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兵時親眼看過自殺的軍官其桌上的大攤血跡之後,看爆血電影就再也不從材料的寫實程度去批評,因為即使是真的血,只要一跑到體外,統統看起來很假。這或許告訴我們,存在電影和觀眾之間的,其實更像是投手和捕手的配合,而非單純的投打對決,誰要贏過誰的關係。
看《Full Metal Jacket》上半段,可能很多人都是笑到壞掉多於去思考戰爭的意義(那是下半段的梗),但爆笑的同時只要有過類似當兵經驗的人,恐怕都會不由自主浮現不寒而慄的哀愁。這不是說那個士官長與蛆的故事就一定是真實或僅是虛構,更重要的是電影透過各種手段到底召喚出什麼東西?
《swing girls》後半段才加入的組員居然可以演奏的跟原始四人組一樣好,這當然是不合理,但看看時間也知道不可能再特地舖梗來個反高潮砸自己的腳。所以觀眾忽視這些不合理的劇情就是鄉愿心軟嗎?再從投捕手裡論來看,投手/講故事者和捕手/聽故事者是互相配合的,投手盡力投到捕手手套擺的位置,捕手盡量將投手的球接成最完美的好球,至於結果的好壞,只能說棒球是一種講求舖梗的運動,電影某種程度也是,一個人次,一局,一場比賽,一個賽季,都有不同的評斷角度,只要漏掉任一環節,就不成賽局了。
所以是儀式。即使棒球規則就明白定在那裡,電影的梗老早就被翻來覆去玩到爛,但我們也僅是意思意思口頭抱怨一下,而非真的相信再沒有好球賽好電影(好書、好劇場、好音樂……)可期待。與其說是詛咒看好戲,不如說是撒嬌轉生氣的成份多些。