般人對男人的期待),但我可以跟你說,真正的符合者,其實一點魅力也沒有
就像公園的椅子,一般說來公園用椅都是很固定的那幾款(不是雕花的就是用阿魯米作成的椅子),你大概就是長得比較奇怪奇特一點的,但又怎麼樣?!可以坐就好了啊!
>否則就是工具書居多
我跟你的採購策略剛好相反。當然我也會以圖書館作為篩選的第一階,全然無碰觸過的書我就會從那裡下手,但讀久了我自己也發現,我一見能夠吸引我的書,買回來通常都會符合我的期待。
而我買書還有一習慣,我會把我所有感興趣的書做記錄,待買時再一次檢查,那幾本是我非擁有不可的
我從小說下手,是因為我確信我所追尋的東西,早是世間所有(但可能不符合主流樂觀進取的期待,所以一直未受重視)。小說是一種很奇特的虛構具體化(明明眼睛看不到,腦子卻能察覺它的存在),有時候我會想,我的創造力(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也應該是這種虛構具體化所訓練出來的
>我這麼沒有想像力嗎
不是。這是信任的問題。
>或說那種超過我意欲展現的「爆發」很少見
我是那種,要做就做到最底的人(這也跟我上面那種討厭無力感有關),當我要揭露,就會做到完全赤裸的程度(整個給它豁出去),那時我已經顧不得觀看者閱讀的心態(我才不管對方會怎麼想我咧!)。而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我能在很短時間內得知,我的底線到底在哪
但這不容易(雖然對我而言很容易),我是說一般人好似不太習慣這種作法
真麻煩,改版後好像不能回在留言裡。
躁鬱症指的是躁症和鬱症,各有交替發作週期,但我現在並不想談這個。
我的形象並沒有很女性,或者你的意思是我曾因女性傾向(內裏)而遭受挫敗,不過我想不能完全這樣說。我是個很能忍耐的人,但在忍耐過程我並未自覺損失了什麼(或者說我能從忍耐的過程得到「樂趣」),反而是失去忍耐的能力後災難才到來。但如果我一開始就不具有忍耐能力,可能待不到現在,所以我常覺得我的人生是相反過來的。我知道這種說法有點本末倒置,不過單純指過程大概就是這樣。
至於讀物採購策略,也不是你說的那樣,除了窮酸之外,並沒有特別的癖好。啊,我倒是常常在網路書店預定很長的購物書單過乾癮。唉,結果還是窮酸嘛(淚)
有一件事說一下,和你聊天很愉快,並且是樂趣多過困擾,唯一會阻止我接下棒子的原因只有懶惰。不過只要你繼續跑我也會跟著跑的。這是不用忍耐的結果。
忘了說,如果你仔細讀我的東西,也會發現其中常埋有「暗門」。你之前曾說看不懂我的最短扎,我想就是因為那暗門的輪廓和文字規模的輪廓相重疊了。
不能在留言裡回留言真麻煩(再說一次)
>我的形象並沒有很女性,或者你的意思是我曾因女性傾向(內裏)而遭受挫敗
不是。並不是說你的形象很女性,我的意思只是,不那麼符合一般人對男性的認知(比方粗魯,無耐性,無感性,好逞英雄等等)
就像我的個性,不那麼符合一般女性標準。但我並不覺得我很男人氣。
就像你最新文章裡寫的,女人有百百款,男人也有百百款啊!只是目前社會比較習慣「統一化」,就像紅豆餅模子一樣,每個套出來的樣子都差不多(口味也差不多),一當圓的裡頭出現一個星星形狀的,就說他不是紅豆餅這樣
>躁鬱症指的是躁症和鬱症
這我知道。我也沒要跟你討論這個(我自己有書可以看的啦),我只是說我是偏向衝動的那派。啊!跟你說一件事,我的留言,不會夾帶什麼隱喻性,我想說的就真的就是字面上那意思。你沒看我很喜歡比喻嗎?(這部分有那麼一點傲慢存在,因為我怕人會看不懂)我喜歡把事情攤開,弄到我自覺可以接受的清楚程度。畢竟是討論嘛!如果連討論都跟你隱喻來隱喻去,我覺得這樣太沒誠意
(我是說我的習慣跟認知啦,不是你不能隱喻噢,因為那是特屬於你的表達方式嘛)
>並沒有特別的癖好
這個我就贏你!(耶)我癖性之強,強到你細讀我的書單就大概知道我當時在困惑什麼(哈)
>或者說我能從忍耐的過程得到「樂趣」
就說我跟你是反過來的。我很討厭忍耐。尤其是無目標忍爽的那種,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有什麼好爽的
快樂是我的紅蘿蔔,沒它我就走不動了
你好好玩。
昨天趁著樂多改版有些地方小更動就順著讀幾篇以前的文章,發現我們兩個以前的交談內容真是妙不可言。有一段時間和寶兒通信(算是我單方面強迫推銷吧),意外發掘出許多另一面,還興起提議來寫對談集,不過一方面對談能成集好像感覺太偉大了點,另方面你知道寶兒那人(啊,就當作你跟他很熟好了)。
我記得張惠菁曾說過有個外國古人因為覺得自己以後的書信內容會流傳後世,所以和朋友玩紙本MSN的時候都很做作斟酌字句。這個也很妙。
嗯,這次都是直述,沒隱喻。
>所以和朋友玩紙本MSN的時候都很做作斟酌字句
這我了解。其實我私底下(跟很熟的朋友寫mail時)才沒這麼溫良謙恭(如果你讀時覺得:這女人一點都不溫良謙恭,那麼私底下的我就更可怕了)
>你好好玩。
被你玩到了!(不過我不懂我哪兒好玩耶!我上頭留言時超正經的!)
「不過我不懂我哪兒好玩耶!」
就是這樣才好玩。
就是說你很「想」。不是那種想幹麼,而是想得很麻煩,想得很複雜。某種程度我也是這種想得很麻煩很複雜的人,但我的麻煩複雜方式不一樣,所以才會覺得很好玩。
這也是文字的魅力。我平常口頭和人溝通是不可能像這樣每句話都長成蓮花,就像以前說過的,這種以複雜的「想」為基底的文字,與其說作用是寫「出來」,不如說是寫「進去」。
當然這樣講很像是卸責的藉口--我新的那篇就貼出來後又氣弱偷刪掉一些未免太政治正確的段落--可是,嗯,例如你寫書評(或你自己會稱為心得),應該也會有一種以文字涵養文字的意圖,將概念具體化,疑惑的地方也會清楚起來。
不是說寫出來就一定做得到(當然,這也要看什麼題材和什麼事件),能夠改善問題,但至少不會像以前(指我從前那種不思考的時期)一樣,踢到一個角氣得要命卻不知道在氣什麼的無助。
大概是這樣。
>應該也會有一種以文字涵養文字的意圖,將概念具體化,疑惑的地方也會清楚起來。
嘿滴嘿滴!我最近在讀威廉.詹姆斯的《實用主義》(其實我是先從真理的意義下手,可是夭壽噢!看不懂啦那本書。後去立緒網頁發現真理那本有「前身」,就決定先丟真理讀實用)
我最近在幫我自己的夜色整理舊文,在整理的時候我發現,大概在2005年以前,我都還是存在那個....「收」的世界,對於困惑我仍舊困惑,且我還分辨不出我到底在困惑什麼。問題都標不出,就別提想找出答案,那一段時間我全然沒辦法「給」,我沒辦法寫心得,就只能一五一十地把能夠「搖」到我的部分抄下來(量少就貼在部落格中,多的就影印或抄在筆記本裡)
>這種以複雜的「想」為基底的文字,與其說作用是寫「出來」,不如說是寫「進去」。
對!寫進去。我一直覺得那種動作,有一點像考古學用下的標誌(圈出一定範圍之後再用刷子或手指慢慢理出來),那個下標的動作比之後更重要,而且難。雖然做了之後回過頭看會覺得:不過就是那樣啊!可是只有做的人才會知道,要點出的那一瞬間,多麼磨人
回過頭來說實用主義。我很喜歡下面這幾句話
爭論雙方如果先反過來自問一下,如果其中一個觀點是正確的話,在個別的實驗事實上會有什麼差別呢?要是這麼一問,爭論根本就不會開始。因為那樣就可以看到並不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實上的差別;因此,這個爭論並不真實,就好像在原始時代,人們推論用酵母使生麵團發起來的道理時所進行的爭論是不真實的一樣:一派說這個現象的真實原因是『棕仙』,而另一派則堅持是『小妖精』。
(知道「爭論雙方如果先反過來自問一下,如果其中一個觀點是正確的話,在個別的實驗事實上會有什麼差別呢?」這一點對我來說很重要噢!因為我老是會被一些看似高深的理論弄得暈頭轉向,然後就開始自覺差勁!→那種為什麼別人都能懂,而我卻一頭霧水的不安)
我不是在鼓吹實用主義,而是我說過,我無法理解抽象,且我也很高興,原來難以吸收消化抽象的不只我一人。我正是靠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書)去下追尋的標誌,地方圈定好了之後,再用更多的書去細細刷出藏在我腦子裡的種種困惑或....模糊
這也是我說我癖性很強的原因
保留給你的字數已經用完了(茶)
還是忍不住來插兩位嘴了。 :D
實用主義(我自己的用辭是「現實主義」,或這四字如令人聯想到此人現實故必薄情的話,我就用「實際派」來「自我標記」^_^ )我認為絕對是世間最好的「主義」。
沒有能力體會/體貼/體觸現實的人,才只好摸摸鼻子自己去開創什麼其他的「主義」。
現實包括己身之實,他人之實;事、物、象、時之實。
浪漫主義作品如果出於一個缺乏體察現實之人的手,就不可能成為動得了人的浪漫。
任何科學、技術、文學、工藝、美術電影哲學史學戲劇等等,如果創作研發之人沒有與現實真切互動的能力(即,除了體察,還要有能力回應,除了有思考與感受,還要有能力行動/改變),都不可能成其為好作品。
活了這把年紀,總算能把從小能感動我的任何東西歸納出一個真正的共通點,老朽此身還蠻覺得很爽的!哇哈哈哈~~~ ^_^
走了一個搾腦漿的又來了一個XD
我力有未逮,你們慢慢聊先。
「活了這把年紀,總算能把從小能感動我的任何東西歸納出一個真正的共通點,老朽此身還蠻覺得很爽的!」
大家都寫「進去」了(撒花)
現實主義的 keyword 應該是「變動不居」。
現實是變動不居的,因此敢於抱守持信於現實主義者,必須有變動不居的本領,或至少有看得出/活得 through 那種變動不居的「彈性」。只有現實主義可以與時與勢與地與人而隨時改變及進/退化,其他任何 XX 主義的信仰者則都很有「以一應萬」的狹隘自由。(指:永遠自居狹隘的自由)
舉例:好的商人算是受到現實主義的部份 favor,讓他們很現實、很薄情、怎麼做能賺錢就怎麼變化、怎麼「彈性化」。
奸商並非全無可取之處;至少我們能從他們身上看到,真正的現實主義將有何等大的力量。
等我把實用主義看完再來看能不能回一點話給stone ,人家現在才看到第91頁而已(臉紅)
waylim,之前說的唐諾那個,是在米涅狐狸不詳那本書中,不過寫小說需要精神分裂是加上彼得‧杜拉克說法後我自己得來的,不小心賴給唐諾了(他只說小說作者極有可能是憂鬱症患者...)
點我的su有我自己加起來的綜合說法,要讀全文就得去找一下狐狸不詳
su, 來跟你埋怨則個
(waylim, 早上我熊熊想到沒回你一問,很愧疚,只好跑來這裏睡眼惺忪地等那兩段都八分鐘的 youtube 影片下載完,一下載完就很有精神看了~,真是有趣。抱歉啦,我留了一堆言的那篇的影片我也是到今早才看的--結果看完又睡著了...結果現在還先跟 su 哈拉....)
我這兩天跟個社會學博士女生衝了起來,因為這人竟能用充滿諷刺(前提是她說她一點都不想碰信仰這一塊,在社會學領域中)說「你們有信仰之人看自殺,是不是都當成極大的罪惡?不然就歸因於自殺的人沒信仰或信仰不堅?」
這種完全完全沒有現實感的話(有沒有大腦還是留給她的學生去評論吧),真是徹底點出<社會學家可能有什麼可笑的面目>。不衝不行的啦!一點對人性的理解都沒有,真不知怎麼搞社會學?!怪不得我從來沒被社會學吸引過--也許他們為了沾上科學的好處,總要故意裝成一付中立或超然的樣子來從「高處」旁觀一個社會或社群,這種距離本就易造成誤判,若再加上心不敏銳、頭腦又簡單,那說出來的理論還能看嗎?!真是叫爹叫娘呀喂!唉~~~
waylim, 我新聞台上現在那篇新的有提到 Kingdom of Heaven 電影~。
我舉手承認,我不懂什麼叫《社會學》,我說的不懂是,該如何不涉嫌自身,只單看別人(或團體)的那種《社會學》。
而且我有一個缺點,讀論述的時候我會習慣性去找出寫(或說)的這個人到底站在什麼位置。他這麼說這麼說這麼說,然後他真有這麼做這麼做這麼做嗎?
如果有,我會比較認真以對這個論述,如果沒有,我就不會理他了。(我是認為,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實現的論述,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參考價值)
>一點對人性的理解都沒有,真不知怎麼搞社會學?!
可是噢,很奇怪的一點,真的很多讀社會學的人,認為社會學不需要人性!(社會學不需要人性那要什麼性?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或說有些人)習慣把群體當成一物品,加以解剖分析(同時恍若他自身不存在一般),讀到這種論述(報紙上特多)我都會覺得毛毛。以我學識,我沒辦法很清楚地說出他們哪裡不對,但讀起來就是很彆扭不順,光想要收到腦子裡都會覺得想吐的那種程度
那這樣該怎麼辦呢?我跟stone不一樣,我是選擇接受。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的認知(也就是他拿出來搏倒其反對者的意見),很可能是他一直以來,賴以為生,為傲的部分。突然間要他改變,會「死人」的!(指人格會受不了之意)
實用主義這書我目前看到197頁(這書是我的),這兩天一直在k圖書館借回來的書....下月五號前要還
那位女士,我認識她時她還在讀博士學位,現在應該在教大學生或研究生了。這是我所認識的人中唯一攻讀社會學的。我對她的文字的感覺也一向正如 su 所描述的「他們習慣把群體當成一物品,加以解剖分析(同時恍若他自身不存在一般)」;問題是:解剖報告也有分好看和不好看的吧?怎奈她的報告看起來就是「很彆扭不順」,正屬不好看一流的。。
通常我也會和 su 一樣,就接受那些報告寫的不好的人了--我接受他們是人;但不表示我接受他們的報告。
那天對那位女士實在忍無可忍,真的是因為我認為她傷害了自殺者、傷害了自殺者的親友、當然最後也污衊了所有<有信仰的人>。
這種手段真的很惡劣:拿一些「道聽途說,毫無想像力」的偏見來傷害死者和生者,但又把所有罪名歸到另一群人(這裏是所謂「有信仰的人」)頭上,好像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事實上我認為她的話語正好反映出她自己的偏見,只是<社會學家>不知是不是比一般人更懂得找 disguise,把自己的偏見化妝成他人的罪惡,於是不僅指涉了某種人(自殺者)、還詆毀了他人(有信仰者),最終最高尚的人是誰呢?社會學家大聲吶喊著--是我!是我!桂冠請都給我!-----真是令人作嘔到不行!
我們兩個跑來waylim聊天,還聊到自己擺出茶桌椅子泡起茶來,感覺有一點對不起waylim說....(對不起妳還猛聊)
>好像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
是噢!能夠抓起(言語)刀子或劍柄毫不留情狠狠攻擊他人的人,其中心一點,真的就是認為「他們沒有責任」。stone 是媽媽,應該可以感覺到我現在說的這個,像有時我們會責備小朋友粗心散慢不認真,手指頭在指著小朋友時,心裡應當多少都會出現,「ㄟ,我小時候好像也是這個樣子...」的念頭,然後就覺得,自己好像也得替小朋友的粗心不認真負上那麼一點連帶責任,「連帶責任」──我個人是覺得,這種念頭應該是所有「學」(不管是社會學或心理學乃至科學數學)的最中心思想。一個學者如果認為他所學跟人心人性無關,驕傲的認為他可以利用他所學,高高處在所有眾人之上,那麼這個人就有那麼一點「問題」了
>解剖報告也有分好看和不好看的吧?
說文者的熱情。
先前因幫忙人校論文稿,所以讀了一點(但不多),可我當時產生一個很大的疑問就是:這些人的熱情到哪去了?(還曾經因為這問題跟人辯了老久,後才發現,這一點(缺乏熱情)真的是目前台灣高等教育界很嚴重的問題)很多人不是因為這學科對他/她有著「意義」,所以他/她去研究,他/她只是被某一種潮流(比方家庭期待,同儕的壓力等等)硬被推上那個峰頂。講更白一點就是,他/她壓根不信他/她所學的那一套,他/她只是學了,「不得不用罷了」
>把自己的偏見化妝成他人的罪惡
這是辯論的一大要訣啊!千錯萬錯總之不是我的錯,不這麼想怎麼辯得下去?老早就跟人喊對不起了嘛!
下面是聖修伯里「要塞」裡的一段,是拿來解釋上面「意義」的意義
我說的靈魂,是指你心中與連接事物的神聖關鍵溝通的東西,嘲笑隔閡的東西。只是有時候其中一個靈魂燃燒了起來,其中一個心跳,其中一個遇到愛情,感覺上一下子充滿了城市的重量與囂鬧。其中一個心胸拓寬,呼吸星光,包容山河,猶如灌滿浪濤聲的海螺。
我只要你有過這樣的際遇,感覺過做人的滿足,那就做好準備去接受,因為這就像睡意、饑餓或慾望,時不時會湧上心來,你的懷疑只要是純真的,我要你為此感到欣慰。
你若是雕塑家,面孔的意義會湧上心來;你若是教士,上帝的意義會湧上心來;你若是鍾情的人,愛情的意義會湧上心來;你若是哨兵,帝國的意義會湧上心來;你若忠於自己,即使你的屋子如被遺棄似的,打掃一下,還是會把你的心填得實實的。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但重要的是,你必須知道,世界上只有它會使你滿足。
謝謝 su, 跟妳聊天真是太愉快了,真的謝謝。
也謝謝你引用了<要塞>,讓我得以見識他的(除小王子外)其他文章~ ^_^
去看練習曲吧~
我正聽胡德夫.美麗島;雖然太平洋的風才是電影中借喻的樂音,但,這真是美麗島的一首練習曲啊~~
太平洋的風、大武山美麗的媽媽、美麗島
就是美麗,美麗,美麗
美麗的風吹過
我們一起住在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